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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9.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青年医生开普，住在山顶上的一幢房子里，致力于他的研究论文。傍晚，贝道克大街上传来几声枪响，他大吃一惊，放下笔，走到窗边向山下望去。一个小矮个正飞快地跑进河边的树林，而&ldquo;快乐的板球手&rdquo;旅馆门口则围了一群人。再向远处看，码头和停泊在港口的船上有一些闪烁的灯火，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看了一会儿，他又回到桌边干自己的事去了。</p><p>　　大约一小时以后，前门的铃响了。他听到佣人去开门，可是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人进来。他问佣人是不是有人来送信，佣人说不是，可能是野孩子按的铃。开普又继续埋头工作。</p><p>　　深夜两点多了，开普写完论文，上楼准备进卧室睡觉。到了房门口，他发现门把手上有血迹，他马上走进房间，一眼看到床铺的一角也有一滩血，床铺的另一头陷下去一些，好像有人刚坐过似的。他心里有点害怕，但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又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东西。</p><p>　　突然，他听到盥洗室有人走路的声音，就壮着胆子走进去。他看到有一卷染上血迹的绷带悬挂在空中，绷带包扎得很好，可是中间是空的，什么也没有。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他伸出手，想抓住那卷绷带，可是他的手被一把抓住，一个声音靠在他耳边说：&ldquo;开普，别动，我是格里芬。&rdquo;格里芬！他不是开普医学院的同学吗？开普惊愕得睁大了眼睛。</p><p>　　&ldquo;别慌，我是个隐身人。我不想伤害你，只想请你帮个忙。&rdquo;</p><p>　　那声音又说。</p><p>　　&ldquo;那我们坐下说吧，你是用什么魔法隐身的？&rdquo;开普回到卧室，倒了一杯酒，杯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手里拿走，悬在空中，然后一只藤椅的坐垫陷下去半厘米多，酒杯倾斜了一下，杯里的酒就干了。隐身人开始叙述他的故事。</p><p>　　&ldquo;大学毕业以后，我到了切西尔斯多，对光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发现了一个关于色素和折射的基本原理，由这个原理引导出一个方法，可以根据需要把某种固体或液体物质的折射率降低到和空气一样，而且除了改变颜色以外，不必改变物质的其他性质。这样，一个物体既不吸收光线又不反射或折射光线，所以它本身就看不见了。这个发现对我研究工作的进展，有十分巨大的意义。我可以使一个动物透明，使它看不见；我自己也可以隐身。我想到隐身术对一个人的意义，它意味着神秘、自由、权力。</p><p>　　&ldquo;我租了一间房子，在那里勤奋工作了３年，终于在生理学上有了一个新发现：人体的纤维和体内色素可以变成无色的，同时保持它原有的机能。我先用猫来做实验，大概花了三四个钟头，猫的身体隐没了。半夜里我被猫的叫声吵醒，想抓住它扔到窗外，可是看不见它，只好打开窗子乱赶一气。第二天早晨，我听到大街上有一群人在争论猫的叫声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估计那只猫是出去了。</p><p>　　&ldquo;没多久，我付不起房租了，房东要把我赶出去。我讨厌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就服用了去除血液颜色的药物，隐身起来，砸了她家的玻璃窗，带着３本工作笔记走了出来。</p><p>　　&ldquo;以后，我四处流浪，晚上睡在百货公司的服装堆里。</p><p>　　&ldquo;隐身人看来逍遥自在，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干任何事，但也有许多不利：我不能穿衣服，否则就失去隐身的条件；我不能吃东西，因为吃了饭如果没有消化，就会显露出消化道的阴影；下雨、下雪会使我成为一个水淋淋的人的轮廓；就是身上落一层煤烟和灰尘，外形也会显露出来。&rdquo;</p><p>　　&ldquo;可是你纱布上的血为什么是红色的？&rdquo;开普问。</p><p>　　&ldquo;那是因为血凝固后又会变成红色。&rdquo;隐身人说。</p><p>　　开普点点头，表示理解。隐身人继续说他的经历。</p><p>　　&ldquo;冬天来临了，望着窗外的漫天飞雪，我越想越失望。隐身术可以令我获得想要的许多东西，但却不能过人的正常生活，爱情、地位更与我无缘，所以我决定恢复人的正常生活。</p><p>　　我计划到伊滨去隐居，研究一种还原的方法，就雇佣流浪汉马弗尔当脚夫，可这混蛋偷了我的书和钱逃跑了。&rdquo;</p><p>　　&ldquo;是不是那个从&lsquo;快乐的板球手&rsquo;旅馆里逃出来的人？&rdquo;</p><p>　　&ldquo;就是他！他还开枪射伤了我。&rdquo;隐身人愤愤地说。</p><p>　　&ldquo;那你需要我干什么？&rdquo;开普问。</p><p>　　隐身人说他希望和开普合作，除了研制成一种复原方法以外，还要利用隐身的方法建立一个恐怖王国，对它进行统治，隐身人得意洋洋地描绘出一幅理想的蓝图。</p><p>　　开普听了不禁毛骨悚然，他的同学已经疯狂了，他是无力说服他的。</p><p>　　第二天，接到开普报告的艾荻上校带人包围了小房子，想制服隐身人，可隐身人已经逃走了。</p><p>　　几天以后，开普收到隐身人的一封信，信上说，他要报复开普，没有开其他一样能建立恐怖王国。</p><p>　　开普一方面派人给艾荻上校送信，另一方面命令仆人把家里的门窗都关了起来，他自己则一直站在窗后观察院子里的动静。</p><p>　　下午，楼下响起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开普走进厨房一看，一把斧头正向窗框上砍去，同时，传来隐身人的声音：&ldquo;开普，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你送出去的信已被我撕了，送信的人也去见上帝了。你还是乖乖地等死吧。&rdquo;</p><p>　　开普连忙跑上楼去，一路上关闭了所有的门，跑进卧室，他听到楼梯上已传来了脚步声。他急中生智，砸碎了镜子的玻璃，用布将碎玻璃包起来，然后从盥洗室的窗口爬下去。</p><p>　　开普穿过灌木丛，向马路奔去。他回头看到身后不远的地方，草丛倾倒，灌木摇动，知道隐身人追来了，吓得脸色刷白，脚下跑得更快了。</p><p>　　跑上马路，开普把布包里的碎玻璃一点点撒在地上。身后传来&ldquo;哎哟&rdquo;一声，隐身人踩上碎玻璃了。可他仍不罢休，在后面紧追不舍，地上有了一滴滴细小的血珠。</p><p>　　开普听到隐身人的脚步声又近了，便大喊一声：&ldquo;隐身人来了！&rdquo;这下四面八方的人都拥过来，筑成一道人墙还没等开普喘口气，他的下巴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接着两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开普用力翻身，挣脱出来，反手抓住隐身人的胳膊肘。</p><p>　　追上来的人群见开普与一件看不见的东西扭作一团，最终又制服了那东西，就蜂拥而至，对地上拳打脚踢。地上传来一阵&ldquo;饶命、饶命&rdquo;的喊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了。</p><p>　　&ldquo;别打了，他受伤了。&rdquo;开普大喊。</p><p>　　人们停住了手，可是隐身人的心脏已停止了跳动。</p><p>　　不一会儿，从他的手、脚开始，沿着四肢扩展到躯体，整个人显露出来。这个神秘又令人恐怖的隐身人，原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赤裸的身上都是伤，一双惊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p><p>　　至于隐身人被盗去的３本笔记，据说至今仍没有下落。</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9.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隐身人》...</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9.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9.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9</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9&amp;key=8653d9a6</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生意不好的一天</title><author>webmaster@williamlong.dot.com (williamlong)</author><link>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8.html</link><pubDate>Wed, 06 Jan 2010 23:32:09 +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8.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办公大楼明亮的大门在压缩空气的推动下打开了。罗比悄悄地走出来。广场上，许多人在看服装广告牌上五十英尺高的姑娘穿衣服，有的人在读有关停战的最新消息，那些字很潦草。每个字都有一码高。当罗比出现在广场上时，大家下观众的注意力。但是大家对他的注意并没有使他感到高兴。他的感情不比粉红色的塑料女巨人丰富。不管街上有没有人，塑料女巨人总是不断地穿衣脱衣，蓝色的机械眼从来眨都不眨一下。她只招揽生意，而罗比随后出去。</p><p>　　罗比是自动售货机发展的必然结果。以前的一切自动售货机都固定在一个地点，或放在地板上，或挂在墙上。它们毫无表情地用商品换货币，而罗比却能主动寻找顾客。他是舒勒自动售货机公司即将制造的一系列售货机器人的示范模型。如果公众投资的股分充足，为公司提供资金，这种机器人就可以投入批量生产。</p><p>　　用罗比做广告大大促进了投资。在电视上看罗比卖东西，读有关罗比卖东西的新闻报道，都是很有趣的。但是如果亲自和罗比接触一次，那就更有趣了。那些不但有钱，而且具有远见卓识，能看到将来售货机器人一定会布满全国每条街道和公路的人，通常会买一股到五百股不等。</p><p>　　罗比对围观的人群进行雷达探测，发现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于是收住了脚步。他体内安装了时机选择装置，要等到观众心情最紧张、期望最迫切的时候才开始讲话。&ldquo;妈妈，你瞧，他完全不象机器人，&rdquo;一个孩子说道，&ldquo;他倒象只海龟。&rdquo;</p><p>　　孩子的话倒也不完全不准确。罗比身体的下半部是一个覆盖着海绵橡胶的金属半球，几乎与人行道的地面没有接触。上半部是一个金属盒，有许多黑孔。金属盒能旋转，也能低头。</p><p>　　罗比穿一件带裙环的女裙，闪烁着铬的光泽。上面是一个六角转头。</p><p>　　&ldquo;它使我想起了坦克，&rdquo;一个参加过波斯战争的无腿老兵喃喃自语，迅速地坐着轮椅走了。他的轮椅和罗比的很相似。</p><p>　　他走了以后，一些对罗比有所了解的人比较容易地在人群中让出了一条路。罗比沿着大家让出的路前进，人群高兴地喊叫着。</p><p>　　罗比慢慢地往前滑动。每当地和别人的脚距离太近时，他就灵巧地闪到一边。裙子上的橡胶缓冲垫只是一种附加的保险装置。</p><p>　　那个说罗比象海龟的孩子跳到路中央站定，狡猾地笑着。</p><p>　　罗比在离他两英尺的地方停下来，六角头鞠了个躬。人群安静下来了。</p><p>　　&ldquo;小朋友，你好。&rdquo;罗比用电视明星那种和谐悦耳的声调说道，实际上那是事先录制好的。</p><p>　　孩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ldquo;你好。&rdquo;他低声说道。</p><p>　　&ldquo;你几岁了？&rdquo;罗比问道。</p><p>　　&ldquo;九岁。不，八岁。&rdquo;</p><p>　　&ldquo;好啊。&rdquo;罗比说，一只金属管从他的脖子上打下来，刚好停孩子面前。</p><p>　　孩子猛地往后一缩。</p><p>　　&ldquo;这是给你的。&rdquo;罗比说。</p><p>　　孩子战战兢兢地从金属钝爪上取下糖果，开始剥糖纸。</p><p>　　&ldquo;你没有什么说的吗？&rdquo;罗比问。</p><p>　　&ldquo;哦&mdash;&mdash;谢谢你。&rdquo;</p><p>　　过了一会，罗比接着说。&ldquo;喝点儿高级提神啤酒，再吃点儿糖果。好吗？&rdquo;孩子抬起头来，嘴巴还不停地舔着糖果。罗比轻轻地来回摆动全属爪。&ldquo;只要给我二毛五分钱，五秒钟之内&mdash;&mdash;&rdquo;一个小女孩从人群的腿缝中钻出来。&ldquo;罗比，我也要一块糖果。&rdquo;她要求道。</p><p>　　&ldquo;丽塔，快回来！&rdquo;人群中第三排的一个妇女生气地喊道。</p><p>　　罗比对新来的人认真扫描了一番。他所储存的人体轮廓不够精确，无法区分孩子的性别，所以他只是重复地说：&ldquo;小朋友，你好。&rdquo;</p><p>　　&ldquo;丽塔！&rdquo;</p><p>　　&ldquo;我要一块糖果！&rdquo;</p><p>　　她们两个人的话罗比都不听，因为一个优秀的售货员应该专心致志，不浪费诱饵。他娓娓动听地说：&ldquo;你一定得读读《太空少年凶杀犯》。我这里有&mdash;&mdash;&rdquo;&ldquo;我是女孩子，你刚才给了他一块糖。&rdquo;</p><p>　　听到&ldquo;女孩子&rdquo;这个词，罗比把话停住了。他啰里啰嗦地说：&ldquo;你一定得读读《太空脱衣舞女》。我这里就有这种激动人心的连环漫画，是最新的一期，定点自动售货机还没有开始卖呢。只要给我五毛钱，五秒钟之内&mdash;&mdash;&rdquo;</p><p>　　&ldquo;让我过去，我是她的母亲。&rdquo;</p><p>　　前排有一位双肩撒满了粉的年轻妇女慢吞吞地说道：&ldquo;我来替你叫吧。&rdquo;</p><p>　　她穿着六英寸的戏台鞋滑行出来。</p><p>　　&ldquo;孩子们，快跑开。&rdquo;她若无其事地说。她把两只手臂举到脑后，在罗比面前脚尖立地慢慢地旋转，显示她那半截短上衣和短过膝盖的紧身裤是多么漂亮。小女孩对她怒目而视。她侧身停止了旋转。</p><p>　　象她这样的年龄，罗比凭他储存的人体轮廓可以区分出性别，虽然有时也会搞错，有趣而又尴尬。他羡慕地吹起口哨，人群欢呼不止。</p><p>　　有人对一位朋友发表了批评性的意见：&ldquo;如果把他造得更象个真正的机器人，也就是更象一个人，可能会获得更大的成功。&rdquo;</p><p>　　那位朋友招摇头说：&ldquo;造成这个样子更精巧。&rdquo;</p><p>　　人群之中，没有一个人在看头顶上以潦草字体自动出现的新闻：&ldquo;最新停战消息：瓦纳丁暗示，苏联可能在巴基斯坦问题上屈服。&rdquo;</p><p>　　罗比说：&ldquo;最新寇丹，命名&lsquo;火星血&rsquo;。配有喷雾器和万用护措套。除了指甲以外，每个手指都可以完全套起来，只要给我五块钱&mdash;&mdash;把平整的钞票从我手臂旁边的转动滚轴塞进去&mdash;&mdash;五秒钟之内&mdash;&mdash;&rdquo;</p><p>　　&ldquo;不，谢谢，罗比。&rdquo;年轻妇女打了个呵欠。</p><p>　　&ldquo;请你记住，&rdquo;罗比坚持道。&ldquo;再过三个星期，富有激力的&lsquo;火星血&rdquo;就再也买不到了，不管是机器人售货员还是活人售货员都不会再有存货。&ldquo;</p><p>　　&ldquo;不，谢谢。&rdquo;罗比机智地对人群进行扫描。</p><p>　　&ldquo;这里有男士吗？&rdquo;正当一位妇女从前排挤出来的时候，他开始说道。</p><p>　　&ldquo;我叫你回来！&rdquo;她对小女孩厉声喊道。</p><p>　　&ldquo;可是我还没有拿到糖果！&rdquo;</p><p>　　&ldquo;谁会给&mdash;&mdash;&rdquo;</p><p>　　&ldquo;丽塔！&rdquo;</p><p>　　&ldquo;罗比骗人。哎呦！&rdquo;</p><p>　　与此同时，穿半截短上衣的年轻妇女对附近的男士进行了仔细观察。她断定，罗比即将提出的建议。他们接受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五十，于是她就利用这场混乱，风度翩翩地滑回人群之中。罗比面前的路再次让开了。但是，他还是停下来，把&ldquo;火星血&rdquo;更加富有魅力的特点重新扼要地介绍了一遍，还用了许多生动的词句。可是没有一个人买。还没有到时候。</p><p>　　不久，将会出现银币叮当响。钞票滚滚来，五百人拿钱争先恐后向美国第一个流动售货机器人买东西的盛况。但是罗比还必须免费地给大家耍一些把戏。大家在开始花钱买东西之前，确实应该先欣赏一下这些把戏。</p><p>　　罗比继续移动到路边。高度变化马上被他的弱扫描器检测出来。他停下来，头开始转动。人群以迫切的心情默默地注视着。这是罗比的绝招。罗比的头停止转动。他的扫描器发现了红绿灯。当时开的是绿灯，罗比慢慢向前移动。但是后来出现了红灯，罗比又停下来，还是在路边上。</p><p>　　人群里轻轻地啊了一声，表示高兴。在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里，能活着观看罗比的表演实在是太妙了。</p><p>　　一排排的摩天大楼，窗户闪烁；大楼之间空气新鲜；天空湛蓝，近平阴暗。在这种环境中生活和娱乐，真是妙不可言。（但是在你看不到的高空，天空更加阴黑。在暗紫色的天空中，星星在闪烁。在暗紫色的天空中，一个银绿色的东西，呈蓓蕾的颜色，以每秒钟三英里以上的速度迅速降落下来。这种银绿色的东西是一种新研制出来的、能扰乱雷达的颜料。）</p><p>　　罗比说：&ldquo;在我们等待光线到来的时候，你们这些小朋友还有时间好好地喝一杯提神的高级啤。你们大人&mdash;&mdash;体高超过五英尺的人才有资格买&mdash;&mdash;可以享受一杯提神的香槟酒。只要给我二毛五分钱，成人二元二角五，我就可以给你们酒。五秒钟之内&mdash;&mdash;&rdquo;</p><p>　　可是他的这些话也没有多大效果；三秒钟之后，银绿色的蓓蕾在曼哈顿上空开成了球形的橙色花朵。摩天大楼越来越明亮，简直和太阳内部一样明亮。窗户上盛开着白色的火花。罗比周围的人群也开了花，他们的衣服膨胀成火焰般的花瓣。他们的头发变成了火炬。橙色的花不断变大，向上逆行，开放。冲击波来了。一排排闪烁的窗户破碎，变成了黑洞洞。墙壁变弯、摇晃、断裂。一大片石屑从门楣上掉下来，人行道上的火焰立即熄灭。罗比被推开十英尺远，他的金属裙起了皱纹，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p><p>　　冲击波过去了。长得很大的橙色花在它魔术般的巨大豆茎上消失了。它变得很黑。一动不动。门楣上的石屑刷刷地落下来。有一些小碎片从金属裙上反弹回来。罗比稍微动了几下，好象是在摸头骨断了没有。他到处寻找交通灯，可是再也看不到红绿灯了。</p><p>　　他慢慢地扫描了一周。周围没有任何东西能和他储存的各种轮廓对得上号。可是当他要移动时，他的弱扫描器就警告他，脚下有障碍。实在叫人迷惑不解。瑟瑟声和一种劈劈啪啪声打破了沉寂。起初象是远处的老鼠在惊惶奔逃的声音。一个被烧伤的人从路边站起来，他衣服上的火已经被风吹灭了，但还在冒着烟。罗比对他进行扫描。</p><p>　　&ldquo;先生，你好，&rdquo;罗比说，&ldquo;你要抽支烟吗？我这里还有一种没有上市的&mdash;&mdash;&rdquo;</p><p>　　可是顾客已经尖叫着跑掉了。罗比从来不追顾客，虽然他可以对他们进行跟踪。他沿着那个人爬行过的路边前进，小心地和低矮的障碍物保持一定距离。那些障碍物有些会蠕动，他不得不走得很慢。</p><p>　　不久，他来到一个消防水龙头跟前。他对水龙头进行了扫描。他的电子视力虽然还起作用，但是由于冲击波的影响，已经有些看不清了。</p><p>　　&ldquo;小朋友，你好。&rdquo;罗比说。过了好久，他又说：&ldquo;你怎么不说话呀？&rdquo;我这里有一件小礼物给你，一块好吃的糖果。&ldquo;&rdquo;拿去吧，小朋友。&ldquo;</p><p>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ldquo;这是给你的。别怕。&rdquo;很奇怪，到处都有顾客开始从地上爬起来，他们把罗比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他们奇形怪状，凭他储存的人体轮廓根本辨认不出来。他们停留的时间很短，根本无法对他们进行认真扫描。</p><p>　　有一个喊道：&ldquo;水，&rdquo;可是罗比的金属爪里没有二角五分钱的叮当声。于是他听到有人喊水后便说：&ldquo;喝一杯提神的啤酒好吗？&rdquo;</p><p>　　火焰的劈劈啪啪声变成了风吹过丛林时的细语。百叶窗又开始吐出火来。地面上手臂和腿脚纵横交错，一个小姑娘在其间行走，地上的东西她连看都不看。她之所以能幸存下来，是因为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她周围又站满了比她高的人。使她免受强光和冲击波的侵害。她的眼睛在死盯着罗比。她的双眼仍然充满了傲慢的自信，但是她以前注视罗比时的那种欢乐不见了。</p><p>　　&ldquo;罗比，救救我吧，&rdquo;她说，&ldquo;我要妈妈。&rdquo;&ldquo;小朋友，你好，&rdquo;罗比说，&ldquo;你要什么呢？是连环漫画还是糖果？&rdquo;</p><p>　　&ldquo;罗比，我妈妈在哪里？带我去找她。&rdquo;</p><p>　　&ldquo;你要气球吗？你喜欢看我吹气球吗？&rdquo;</p><p>　　小姑娘开始哭起来。哭声触发了罗比的另一条新电路，触发了一个备用的服务性装置。</p><p>　　&ldquo;出了什么事了？&rdquo;他问道，&ldquo;碰到困难了吗？迷路了吗？&rdquo;</p><p>　　&ldquo;是的，罗比。带我去找我的妈妈。&rdquo;</p><p>　　&ldquo;你在这里别动，&rdquo;罗比再次安慰她。&ldquo;别怕。我去叫警察。&rdquo;他尖声吹了两次口哨。过了一会儿，罗比又吹口哨。窗户吐出火焰，发出轰鸣。小姑娘乞求道：&ldquo;罗比，带我离开这里。&rdquo;她跳上了罗比金属裙上的一个小台阶。</p><p>　　&ldquo;给我一角银币。&rdquo;罗比说。小姑娘从口袋里找出一枚银币。放在他的金属爪里。&ldquo;你的体重，&rdquo;罗比说，&ldquo;是五十四磅半。&rdquo;</p><p>　　&ldquo;你看见我的女儿了吗？你看见她了吗？&rdquo;有一个女人在什么地方高声喊着，&ldquo;刚才我走进去的时候，让她留在外面看机器人。丽塔！&rdquo;&ldquo;罗比帮助了我。&rdquo;小姑娘开始对她妈妈滔滔不绝地讲个没完，&ldquo;他知道我迷了路。他还叫了瞥察，但是警察没有来。他还称了我的体重。你说对不对，罗比？&rdquo;从街道拐角处过来一个救险队，罗比已经走过去向他们兜售啤酒了。救险队员们穿石棉服装，看样子比金属皮肤的机器人更象机器人。</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8.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生意不好的一天》...</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8.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8.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8</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8&amp;key=21b8ffad</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在冰层下面</title><author>webmaster@williamlong.dot.com (williamlong)</author><link>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7.html</link><pubDate>Wed, 06 Jan 2010 23:28:33 +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7.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冰层大概在玛雅上方三十米处，虽然她无法看到，但她却感到了冰层的存在，一想到这儿，玛雅觉得心头好像被重重地压着。</p><p>　　北冰洋的严寒也让她有如感受。她穿着干燥温暖的衣服不再受到冰冷刺骨的海水所包围，但头盔里输氧管里的气泡声和凝结在头盔壁上的潮湿呼气，又驱散了她的想象，直到她又一次感到寒冷和黑暗的压抑。</p><p>　　她两侧还有两名潜水员，他们头上的探照灯射出的光束交织在一起，这是海底惟一的一丝光亮。强烈的光线穿透他们踏在海底污泥上所荡起的混浊的海水。玛雅停下脚步，让灯光对准海底，海床是平坦的沉积的，泥砂在海流的冲积作用下呈现出波纹状。几个甲壳动物在悠闲地侧行，一条鲈鱼闯入了光亮中，似乎惊恐万状，一下子跑开了。玛雅叹了叹气，这太难了。</p><p>　　但是她触摸到了灵感，在这儿这种灵感似乎很强烈，比前几个海底现场更强烈。玛雅对着话筒说：&ldquo;好吧，路德，再试一下。&rdquo;她熄灭了灯光，其他两名潜水员也分别熄掉灯光，好让她呆在黑暗里。微弱的水流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拉着她。</p><p>　　路德平静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ldquo;慢慢打开P－amp装置。&rdquo;</p><p>　　玛雅深深地吸了口气，把灯吹灭了。她全身放松任由手臂在水中飘浮，她开始倒计数，试图回到那个熟悉的朦胧状态。她竭力想象着自己来到了几千年前的一个冰冷荒漠般的苔原，那儿寒风刺骨。</p><p>　　虽然说不明白，玛雅却感到灵感出现了。她觉得眼睛和喉咙被猛地一拽，一个声音在说着什么，在迷蒙之中她仿佛看到，这个海床曾经是一片荒原，自从上一世纪冰川起就已经存在了。苔原上满是被风卷起的雪堆和僵硬的植被。</p><p>　　她好像透过放大器看到一个扭曲的空间，电子，夸克及其他的量子微粒聚积在一起，以至于玛雅的意识也随之进入到另一种思维，另一个时代。</p><p>　　即使路德小心翼翼地拿起P一amp装置这一幕，还是让玛雅联想到洪水一泻而出的情景，她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又回到了现实中，想象中断了。</p><p>　　她蹲在一个皮帐篷外面，帐篷看上去像是驯鹿皮做的。冰冷的北极风吹到她身上像被鞭子抽了一下。太阳矮矮地挂在天上，透过云层显得模糊不清。白雪覆盖着大地，透过兔皮靴子底儿，她可以感到裸露着的地表面上的鹅卵石大小的石子儿在脚上窜动。玛雅，或者是她的女主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正在忙着手中的活计，她拿着一个形状特别的骨制工具，用它刮一张小狐狸皮，她能感觉到手上的油脂。</p><p>　　她的脑子里满是用奇异的语言表达的思想，也许这些思想还没成形或是一闪即逝，玛雅总是无法理解。</p><p>　　那个小妇人停下来，向后拢拢眼前一绺油亮的黑发。这时有个声音在说：&ldquo;伊纳拉&rdquo;。玛雅抬起头，她意识到这是女主人的名字，一个上了年纪、牙齿脱落的老妇人站在面前，她的出现使玛雅的思绪一下涌了上来，老妇女人叫哈尼，是伊纳拉丈夫的姑妈，&ldquo;InalaaqivaluShaaLiaLiaat'ua-niuula，&rdquo;她说。玛雅明白了她的话，伊纳拉把那只狐狸收拾好。她又接着说，&ldquo;男人们很快就会捕猎回来&rdquo;。</p><p>　　玛雅、伊纳拉点头表示知道了。有一个猎人当天早晨回来了，据他说，他们捕了两头海豹，并把骨头给送了回去（玛雅至今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其中也有她的丈夫阿瓦鲁。他们结婚刚刚一个月。她绝不能因为干活拖拉而让自己的丈夫在别人面前丢脸的。她更加倍努力地除去上面的每一块油脂和缔膜。</p><p>　　当伊纳拉干活时，玛雅又确定出了垃圾和储藏肉类的地窖的位置。与此同时，她又听到了自己在头盔里呼吸的声音。</p><p>　　因为此刻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没有现代社会意识的干扰也不能完全陷入她不熟知的女主人的个性包围之中。</p><p>　　当玛雅清醒时，她觉得身体特别虚弱，幸好海水的浮力支撑着她，另外两名潜水员挽着她的胳膊向几米外的潜水艇走去。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听玛雅回忆刚才的情景。话中有时还夹杂着某种古老的语言，&ldquo;在皮帐西面两米处有一个草棚好像是搭好不久，紧挨着草棚有一个骨丘那是驯鹿骨胳。&rdquo;</p><p>　　&ldquo;菲力浦&rdquo;水下探测舱不过是一个便携式的潜水基地。它由四个球形壁锻组合而成，上面的球形壁满是探照灯，照相机推进器，压舱器及操纵臂等装置。三人来到扶梯拐弯处，这儿的水很浅，而且被照得通亮，从这儿他们进入了潜水舱。黑水的海水很快地退下，他们露出水面走进了内舱。</p><p>　　在舱里，人们帮助玛雅脱去头虾似的头盔和潜水服，另一些人扶着她又来到一个舱门诊查室。她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医生注视着监测仪观察她的状况，这个具有母系氏族成份的父亲社会，人们根据打猎技术和社交能力来选拔部落首领。</p><p>　　最后她终于安静下来，睁开眼睛，医生告诉他一切正常，路德&middot;秦正站在医生的后面，他是一个寡言少语的年轻的黑人技术师。他主修可能性物理，路德笑着说：&ldquo;看来收获不小！&rdquo;她点点头。她坐了起来，看到纳斯密斯&middot;A&middot;鲍特瑞低着头走了进来，他大腹便便，灰白头发稀疏地盖在头上，下面是一张胖墩墩的脸，几年前他就不再潜水了，而是作为主要调查员监督初期研究工作。即便潜艇里23度，也舒服不过了，鲍特瑞穿着一件甲克衫，也许同玛雅一样，在他上面的北冰洋的冰层也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p><p>　　&ldquo;干得不错，玛雅。&rdquo;鲍特瑞说，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吉木生正在着手计划初步开展挖掘工作，这个地点也许会有收获的。</p><p>　　玛雅点点头，然后给他讲她的女主人。估计她的丈夫（一想到她丈夫，伊纳拉就会有些紧张）很快会捕猎回来。是驯鹿迁徙季节吗？鲍特瑞问道：&ldquo;还是猛犸？我本人希望是后者。&rdquo;他说话很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他也不看玛雅。那个粗俗的阿巴托夫刚刚出版了一篇论文，他认为在这么远的北方不会有人迹的，我倒要证明他是错的。</p><p>　　玛雅紧锁双眉沉思道：&ldquo;不，是海豹&rdquo;。她抬起头&ldquo;是一次海豹捕猎返回。&rdquo;</p><p>　　鲍特瑞的表情变得严肃了：&ldquo;哦，是吗？&rdquo;他不经意地耸耸肩。但他的目光很热切。这位老考古学家冲着自己点点头，又摇摇头，低头走出舱门，嘴里嘟囔着稀奇古怪的话。</p><p>　　路德走到玛雅身边。她对他说：&ldquo;好像我们的工作还在继续。&rdquo;</p><p>　　&ldquo;对！&rdquo;路德说：&ldquo;他看了一眼尾舱的方向。&rdquo;上帝！你看没看到他刚才对你的表情？&ldquo;</p><p>　　&ldquo;路德&hellip;&hellip;&rdquo;她开始说道。</p><p>　　&ldquo;是的，我知道。&rdquo;路德压低了声音。&ldquo;他比以往更爱抱怨这个粗俗，那个无知，看他怎么证明他们是错误的。记住他以前是怎么做的&rdquo;。玛雅点头称是。&ldquo;当你回学校的时候，我只跟他到过一次现场，谢格娃做推测，那个地方是一个竞技场，当他让她回来参加现场挖掘时，我听到她大笑，他让她发疯，她叫他咕哝鲍特瑞。</p><p>　　&ldquo;上帝，我希望他没有咕哝过我。&rdquo;</p><p>　　&ldquo;他只不过希望他们别把你给毁了。&rdquo;</p><p>　　玛雅站了起来，&ldquo;我不想为此而担心了，让我们喝点热东西，说着她打了个寒颤，还在想着那冰冷的海水。</p><p>　　一个多月以后，全体组员被召集到一起，并在距挖掘点4O米外的海底建起6个临时水下舱，两个用来睡觉，一个用于吃饭和活动，两个用于分析挖掘出来的物质，一个用于装设备和补给物质。</p><p>　　在3号舱里，玛雅坐在她的床上，看着她贴在床边的压膜地图，在西伯利亚和阿拉斯加的好望角之间的大陆架上标他们的位置，在被淹没的白令尼亚地带。</p><p>　　玛雅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潜水时间到了。她走下床，穿过连接3号舱和5号潜水舱的低矮的通道。她穿好潜水服，等着吉松&mdash;&mdash;一个毕业于汉城国立大学考古学专业的学生，他游过外面的舱门通道露出水面，&ldquo;你准备好了吗？&rdquo;他问道，她点点头，然后他帮她带上头盔检查好封口。&ldquo;好了！&rdquo;他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随着他身体的下降，海水开始没过她的膝盖，接着是她的胸部，直到将她全部吞没。他们经过水下舱口，进入到对光明永远也不能完全取代的深蓝的黑暗中。一出舱口，吉松便取下脚蹼，并加上重量，然后他示意玛雅先走。他们一步步走向挖掘地点。这片方圆20米的区域用一米见方的格线作标记，人们已预先挖了几条壕沟。由于海底的淤泥和沉积物质，挖掘工作难以进行。工作人员已经在每一层沉积物上镶上冷冻线来解决这一难题：一旦这一层被冻僵后，便被取走送回潜水舱进行研究。</p><p>　　在最表层一米左右的海底是海洋沉积物，但挖掘工作进行才不过一个星期，希望还是很乐观的，而且玛雅的实地工作表现不错。返校之前，她已经到过印度、美洲、英格兰的几个考察现场。</p><p>　　她的心里一阵紧张。鲍特瑞并没想让她回到学校去，尤其不是在理论考古学方面，更何况是他的嗤之以鼻的劲敌罗贝尔了。鲍特瑞几乎很少信任其他领域的考古学家，对理论学家们更是不屑一顾。罗贝尔后来也曾劝说过玛雅不要再回去为鲍特瑞工作了。玛雅却认为鲍特瑞有雄厚的资金，而且他也并不是徒有虚名的。的确，有一次罗贝尔也承认，鲍特瑞尽管很傲慢，但他还是很优秀的。但是，现在她的顾问以极富特色的夸张又补充道，鲍特瑞就像他挖出的那些废墟一样陈腐不堪。</p><p>　　可是鲍特瑞打算去白令尼亚，正好是玛雅的博士论文研究课题。而罗贝尔不去那里，而且玛雅在考古方面的敏锐直觉是很少见的。不管你喜不喜欢，玛雅和鲍特瑞彼此都需要对方。</p><p>　　吉松拍了拍她的肩膀，玛雅转回身，穿着这样笨重的潜水服，这并不轻松。他手里拿着通向&ldquo;菲利浦&rdquo;号潜水舱的光纤电缆的另一端，&ldquo;现在我要为你接通联络。&rdquo;</p><p>　　&ldquo;我准备好了。&rdquo;她感觉到青松在她头盔后面摸索着，然后手拿开了。&ldquo;路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rdquo;&ldquo;既洪亮又清晰，玛雅&rdquo;。路德在干燥温暖的潜艇里说话。&ldquo;我想要接近那个帐篷&rdquo;。她又止住了话，发现自己意用伊纳拉的惯用语&ldquo;靠近挖掘点&rdquo;。</p><p>　　&ldquo;罗杰。&rdquo;</p><p>　　她身体前倾顶着海水的浮力，一步步向前走，当她走近时，那些在挖掘点周围的黑衣身影主动退到两侧为她让路。</p><p>　　玛雅向右边挖了一会儿，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那条小路。她告诉路德打开P-amp.然后她屏住呼吸，倒计算数回到了恍惚。</p><p>　　一个冰冷的海浪向她冲刷过来，她一身轻装沿着一条小路走向皮帐篷。当时是年底，太阳离开地平线很近，虽然没风，却冷得刺骨。玛雅、伊纳拉在帐篷前放慢了脚步。出于恐惧她一下变得忐忑不安。可是怕什么呢？玛雅在寻找原因，觉得伊纳拉右臂上隐隐作痛，伊纳拉自言自语道：&ldquo;一个下贱的女人，一个糟糕的皮毛清理工。&rdquo;两天前，阿瓦鲁便捕猎回来了。他对伊纳拉清洗的海豹并不满意。她收拾得虽然很彻底，但阿瓦鲁却认为他活干得不够快，玛雅听到了她怒气冲冲的声音&ldquo;你&mdash;&mdash;你真让你的丈夫丢脸！阿&mdash;&mdash;你这个没用的女人！&rdquo;</p><p>　　玛雅搜寻着她女主人的记忆，认为伊纳拉并没有错，她的轮理奥米塔其实比她干得还慢，但她丈夫并没有打她。而且伊纳拉的母亲，外祖母，一再强调毛皮一定要刮得净&mdash;&mdash;即使费点时间也值得，一定不要留任何脂肪在皮子上面以防皮子腐烂。</p><p>　　猎人们在捕到海豹后，要把海豹骨摘出后还给大海，因为海豹女神希望孩子们的骨头能留在海里。这样它们的灵魂能返回到她的身边。其实，阿瓦鲁在剔骨时并没做得很干净，而他割皮技术很糟。很难用来做上好的皮衣。但玛雅知道伊纳拉怎么也不敢冒着触怒她丈夫的危险告诉他实情。</p><p>　　伊纳拉站在草棚的过道里瑟瑟发抖。她不理解阿瓦鲁，也许有一两次爸爸因为妈妈让他出丑而打她，但她妈妈一向邻居们大喊求助爸爸就伸手了，妈妈身上从没留下过瘀伤。而且一小时过后，妈妈爸爸就会在皮褥子下面开怀大笑了。阿瓦鲁总是怒气冲冲，他从来没有跟她笑过。</p><p>　　在草棚里，她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阿瓦鲁庞大的身材，&ldquo;你怎么这么慢&rdquo;。他咕噜着，&ldquo;你脚是石头吗？你这个倒霉的女人。&rdquo;</p><p>　　伊纳拉感到脸颊上发烧般的疼痛，她绊倒在地上，满嘴鲜血和泥土，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犯了这样一个错误，为什么上天会把我交给这样一个男人来做我的丈夫？</p><p>　　这间小休息舱只能容纳五到八个人舒服躺在里面，所以当十二个工人&mdash;&mdash;几乎是在现场的全部工人都挤进来围在显示屏周围时，这里的空气令人窒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在一处嗡嗡的谈话中，&ldquo;对赌博我早就厌烦了&rdquo;。&ldquo;嘿，这对你有好处，&rdquo;路德说，有几个哄堂大笑。</p><p>　　玛雅对路德说，&ldquo;我对这次采访感到奇怪。鲍特瑞一直很谨慎的，他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决不会理会新闻界的。&rdquo;</p><p>　　路德摇了摇头，&ldquo;在你返校那几年，他变了很多。他很少在现场停留。他好像对在纽约时报上发表文章比在考古报上更感兴趣。我猜这就是名誉和年纪对人的影响吧。&rdquo;</p><p>　　有人嘘了一声：&ldquo;开始啦&rdquo;！</p><p>　　考古栏目短小主题曲开始了。这是一段短小的合成音乐，一个走了调，电子模仿的鼓点，人们的情绪马上被调动起来了，几个人还和着音乐。&ldquo;咚、咚&mdash;&mdash;踏踏、咚&mdash;&mdash;踏&rdquo;，然后哄然大笑。</p><p>　　记者是一个温和有见地的女士，她很快地介绍了白令海峡大陆桥的一些基本资料，在一万二千至二万多年以前，那时正值维斯康新冰纪，大量的水还被冻结在冰层中，以至于大洋的水面要比现在低95米，于是白令海峡从冰冷北冰洋中露出水面，人们可以从这里到达北美洲。</p><p>　　用一张白令海峡的古地图，她向人们解释为什么大多数理论认为古人类横穿的地点是在白令海峡气候比较温和的南部海岸。&ldquo;但是今天我们请来密歇根大学纳史密斯&middot;鲍特瑞教授。他提供了在非洲和南极大陆有人类定后达三千年之久的依据，从而成就斐然。&rdquo;鲍特瑞面带微笑，点头示意。</p><p>　　其余的介绍对他们来说是老生常谈。鲍特瑞是怎样违反传统想法而在气候恶劣的北海岸寻找人类居住的遗迹的。接下来挖掘现场，休息等一组镜头都出现在显示屏上，&ldquo;我在那儿，我在那儿，&rdquo;休息舱里，人们大叫着，指着，玛雅笑道，&ldquo;我的上帝，我这么难看。&rdquo;鲍特瑞得意地谈论着一些初步发现，包括驯鹿贝丘前克罗维斯定居点，和人类胫骨。他极为简短地提到玛雅帮助确定了现场的位置。没有像玛雅这样敏锐的人我们是不可能找到这些埋藏在海底的考古依据的。他也没有忘记提起三十五年前，P－amp一问世，他本人便是率先运用灵感在考古中奠定了基础。</p><p>　　&ldquo;那么这里白令尼亚人什么样子，教授？&rdquo;记者问道，&ldquo;他们很像阿拉斯加和格陵兰岛的因纽特人吗？&rdquo;</p><p>　　嗯，他们很相像，但更是具有原始人的特征。比如，他们的工具结构不那么复杂，采集食物的手段也较少。</p><p>　　&ldquo;他们吃什么呢？&rdquo;</p><p>　　&ldquo;我们只发现他们捕食驯鹿的依据，他们也许还捕猎毛茸茸的猛妈，猛妈现已绝迹，&rdquo;他瞥了一眼摄像机又接着说，&ldquo;同现代的因纽特人一样他们不捕猎海洋中哺乳动物。&rdquo;</p><p>　　房间里一片沉寂，玛雅可以感觉人们向她投来目光，任何一个挖掘现场都是一个小的社团，而且每个人都知道她报告的内容。</p><p>　　记者对鲍特瑞步步紧逼，但圣&middot;让博士的报告中说他们只捕猎驯鹿吗？据我所知&hellip;&hellip;</p><p>　　鲍特瑞突然打断了她&ldquo;我很重视敏锐的直觉&mdash;&mdash;离开直觉，考古工作将无法开展&mdash;&mdash;然而人们不能对她的报告完全相信。&rdquo;</p><p>　　&ldquo;什么？&rdquo;路德大叫道。</p><p>　　鲍特瑞接着说，&ldquo;这是一项很细致的工作，而且很容易受外界影响。人们往往能遇到我们称之为灵感，它能对事实上不存在的人或事物进行心理观察。这只不过是一种心理推测，玛雅觉得脸上一阵发烧，再者，请记住在白令海两边的达纳里文化没有任何海洋捕猎的依据。&rdquo;</p><p>　　&ldquo;简直是胡说！&rdquo;玛雅气愤填膺。</p><p>　　记者仍坚持，&ldquo;但是难道没有理论研究表明他们可能有个捕猎海豹和鲸的技术，后来又失传了？&rdquo;</p><p>　　鲍特瑞摇了摇头，脸上显然露出一丝不悦，那些只不过是自行其事的人得出的理论。恐怕都是些不可靠的想法，我对理论不感兴趣。我只承认以事实和物理依据为基础的真理。正基于这一点，考古记载确实可信的。在古时候北冰洋地区，人们不猎食海豹。如果还有人提出异议的话，这真是太可笑了。</p><p>　　房间里鸦雀无声。</p><p>　　&ldquo;放屁！&rdquo;有人说，又有人发出冷笑。</p><p>　　人们静静地离开了，玛雅忍住了泪水。</p><p>　　当阿瓦鲁下一次打猎回来时，他领回一个伊纳拉从未见过的人。外面的风暴疯狂地咆哮着，像很嚎一般。潮湿的大雪片漫天飞舞，一堆堆地覆盖在地上。伊纳拉听到了外面说话声，终于阿瓦鲁和那个陌生人擦过皮门市低头走了进来。最初他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他上衣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伊纳拉看不清他的长相。他比阿瓦鲁高，站在那儿有一种威严。</p><p>　　他们脱去了外衣，虽然伊纳拉悄悄的把衣服靴子拿去烘干，但他们好像没有意识到伊纳拉的存在。那人并不很漂亮；他的鼻子高高翘出脸庞，头发乱蓬蓬。但透过它棕色的皮肤，可以看到他健壮的肌肉，在灯光下油亮亮的。他显然是一个好猎手：健壮吃得很好，有很多好皮毛。可是，他的衣服却从来不修补，伊纳拉知道他没有妻子。</p><p>　　&ldquo;海豹女神今天对我不大好&rdquo;，阿瓦鲁轻声说。</p><p>　　&ldquo;可海豹女神这一月来对我颇为关照。&rdquo;那陌生人说，&ldquo;但今天对我也例外。也许她很生气。&rdquo;阿瓦鲁点点头。海中的海豹女神分发动物供我们狩猎，我们的生存离不开好的恩惠。遇上捕猎不顺利，人们便请来萨缪登上他旅到她海下的家里，为她梳头抚慰她，海豹女神没有手指，因此讨她欢心的一个好办法，就是梳理好她的长发。</p><p>　　终于阿瓦鲁认同了伊纳拉的存在。&ldquo;这就是我的笨手笨脚的丑媳妇。&rdquo;这些并不伤伊纳拉的心。因为礼节上这是谦虚。&ldquo;但女人吗，没有她，夜晚会很冷。&rdquo;伊纳拉没说什么，她正补他们衣服上的洞。</p><p>　　那陌生人说道：&ldquo;她像是一朵美丽的鲜花，但是人们不得不注意到你的衣服保养得多好啊。&rdquo;唉，我曾有过一个妻子，她没有您妻子这样美丽、聪慧，不幸的是她死了。&ldquo;</p><p>　　阿瓦鲁咕哝道：&ldquo;没有了女人太令人伤心。现在这里这个女人虽然不算什么，但今晚会让你的被子更暖和，这种谦让也是传统的友好方式。&rdquo;</p><p>　　&ldquo;哇&rdquo;，陌生人笑道，像我这样一个猎人不配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相伴。</p><p>　　于是他们彼此推让着，最后当然是友好礼节被接受了，伊纳拉害羞地和陌生人一起钻进皮被子里。奥图他轻轻地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他的身体很暖，体内好像有一团火，他的皮肤就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细腻柔软，他轻柔地温柔地抚摸着她，从他的抚摸中，她想她能感受到一种忧郁，丧妻的酸楚，北冰洋漫长寒冷的冬夜里那份孤寂。</p><p>　　但是他的热情如此强烈，他的欲望如此轻易让人感受得到，很快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发自心底的笑声。她从未与阿瓦鲁的其他朋友这么开心过。这个男人却与众不同，但伊纳拉尽力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阿瓦鲁就躺在不远的角落里，独自感受黑暗沉寂。</p><p>　　&ldquo;我没干那种事。&rdquo;玛雅抗议道。</p><p>　　&ldquo;那么，一定是有人告诉了那个记者，&rdquo;纳斯密斯不动声色地说。他刚回来不到5个小时便把玛雅叫到他的临时办公室。她不会凭空提出捕猎海豹的问题？&ldquo;</p><p>　　威斯博得是一名好记者。玛雅为她辩护说：&ldquo;我以前见过她，她调查得很仔细，她可能采访过在这一领域所有专家，包括罗贝尔。</p><p>　　嗯，记者就爱问那些自行其事的人。鲍特瑞抱怨道，至少她没有提出投骨怨神的禁忌。</p><p>　　我的天啊，那并不是荒唐，这么做很有意义，把兽骨留给海豹女神，这样新的海洋动物会接踵而来的。</p><p>　　&ldquo;这只不过是故事发展的需要而已，&rdquo;鲍特瑞说，&ldquo;我们并没发现海豹贝丘，这不足以告诉别人除非你甘愿被人嘲笑，他摇摇头，我希望你不要和那些理论家呆在一起了，牵扯不清。他们只能浪费你的智慧，让你的头脑装满无稽之谈，他叹了口气。我希望，只是希望而已，你通过实地工作解释清楚这一切的。&rdquo;</p><p>　　&ldquo;克利斯！&rdquo;玛雅起身大喊。她穿过舱口向坑道走去。一听到脚步声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看到是路德&ldquo;怎么样？&rdquo;他问道。</p><p>　　&ldquo;求你了&rdquo;，她说道：&ldquo;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rdquo;</p><p>　　路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但他还是点点头转身走开了。</p><p>　　在通道里面设有暖气，玛雅加快了脚步，尽力不想透过金属壁传来的寒意，回到休息舱里。她一头趴在床上，泪水如泉水般地涌了出来，落在枕头上。她知道罗贝尔被人看成自行其事的人，即使那些不像鲍特瑞那么教条的科学家都这样看他。但她还是认为他很出色。他曾给她一个别人不曾给过她的机会，由于她和鲍特瑞的特殊合作关系，别人会认为她也主张实地考察，罗贝尔却让她做理论研究。</p><p>　　我的天，她想到，鲍特瑞一定是正确吗？鲍特瑞很高傲教条&mdash;&mdash;但是他正确的时候很多。玛雅很纳闷，&ldquo;我正在做这些是为了证明我的观点吗？&rdquo;证明我是一个理论家？以前其他的感知人也有过这种处境，事实和臆想的混合体。</p><p>　　不、不，她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缺乏自信对于她是致命的毒药。她翻过身子举起双手。她碰到一只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她不停地转动手指上的戒指。</p><p>　　这枚戒指是埃文给她的，她的一个朋友，他也很有灵感曾一度是她的。他曾在一些执法机构工作过，偶尔也破获一起恐怖的谋杀案，但更多处理一个庸俗的案件。像玛雅一样他不想自己仅仅是一种工具。他想攻读犯罪学并加入警方经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名警探，他具备才干，用顽强的意志来实现自己的理想。但当同他工作过的警察嘲笑他时，他丧失了自信。你看侦探小说读得太多了，人们告诉他。后来他们竟腆脸说他现在的位置够抬举他的了。</p><p>　　玛雅愤愤地哼一声转过身去，多么令人荣幸的职业啊。看到这里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他辞职了，自己从这一境地解脱出来。&ldquo;如果他们不平等地待我&rdquo;他在两年前给她的信中写到，&ldquo;惟一的结局就是我不干这一行了。&rdquo;</p><p>　　她理解并尊重他的境遇。但玛雅却拒绝退出，即&mdash;&mdash;</p><p>　　她突然停下来，退出。她的确对可怜的路德很友善，玛雅从床上坐起来。她想马上找到路德。</p><p>　　他的床铺在二层休息舱里，当她穿过敞开着的舱口通道时，她听到路德吹奏单簧管，调子很高而且刺耳（调子又细又高），她驻足倾听，路德是个很有造诣的单簧爵士演奏家。音符在音阶上来回跳动时而低沉的颤音，时而发出的音调，玛雅被这美妙的乐曲打动了。</p><p>　　终于玛雅出现在他的门口，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路德在吹奏他的单簧管，当他看到玛雅时，便停了下来放下单簧管。玛雅指着空空的房间，&ldquo;怎么，你把他们都撵走了吗？&rdquo;</p><p>　　路德笑道，&ldquo;即便是我撵他们，我也不是在责备他们。&rdquo;</p><p>　　&ldquo;别介意，我在开玩笑。你干得不错&rdquo;。他耸耸肩。玛雅坐在了他对面的床上，&ldquo;对不起，刚才我对你态度不好，我需要一个人静静。&rdquo;</p><p>　　他的下巴动了一下，&ldquo;当然，没关系。你还打算留下来吗？我可不想再呆下去，如果你不想离开的话，我们都不会责怪你的。&rdquo;</p><p>　　&ldquo;是的，在中学里我有一个田径教练，他教我，即使你是最后一名，你也尽力跑完比赛，这次我也要坚持到底。&rdquo;</p><p>　　在他周围的地板上散放着几页纸，几本被翻开的书。</p><p>　　玛雅拿起其中的一张，上面写满的潦草的方程式。&ldquo;这是什么？我可以问一问？&rdquo;</p><p>　　路德抬起头，看着她热切的一双棕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热切的目光，&ldquo;哦，一些物理方程式。空间可能性的联系系数。&rdquo;</p><p>　　&ldquo;一定是重要事件，是地震。&rdquo;</p><p>　　路德又耸耸肩，&ldquo;也许是，谁知道？&rdquo;他低头看着单簧管。&ldquo;如果我们能够准确地解出这些方程式，我们就能集中研究&mdash;&mdash;算了，别谈这些了，也许根本无法解答。&rdquo;</p><p>　　我相信你一定能。</p><p>　　他抬起头，看到玛雅冲他微笑。路德说，&ldquo;也许，我在这多留一阵，我希望&hellip;&hellip;&rdquo;他把单簧管放到唇边，吹了几个低音符，又把它放下，摇摇头。&ldquo;或许这次会有收获的，我希望、我希望很多。&rdquo;路德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单簧管放在身旁，两只手交叉放在脑后，他看着屋顶继续说道，&ldquo;我发现这些天来我寄托了太多的希望。&rdquo;</p><p>　　&ldquo;我们大家不是一样吗？&rdquo;</p><p>　　&ldquo;为实现自己的目标，你好像做得很出色。&rdquo;</p><p>　　&ldquo;只不过有些挫折。&rdquo;</p><p>　　你是指纳西？密执安的那个怪物？玛雅笑了。路德兴致勃勃，继续说，&ldquo;那个老东西，他担心有了灵感，一旦了解考古学后，你没人会需要他，他只得闷闷不乐地卷铺盖走，快快地滚蛋。&rdquo;</p><p>　　&ldquo;我不那样认为。&rdquo;玛雅若有所思：&ldquo;尽管他有过错，我认为他不愧为一流的野外考古专家。我得承认我从他那学到很多。&rdquo;</p><p>　　&ldquo;是的，也许，不论怎样，我不是那个意思。&rdquo;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ldquo;我指的是希望。&rdquo;</p><p>　　玛雅皱皱眉。&ldquo;但是你一直做得很好啊&mdash;&mdash;一哦，&rdquo;</p><p>　　&ldquo;是的，&rdquo;&ldquo;他说虽然我不在乎，&rdquo;他叹气道，&ldquo;但我得承认你很有感召力。&rdquo;</p><p>　　&ldquo;我们是好朋友。&rdquo;玛雅轻轻地说。</p><p>　　&ldquo;的确，我们是好朋友，我荣幸。很感激这段反情。&rdquo;</p><p>　　接下来是沉默，玛雅说，&ldquo;看这儿，你很有天赋。&mdash;&mdash;&rdquo;</p><p>　　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ldquo;我的天赋是来自哪里呢？哼？的确，是寂静，大海的寂静，独处的寂静。有时我又意识到，你知道，&rdquo;他咽了口唾沫，&ldquo;我也许错了。我解这些方程式，吹单簧管，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努力攻克我的物理，单簧管将成为通向未来的钥匙。也许我的努力能给人们一些启迪。&rdquo;</p><p>　　&ldquo;我看到了你的价值所在。&rdquo;</p><p>　　&ldquo;看得不清楚，&rdquo;他说，&ldquo;见鬼，不够清楚&rdquo;。</p><p>　　&ldquo;路德，&rdquo;玛雅慢慢地说，&ldquo;既然你这么想实现自身价值为什么不放弃这些无关紧要的规划，而全力以赴地实现你的目标呢？&rdquo;</p><p>　　&ldquo;我知道，&rdquo;他叹息道，&ldquo;我经常想我的错就在于此。而且这归咎于我的受数学思维训练的影响。&rdquo;他侧过身子，面对玛雅用肘部撑起头部，小臂翘起，用手托起头部。&ldquo;你知道，在证明定理时，先证明一个含有你想证明更普通的定理，以它推论这样会使论证更容易些。我现在正在试图这样做。从此较普通的问题入手，若是你解决了那个问题，发现我，或者别人，从中受益，难道这不也是那个推论吗？&rdquo;</p><p>　　路德大笑起来躺在了床上。他搓着自己的脸，&ldquo;伙计，那么我一定会了不起的！&rdquo;</p><p>　　奥图刚一出门阿瓦鲁就按捺不住了，他转过身打了伊纳拉一记耳光：&ldquo;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rdquo;他大叫道：&ldquo;你让你丈夫丢尽了脸！&rdquo;他又对她一阵拳打脚踢，她倒下去，碰翻了毛皮，篮子和工具。&ldquo;如果你跟他在一起这么高兴&mdash;&mdash;&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我会的！&rdquo;伊纳拉奇怪自己竟敢顶嘴，阿瓦鲁也很惊讶。他犹豫了一会儿，伊纳拉乘机抓起自己的靴子，冲出了房门。</p><p>　　奥图已经把自己东西堆放在雪橇上，正要离开，这时伊纳拉通过地上积雪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p><p>　　她半裸着身体，在严寒中瑟瑟发抖，她紧紧抓住他的皮衣，&ldquo;请把我带走吧。&rdquo;她恳求他，&ldquo;阿瓦鲁会杀了我的，你需要女人为你缝补衣服，暖你的皮靴，请把我带走吧！？&rdquo;</p><p>　　阿瓦鲁从帐子里冲了出来，他咆哮着，挥舞手中的长矛，附近帐篷里的人们被外面嘈杂声所惊动都伸出头来看个究见。</p><p>　　奥图从雪橇上取下一件皮衣，把它被在伊纳拉裸露的肩上。&ldquo;阿瓦鲁，有人想要借用你妻子一段时间。&rdquo;奥图大声说道，&ldquo;一个可怜的猎人比像您这样能干的人更需要一个女人。&rdquo;</p><p>　　阿瓦鲁瞪着眼睛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喘着粗气，那是一团团白色的水气。邻居们鸦雀无声地看着他，然后，他的确气急败坏地扔下长矛，走回了帐子，他的确无能为力。伊纳拉有权选择可以收留她的另外一个男人：奥图出现之前，伊纳拉不知道会有比阿瓦鲁更好的人。阿瓦鲁为了保存面子，他不能不把伊纳拉借给他过一夜，然而此时此刻，一个邻居的友好之举，将意味着此刻生与死的抉择，他可丢不起这个脸。</p><p>　　奥图点点头，然后拖着雪橇启程出发了。雪橇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一条路。伊纳拉穿上奥图的皮衣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昨天晚上的乌云早已散去，她此刻的心情像头顶上的蓝天一样开阔。</p><p>　　当玛雅告诉路德她要沿着伊纳拉走过的路北上时，他说，&ldquo;纳西不会赞成那样做的。&rdquo;</p><p>　　&ldquo;我必须试一试。&rdquo;</p><p>　　&ldquo;那好吧。&rdquo;路德走下床。</p><p>　　&ldquo;不，先等一下。&rdquo;路德停下来抬头看着玛雅。&ldquo;呆在这儿，我想一个人见见他。&rdquo;他噘着嘴，&ldquo;你记住得吗？我要为自己而斗争。&rdquo;他点了头。</p><p>　　当玛雅走下通道时她听到路德单管又回响在耳边。开始是&ldquo;圣徒们&rdquo;，转而又吹起&ldquo;基督的勇士们勇往直前。&rdquo;玛雅笑了觉得特别轻松。</p><p>　　路德说对了。鲍特瑞只是觉得可笑，&ldquo;为什么？再进行一次漫长搜索。我看不出整件事情有何意义。这个代价是昂贵的。很幸运我们及时意识到这一点。现在的考古现场马上会有成果时，我们却要花更多的钱，这没有道理。&rdquo;他坚定他注视着她。&ldquo;即使这些发现不是你所期望的。&rdquo;</p><p>　　&ldquo;也许伊纳拉会把我们引向一个更好的考古现场。&rdquo;</p><p>　　鲍特瑞摇了摇头。&ldquo;不，考古学并不是一连串无益的搜索。&rdquo;</p><p>　　&ldquo;见鬼，我也是一位考古学家。但难道我说的一点根据都没有吗？&rdquo;</p><p>　　&ldquo;当然，有。&rdquo;他那双灰白的眼睛瞥着她。&ldquo;但是你知道重新寻找地点会花很多钱的。你在做出决定之前，最好用你的逻辑思维和理智。&rdquo;</p><p>　　&ldquo;还有直觉，没有我的直觉，你不会很快就找到这个地方，那么你的理论只不过是那脏兮兮的报刊上的几个文字而已。&rdquo;她怒气冲冲地说，&ldquo;对于逻辑推理甚至训练，这一切我都懂。所以我得了物理学博士学位。我现在正把这一切同我的直觉融合在一起，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结合。有某种原因使我对伊纳拉有一种强烈的依赖感。这种原因一直存在。我认为她的故事并没有由此结束。&mdash;&mdash;我知道还没有&mdash;&mdash;而且我们的研究要到我们发现她的故事结局，才会真正结束。</p><p>　　&ldquo;我会考虑你的请求的。&rdquo;他最后说，玛雅知道他已经做出决定了。她很快站起身，鲍特瑞又补充道，&ldquo;玛雅，我知道发现新的地点会很有意义，但我们的经费也不是无限的。&rdquo;</p><p>　　玛雅迈步走开了，她脊梁骨直冒寒气。&ldquo;提到经费，不是有一笔钱我用来返回大陆休假的吗？&rdquo;她补充道。</p><p>　　鲍特瑞点点头，&ldquo;是的，没有错，在你的合约里，我会通知直升机的飞行员的。&rdquo;他喊道：&ldquo;玛雅别为此而苦恼，你的工作干得很出色。我的工作就负责管理、协调事务，我希望你能理解。&rdquo;</p><p>　　她理解，也不理解。但没关系。</p><p>　　她找到路德时发现他在笔记夹上划着一些方程式。</p><p>　　&ldquo;路德赶快！拿着P－amp仪和那个头盔，到水上去。&rdquo;</p><p>　　他跌跌撞撞地跟在她后面，&ldquo;发生什么事？&rdquo;</p><p>　　&ldquo;我们要到水面去。&rdquo;玛雅笑道，进行一次徒劳的搜索。</p><p>　　&ldquo;嗯？&rdquo;</p><p>　　时值下午，他们登上雅克号减压舱浮到水面。减压过程很快，一路上玛雅向路德说出了她的想法。路德一直在摇着头。</p><p>　　&ldquo;这好像是一个不大会成功的尝试。&rdquo;他说，&ldquo;通常我们反复考察，重新核对。&rdquo;</p><p>　　&ldquo;我知道。&rdquo;玛雅打断了他的话，&ldquo;这就是鲍特瑞不想尝试的原因。&rdquo;</p><p>　　但我对伊纳拉有一种强烈的感情。我想我会尽力找到证据的。潜舱在被热能破开的一个停着处浮出水面。当玛雅走近时，飞行员走下了飞机。没有风但很寒冷。</p><p>　　&ldquo;圣&middot;让博士？你们是今天登陆的惟一的人。&rdquo;</p><p>　　&ldquo;很好，只是我们并不是想返回大陆。&rdquo;</p><p>　　&ldquo;怎么一回事？&rdquo;</p><p>　　玛雅解释到她可以利用度假施工旅游的特权，沿着奥图和玛雅的路去勘探一下北部，只要飞机一经征用，她可以随意使用。尽管鲍特瑞不愿意这样做，但他无能为力，而玛雅正希望如此。</p><p>　　飞行员耸耸肩，&ldquo;你的旅行&rdquo;，他说着便爬进了机舱。</p><p>　　发动机逐渐升温，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路德把头盔带在玛雅的头上，玛雅说，&ldquo;把门打开但是低点，我需要发出指令。&rdquo;</p><p>　　发动机轰响着起来，卷起团团飞雪，飞机一跃升空，盘旋着向北方飞去。</p><p>　　&ldquo;飞低点，尽量靠近冰面。&rdquo;玛雅向前面的飞行员喊了，他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白茫茫的广阔冰雪旷野，在下面吱吱作响，偶尔会有一只海豹或北极熊惊异抬起头看看空中这个隆隆作响的怪物。玛雅全神贯注地搜索每一丝细微的存在意思，&ldquo;向西几度，在那儿，路德，把它调大，可以吗？&rdquo;她瞥了一眼冰层，就像当时伊纳拉情形，奥图在前面拉着雪橇，伊纳拉跟在后面跑，但那种幻觉总是忽隐忽视。</p><p>　　他们一直向北走着：二十公里，四十、六十、七十，然后突然一只黑手抓住了玛雅的心。她脸色苍白。</p><p>　　路德立刻关掉仪器，什么？发生了什么？</p><p>　　&ldquo;在这降落，&rdquo;她嘶哑着说，&ldquo;在这儿降落。&rdquo;</p><p>　　飞机刚接碰到冰面，机身还在被气流扬起，雪还未落定，玛雅便跌跌撞撞地跳出机舱。飞行员停下发动机，他们被北冰洋的沉寂所包围，空气寒冷刺骨，除了他们靴子在雪地格格作响外，一点几声音也没有。</p><p>　　奥图支起了皮帐篷，在旁边他刚刚打了一个冰口，捉到一只灰色的海豹。然后他又出去继续捕猎了。伊纳拉一个人留下来收拾海豹的皮肉，刮去油脂。</p><p>　　终于她做了一个正确决定。奥图对她很好也很温柔。直接赞美她，这很正常。但从他的眼光里和发自内心的微笑中，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很知足满意。他还送给她一个小礼物，一只海象牙雕成的木梳上面刻有捕猎海豹的情景。奥图说在海面的冰层上很适宜，木梳很精致，她很喜欢。她爱奥图，因为他把木梳给了她。</p><p>　　当她把其余的海豹皮的油脂都刮净后，她走进了帐篷，修剪烛花，伊纳拉想着今后的日子会有多么温馨舒适，她笑了，盖着皮被，奥图偎依在身旁，她笑了。</p><p>　　她把一些工具放在了外面，于是她去把它们拿进来。她走到门口时听到了脚步声，一双靴子映入眼帘，她的心一动，奥图这么快就回来了，但她见他回来兴奋不已，也许他这次挺走运。</p><p>　　于是她定睛观瞧，她的心猛地一沉，阿瓦鲁的脸上掠过一丝狞笑。&ldquo;想到我会是一个更出色的跟踪者，不是吗？你的男人不在这儿。他应该更清楚你是一个愚蠢的不忠诚的女人。你太坏了。他也会认为你从他的身边跑开了。&rdquo;</p><p>　　伊纳拉想逃走，但阿瓦鲁很容易就抓住了她。他揪住她的后衣襟，抓起她又摔到地上，她的脸颊蹭到了锋利的冰块上，她奋力挣扎，手脚在冰地上乱抓，但是阿瓦鲁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撕下她的裤子，她的尖叫声在冰原上回荡。</p><p>　　阿瓦鲁蹂躏过伊纳拉后，他把她托到冰口。&ldquo;他会认为你又跟别人跑了。&rdquo;阿瓦鲁重复说。伊纳拉又奋力挣扎着。阿瓦鲁把她推倒在地，用膝盖顶着她的双臂，一双肥厚起老茧的手抓住她的头，用力向冰上磕，直到她痛得失去知觉。</p><p>　　她昏迷着没有意识到阿瓦鲁拖着她拖到冰孔，白茫茫的大地，蔚蓝的天空在她头上天眩地转，阿瓦鲁破开水面的薄冰，阿瓦鲁把她推入水中，伊纳拉觉得整个世界在滚动。</p><p>　　伊纳拉很快沉入水中，刺骨的寒冷包围着她，在黑暗中，她无力地挥动了四肢。她想呼吸但冰冷海水灌进她的鼻孔、嘴里、肺里，接着又是一团漆黑。</p><p>　　但是在黑暗中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了。甚比水还要暗。那个女人抬起脸，伊纳拉看到一张慈祥的脸庞，可是他的头发就像海草一般纠缠在一起乱蓬蓬的，她的臂像鲸一般大，她的胸膛像一座冰山，当她抬起手臂，她没有手指。</p><p>　　是海豹女神，伊纳拉，玛雅同时意识到，生活在冰层下面的女神，海豹女神帮帮我。</p><p>　　&ldquo;给我梳头吧，女孩子，&rdquo;那个庞大的身躯说。</p><p>　　&ldquo;安慰我吧，伊纳拉。&rdquo;玛雅请求道。</p><p>　　&ldquo;给我梳头吧，孩子。&rdquo;</p><p>　　伊纳拉看着她手中拿着奥图送给她的象牙梳子。上面刻着的人物蠕动着。伊纳拉飘过去，把梳子插到她的头发里，她从上到下给女神梳了一遍头发，她的头发一直垂到脚甚至更长。</p><p>　　海水一阵翻腾，她笑了，知道海豹女神卷起一阵风暴要杀掉她的谋杀者。伊纳拉穿过黑雾又来到了清澈的海水里迅速地沉入海底。女神抬起头，玛雅竟大吃一惊，那是自己的脸庞面孔。</p><p>　　一连几天，玛雅都在不能从伊纳拉这场浩劫中寻求线索，正如她在瑞士学院所学到的她在把所有的记忆拼在一起进行比较分析，她曾&ldquo;经历&rdquo;过强奸和死亡，每当想起这些对她都是一次打击，这次也没什么不同，最初她的记忆只是一些残存的碎片，但是渐渐的，这些记忆融入了她的生活中。</p><p>　　记忆在驾驭着玛雅的生活，当然它在驾驭着我们大家的生活&mdash;&mdash;正如罗贝尔在一次宣传哲理的场合中曾对她说的，从我们的父母或我们的爱人那里，我们把别人的感情负担带进每一层人际关系中，而他们自己也会受关于人际关系的这些记忆的支配，而最终这些记忆会随着历史而消灭，记忆就是我们用来构筑房屋的砖石。玛雅访煌着，路德是从什么样的一个窗口，以一种什么样爱来看她呢？她知道她对他的看法中，埃文和其他人的细微的阴影？当然还有鲍特瑞，他现在正沉湎于一种正在消失的属于过去的辉煌而且也许之后不会再有的记忆里，他竭力想听到一种他并不很可能得到的赞赏。</p><p>　　至于玛雅的工作&mdash;&mdash;经历过死亡的那段记忆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就像北冰洋上的浮冰一样，时而被阴黑的冰海所吞没，但一直存在着记忆。对于玛雅来说，比信息工具乃至于罗贝尔的构屋砖石更加意义重大，她认为记忆是情感的动力。她曾在一本小说里读到过我们感受最深的就是我们往往记忆深刻。她也深信反之亦然。只有记住，我们才会感受。玛雅希望通过更多的生活记忆，她能得到更深刻的体会。</p><p>　　即使如此，当鲍特瑞反对她在新的地点挖掘时，她还是不能理解，尽管她事先已经须料到他会反对。</p><p>　　但是她在二号舱的会议桌旁神情自若。这是每周的例会，鲍特瑞坐在她对面。这位考古学家怒气冲冲：你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她在玩骗人的把戏；她怎么敢提出在一个空想的地方另辟蹊径呢等等。</p><p>　　她任由他大发雷霆，最后他终于精疲力竭了。然后玛雅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她知道破土的确切地点，分毫不差。她也估计了骨埋藏深度，她明确说明了此举对时间和金钱资金来说更是意义重大，仅此一次机会。雅克号可以继续留在现场，菲利浦号只在新地点停留三到四天，这些花费无非是总预算的百分之五。她又提醒他目前为提前发现现在的考古现场，他们预计节约了百分之七的预算。</p><p>　　就算是鲍特瑞借以反驳这一事实。玛雅陈述无懈可击。人们可以看得出鲍特瑞在进行思想斗争。无论如何他承受不起玛雅的直觉也可能是错误的代价。也许那微弱声音对他说。他又咽了回去，哼了一声。终于他勉强同意他们试一试。</p><p>　　在距冰层一百二十五米的海底，他们发现一个年轻妇女的遗骸。经放射鉴定为跟今15000年前，同前一个现场的年代相同。白令尼亚的地图显示她是距离海岸大约三十到四十公里，从冰层上坠入三十多米的海水溺水的。他们也发现了象牙梳子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捕猎海洋哺乳动物的情景。</p><p>　　消息很快传开了。圣&middot;让博士，而不是鲍特瑞博士被来自纽约时报，有线科技传真的电话所包围。当鲍特瑞被采访，他拒绝发言，甚至同纽约时报，他完全沉默了。</p><p>　　&ldquo;祝贺你，&rdquo;事后路德伸出手对她说。玛雅握住他的手感觉傻傻的。&ldquo;你干得很出色。&rdquo;</p><p>　　&ldquo;我猜想是。你现在有何打算。&rdquo;</p><p>　　路德耸耸肩，&ldquo;我不知道，在那还是没太多工作要我做，我想我还是做我P－amp技术师吧。&rdquo;</p><p>　　&ldquo;我想你还有潜力做更多的工作的，别低估你自己。&rdquo;</p><p>　　&ldquo;对，还有其他的好处呢，你知道。&rdquo;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的脸红了。玛雅觉得从心底涌出一股暖流，也许，她想也许&hellip;&hellip;。</p><p>　　&ldquo;鲍特瑞走了吗了&rdquo;路德问。</p><p>　　玛雅点点头，&ldquo;回到陆地上去了。&rdquo;她意识到，鲍特瑞的沉默是她从那得到的。她是真理的发现者而他。她想象他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那张柔软的椅子上，面前堆放着各类书籍，也许，他再年轻一些会改变过来的，但是现在他太老了。太疲劳了，也太脆弱了。他猜测鲍特瑞再也不会重返考古现场。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更同情这个老恐龙了。</p><p>　　经过几个月艰苦的分析后，根据国际考古协议伊纳拉的遗骨又被重新葬回海中。梳子将由主办这场考察博物馆及密执安大学共同拥有。玛雅用另外一只梳子代替了它。那把梳子是威廉国王在位时因纽特人的，梳子是用来给海豹女神梳头的。玛雅、路德和其他的潜水员主持了这个葬礼。伊纳拉的脚被伸直了，她的双臂平静地交叉于胸前。他们把她放在一块冻泥中，然后安放在海底的挖好的洞穴里上面又盖上一层淤泥。</p><p>　　玛雅开始用古老的语言唱起一支记得不很清楚的挽歌&ldquo;HaInaalaTaiaaLalliaGiviaQiTuu&hellip;&hellip;&rdquo;玛雅只理解其中的一半歌词的含义&ldquo;lapiiAwuuLialikAaiSedncaquIviant&hellip;&hellip;&rdquo;&ldquo;海豹女神&rdquo;，看着她的姐妹入睡了。玛雅的声音中流露出悲哀调子，她真的很伤心，然而有一丝快意。</p><p>　　他们结束葬礼后又步履蹒跚地走回菲利浦号，好奇的鱼儿被他们的灯光吸引过来，他们脚蹼溅起团团的淤泥。玛雅想知道她是否也会像古时候的牧师，能读懂奇怪的图案而预知自己的命运。她想知道关于过去、现在和将来的很多事情，她甚至对海豹女神的幻觉念念不忘，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得到了一份礼物。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会记得是伊纳拉和奥图那短暂的相聚的，还有那时天空的颜色和水晶般的雪地折射的光芒。在这里冰雪能将曾经有过的和即将产生的记忆一并珍藏，通过这堵记忆的冰墙的她感受到了快乐，和这个世界的亮丽。</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7.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在冰层下面》...</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7.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7.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7</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7&amp;key=69a27133</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星鸟</title><author>webmaster@williamlong.dot.com (williamlong)</author><link>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6.html</link><pubDate>Wed, 06 Jan 2010 23:27:01 +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6.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ldquo;当心，&rdquo;他通过意识支配器把话轻声传给了格林&middot;斯通。&ldquo;机翼不要翘得太厉害，否则我们就会减速。保持这种高度可能会耗费你的技能，而展平机器就能保持飞行速度，也能使飞船易于控制。&rdquo;</p><p>　　&ldquo;知道了&rdquo;格林&middot;斯通说。&ldquo;得预测一下风势，以便随时调整。&rdquo;</p><p>　　当格林&middot;斯通驾驶飞船慢慢着陆时，&ldquo;星鸟&rdquo;号飞船开始不稳。当他的一双眼睛盯着令他陌生的观望镜时，他的另一双眼睛环顾四周，最后打量着在舵手位置的年轻的欧文。格林&middot;斯通并非没有天分，只是此时他的紧张超过了天分。提丝伸出一只利爪，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以消除他的紧张感。</p><p>　　&ldquo;现在伸出腿，展开爪子&rdquo;提丝命令，&ldquo;脚掌能使你最后停稳。&rdquo;</p><p>　　&ldquo;是，&rdquo;格林&middot;斯通服从地说，但这次他遇到了麻烦，在调整脚掌着陆时他遇到了从未料到的空气阻力。当他挣扎着调整平衡的时候，深蓝色的湖水冲到了观望镜上，&ldquo;星鸟&rdquo;号先是撞击着波浪，而后向前倾斜，扎到水里，甲板猛烈地倾斜。一时间，比这个星球引力大二十倍的外力把提丝抛到格林&middot;斯通一边。提丝的爪子紧紧地抓住甲板，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紧紧抓牢，虽是笨手采脚地着落，但还算稳当。</p><p>　　&ldquo;很好&rdquo;，提丝说，&ldquo;我要把你训练成一名船长。&rdquo;格林&middot;斯通通过意识支配器发出了简单的信号，仿佛人摇着头说：&ldquo;不，如果这只是知识上的问题，我们大家不都可以当船长了吗？这种训练比我以前受过的任何训练都要难。</p><p>　　&ldquo;你真是与众不同，你很有天分，&rdquo;提丝说，&ldquo;但这需要时间，这种飞行方法与其他方法迥然不同。因为驾驶&rdquo;星鸟&ldquo;号还是考虑到其他许多问题，比如要秘密行动。</p><p>　　他在格林&middot;斯通身边跑来跑去，以控制在甲板上徐徐升起的机翼，他用脚掌三下二下就把&ldquo;星鸟&rdquo;号的机翼收回折好，并收拾整齐。之后他让供给工程师继续看管和伪装。</p><p>　　地扫视一下观望镜，上面显示出水面上有几只海鸥，他海注意到了他们之中来的这个不速之客，过了一会儿，他们也就不在意了。</p><p>　　在供给官控制下，着陆档猛烈地颤动，使&ldquo;星鸟&rdquo;号缓缓地穿过寒冷的湖面，以探查有关自称为&ldquo;人类&rdquo;这一怪物的更多的情况。</p><p>　　&ldquo;对不起，&rdquo;格林&middot;斯通说，&ldquo;有很多问题我都弄不懂，开船涉及到很多方面，不仅仅涉及到运用物理学驾驶，还涉及到伪装上的审美。</p><p>　　提丝似乎在表示微笑。&ldquo;这就是我之所以要选择这个湖训练你的道理。它远离人类的行居。&rdquo;</p><p>　　格林&middot;斯通急速地摆动着他那智慧的大脑袋，悲哀地说：&ldquo;这对我根本没有用，提丝，我永远也不会成为像你那样的船长。在紧急时刻，我也许会驾驶&rdquo;星鸟&ldquo;号穿来驶去，但是我却躲不过人类最偶然的巡视。&rdquo;</p><p>　　如果你能在紧急时刻飞行，这就很了不起了。若想做到这一点，我是责无旁贷的，找一个责无旁贷的人并不是欧文的习惯，而且成为这个责无旁贷的人也并非轻松愉快。</p><p>　　提丝跑到观望镜前，然后陷入了沉思。他经常这样并非是一种享受。深思会严重地消耗他的意识支配器中的智能。由于这几个人孤零零地呆在&ldquo;星鸟&rdquo;号上，他们那微小的意识支配器将会被异常地耗费。现在，船静静地在水面上巡航，大多数船员都在忙着日常事物，他也趁此滑行一会儿。</p><p>　　格林&middot;斯通能独立飞行了，或许飞得不太棒，如在夜间飞行，躲开人类居住区，就足以把他们带到人类生活的空间。他想教格拉斯普的打算也不想进行了。提丝对格拉斯普有什么起步几乎不报什么希望，格拉斯普似乎对&ldquo;星鸟&rdquo;号的体积和惯性无能为力，只能顺着而不能顶着船的外力，飞船的船长对这种估计不会满意。</p><p>　　格拉斯普是大副，他原本想当船长。可自从格拉斯普不能在大气中操纵&ldquo;星鸟&rdquo;号以来，就允许其他人也试一试了。</p><p>　　令船长苦恼的是，只有提丝在这方面有天分。提丝想在这些工程师身上再试一试。格林&middot;斯通已展露头角，提丝对此还是很欣慰的。船长并不完全认同他们之间的友谊，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船长。</p><p>　　&ldquo;你又溜号了！&rdquo;这些话瓮声瓮气地从意识支配器里冲出，提丝吃惊地飞向一旁。</p><p>　　&ldquo;很抱歉，船长，我只想更好地利用我的意识支配器。&rdquo;船长上了桥，爬上山坡休息。要说怎样才能辅助我，提丝，你把格拉斯普训练成舵手了吗？&ldquo;</p><p>　　&ldquo;格林&middot;斯通很不错，船长，至少我没白费劲儿。&rdquo;</p><p>　　我寻问过格拉斯普，但没问过你那捉摸不定的工程师，难道我一定要强迫你更充分地利用意识支配器吗？</p><p>　　提丝一想到这就不寒而栗，仅仅一个欧文对意识支配器来说就好比鱼和大海，必须保持内外平衡。如果没有那种平衡，鱼也会淹死。作为意识支配器的中心，一个船长就会打破这种平衡，结果会丧失独立性和活动力。躯体还活着，听从于意识支配器，用于重复和手工劳动，并是意识支配器赖以利用的智源。</p><p>　　提丝通过意识支配器发出一个有用的信号。&ldquo;对不起，船长。我只是希望给你提供一些不再完全靠我的技能来得到的好消息。格拉斯普进展情况也不好。&rdquo;</p><p>　　&ldquo;那么，你承认失败了？&rdquo;</p><p>　　&ldquo;我观察很久了，有些技能比其他技能更难学，这种&lsquo;星鸟&rsquo;号上使用的飞行方法似乎称得上是一种技能，在我们的经历中，它在某种程度上更称得上是一种技能。&rdquo;</p><p>　　&ldquo;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也有飞船，我已经飞行过了，这并不难。&rdquo;</p><p>　　&ldquo;对不起，船长，&rdquo;提丝极力想通过意识支配器发出的严厉信号传达着这个性质不同的任务。这些飞船虽然很小、很轻，但威力很大。他们的飞行特点与其说像船模仿鸟，不如说像模仿地球上的昆虫。乘这些飞船，凭借着蛮力，很容易弥补由于缺乏技能和预见能力所带来的问题。&ldquo;星鸟&rdquo;号非常庞大，重力对它几乎没有影响。对于事先的活动，顺着风势而不是靠本身的动力，采用空气动力学方面的技巧，尽可能使船浮起并加以控制，诸如此类都有必要事先进行预测。</p><p>　　船长不耐烦地边走边说：&ldquo;程度的不同要远远超过类别的不同，你并没有说明为什么仅仅一个工程师可以教会，而我的后备队员&mdash;&mdash;格拉斯普却教不会。你要继续格拉斯普的训练，你会成功的。&rdquo;然后，船长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p><p>　　愤怒和失意使提丝不由得把爪子撮得噼啪直响。格拉斯普没什么进展说明他学不会。为何船长就不明白呢？</p><p>　　他的一只爪子在空中猛挥，然后突然停住，提丝以前对任何一个船长从没有这样矛盾的想法。此刻的他，惊讶代替了愤怒。难道这就是他们这批人长期与外界隔绝的结果吗？</p><p>　　一些船员从前从未忍受过这种与世隔绝的滋味，当然也从未有这么长时间。按照计划，他们现在本该回到船员之家。母舰仍在轨道上等着他们。他们本应驾船回到人类称之为&ldquo;宇宙飞船&rdquo;的轨道上，在这个宇宙飞船的燃料舱上附有隐形的子船，他们不可能预示会有一艘宇宙飞船会爆炸。</p><p>　　他们已从发射场旁的环礁湖处窥视了&ldquo;宇宙飞船&rdquo;的全貌。他们观察着并惊恐地意识到，只要那个东西爆炸，他们就完了。</p><p>　　恐惧渐渐消失。还有别的子船，&ldquo;星鸟&rdquo;号可搭乘其中一艘返回。而下一次飞船发射，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但第二次没有发射，就等下一次吧。那时，&ldquo;星鸟&rdquo;号会较长时间地停留在地球上。</p><p>　　提丝发规格林&middot;斯通在公共舱安详地睡着了。要叫醒奥恩是和提斯所受的教育是背道而驰的。对于一个人来说，睡觉就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它让更多的思维为意识支配器来服务。提丝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用爪子拍了拍格林&middot;斯通的胸甲。他以前一直在学着做许多和他所受的教育相背的事情。&ldquo;醒醒，格林&middot;斯通。&rdquo;</p><p>　　当格林&middot;斯通举起他的爪子做出本能的防御性的手势时，提丝猛地向后一转。过了一会儿，格林&middot;斯通才认出他的朋友，放弃了他的防卫。&ldquo;你为什么叫醒我，提丝？&rdquo;</p><p>　　为了避免偷听的人，提丝走得更近了，把他的思绪紧紧地集中在格林&middot;斯通身上。&ldquo;我需要和你谈谈，我等不急了。&rdquo;最后的那个信号的确要严重得多。它是如此地急迫，格林&middot;斯通甚至还没有考虑去问它。</p><p>　　&ldquo;那么让我们谈谈吧。&rdquo;格林&middot;斯通说。</p><p>　　&ldquo;自从我们在地球上搁浅以来，你注意到全体船员的一个小小的变化吗？&rdquo;</p><p>　　&ldquo;什么变化？&rdquo;</p><p>　　&ldquo;心理变化，&rdquo;提丝回答道，&ldquo;也许是意识支配器的变化。&rdquo;</p><p>　　&ldquo;是的，我已经注意到一些事情了。这不是一件我能把自己排除在外的事情，仅仅是感情上的变化，感情上的错误。&rdquo;</p><p>　　提丝发出一个表示同意的信号。&ldquo;我注意到的比这更多，我已经试图确定它的数量。我们这一小帮孤独的人已经削弱了意识支配器。这种孤独不断地加深，我们也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作为个体我们已经变得更加自主，而意识支配器却变得更加不能自立了。当我们变得缺乏自主的时候，我们就很难控制了。我们获得了使意识支配器自主的能力，也许正相反，我们能满足意识支配器的需求。&rdquo;</p><p>　　格林&middot;斯通反对这个意见。&ldquo;这是不可能的，提丝。我们就是意识支配器，意识支配器就是我们。&rdquo;</p><p>　　&ldquo;也许唯一的因素就是我能想象出这个事情也许能表明一些什么，&rdquo;提丝说。&ldquo;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人类已经证明了。我们找不到他们占据我们意识支配器的证据。我们已经观察了如此之多的关于他们与其生存方式背道而驰的那种行为。几乎没有什么怀疑。&rdquo;</p><p>　　&ldquo;我对那些理论很知晓。我也意识到人类通过他们那种刺激感官数据的广播来努力克服这个缺点。&rdquo;</p><p>　　&ldquo;知晓？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说不被它困扰是很难的。他们的广播和由机械产生的电子噪音充满了意识支配器所占据的无线电频谱。没有受到&rdquo;星鸟&ldquo;号防护罩保护的奥恩会被切断同意识支配器的联系；在此地，到处是电子噪音的干扰。&rdquo;</p><p>　　格林&middot;斯通战战兢兢地说道，&ldquo;你为什么非把它提出来？&rdquo;最近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考虑再三。这个想法不仅时时地打扰我，同时也使我对它产生兴趣。即使一个人能从意识支配器脱离出来，不再遭受人类广播的干扰，这又有什么用呢？</p><p>　　格林&middot;斯通发出一个否定的信号：&ldquo;不可能！&rdquo;</p><p>　　&ldquo;当然可能。如果，当我们返回奥恩家的时候，我已经独自进入&rdquo;星鸟&ldquo;号，并且把舷窗封死，它就会发生的。避免人类广播干扰的防护罩同样也可以保护意识支配器。飞船里没有其他人，就不会有任何来自于意识支配器的人。</p><p>　　格林&middot;斯通转过身来，急急忙忙地向远处的那堵墙跳去。&ldquo;你的这种想法太可怕了，提丝，你怎么能想这样的事情？如果船长知道了，他会把你喂意识支配器的。&rdquo;</p><p>　　&ldquo;我所告诉你的的确是船长所害怕的，格林&middot;斯通，个体的自由像人一样，我们正在学着为自己考虑；学着依赖意识支配器，把它作为计算上的资源，而不是作为我们思维的框架。&rdquo;</p><p>　　&ldquo;提丝，我并没有责备他。现在，我有点儿怕你。&rdquo;</p><p>　　&ldquo;我的朋友，我恐怕也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我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船长试图通过加强纪律的手段来与之相抗衡。我认为他将失败。我害怕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会对我们有所损害。&rdquo;</p><p>　　&ldquo;你的意思是背叛船长？我警告你提丝，我的首要的忠心必需是忠于&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忠心于意识支配器，格林&middot;斯通，我也是如此。船长是意识支配器的中心，但他同其他的首领没什么不一样。在他放弃他的名字而成为船长以前，你了解他，我也了解他。他不是意识支配器。我们是意识支配器，我们六十六个在飞船上的人都是。我们不知道何时，我们是否能回到我们自己的家。为了我们的目标，我们也可能都成为奥恩而留在宇宙中。&rdquo;</p><p>　　格林&middot;斯通走得更近了，&ldquo;他发出一个表示疑惑的信号。&rdquo;我不明白你所问的问题，提丝。&ldquo;</p><p>　　&ldquo;要不是你观察船长，格拉斯普和其他人都接近他。不要让他的权势蒙蔽了你。想一想意识支配器，想一想我们自己。&rdquo;</p><p>　　透过&ldquo;星鸟&rdquo;号的观察屏，水幕令人晕眩地旋转着。提丝轻轻地滑到控制台前与船尾联系，使&ldquo;星鸟&rdquo;号不再螺旋式地下降，而是直线航行。每隔几秒种，他就扇动几下翅膀来保持高度。</p><p>　　他们平行地飞到水的岸边。整个人类排成一行。提丝意识到船长站在他的身后，研究着屏幕，至少是假装这么做。遥感对于奥恩来说是一项新的学科。提丝看不到任何的迹象表示船长已经对屏幕上的内容理解了。人群中的一星点颜色引起了提丝的注意，他把&ldquo;星鸟&rdquo;号驶进一个陡峭的堤岸。&ldquo;我已经在新闻分发机上做了记号，船长。&rdquo;他和船长一起通过意识支配器来观察，跟着信号指出了那一星点颜色。</p><p>　　&ldquo;好极了。语言学家们做好准备。&rdquo;人类广播中大多数有用的信息采用一种人类所依赖的奇怪的电压波交流。奥恩的语言学家们没有听觉，他们发觉用这样小的一个意识支配器来解释这些信息是很困难的。&ldquo;星鸟&rdquo;被追寻找更容易理解的有关人类宇宙飞船发射的新闻报纸。</p><p>　　&ldquo;我能降落在机器的附近吗？&rdquo;当它通过分发机的窗口来检验报纸上的部分新闻成为可能时，那么找到一张丢弃的报纸就更为有意了。幸运的是，&ldquo;星鸟&rdquo;号竭力仿效的是一些属于食腐动物的鸥。能够见到他们停留在人类的垃圾堆中是很不寻常的。</p><p>　　&ldquo;我们将在水面上着陆，让&rdquo;星鸟&ldquo;号到那台机器旁。格拉斯普要登陆了。&rdquo;</p><p>　　在他能够抓稳之前，提丝发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不悦耳的信号：&ldquo;那是不可能的，船长！&rdquo;</p><p>　　&ldquo;难道格拉斯普还没学会在水面上着陆吗？&rdquo;</p><p>　　&ldquo;他已经练了很多次，船长，但是这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地区，我们可能被这里的人注意到了。&rdquo;</p><p>　　船长很不高兴。&ldquo;如果你已经好好地训练他的话，他将能够着落，离控制器远点。&rdquo;</p><p>　　提丝不情愿地离开了控制器，格拉斯普接替了他。</p><p>　　&ldquo;我可以提一个建议吗，船长？&rdquo;提丝问。</p><p>　　&ldquo;你应该保持沉默。&rdquo;</p><p>　　提丝不再看屏幕，他注意到格林&middot;斯通已经进入了控制室。他希望能够与他的朋友交谈，但是船长就在附近，他恐怕他们的谈话会被人听见。正在这时，他看到格林&middot;斯通中间的一条腿指向船长，这是一个腿部信号，表示他们已经发现了女神。对于人来说，这个手势已经很明显了，但对于船员来说，却有些含糊。</p><p>　　提丝紧张地摇摆着，他可能感觉到了自己孤立无援，但至少他不是以唯一对船长的判断提出异议的人。他一只眼盯着格拉斯普，另一只眼盯着屏幕。在水平滑动下，格拉斯普做得很好，但稍一倾斜，船便左右摇摆，失去了确定的高度。提丝看到格拉斯普正在调整控制器，他们调整船头朝着来的方向，但是他们缺少可以平衡高度的机器。格拉斯普设法使船保持平衡了，但没有注意屏幕和高度。</p><p>　　提丝注意到他们正朝着上个浮出水面的平台建筑冲去。这是一个耸立着的工厂原料供应塔，这时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提丝本应毫无问题在塔下滑过并在远处着落，但他恐怕格拉斯普难以承担这个任务，格拉斯普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隐约出现的物体。</p><p>　　提丝犹豫地瞅了瞅船长。船长会允许他说话吗？让他说话，又怎么样呢？也许不会。提丝强迫自己坐在甲板上，试着通过意识支配器而不直接使用手势给格拉斯普发出一个警告，船长仍然注视着，但或许他这么做并没有必要。</p><p>　　宝贵的几秒钟过去了。格拉斯普终于抬起头，看到了障碍物，他惊慌了，没有紧紧地抓住船舵而是试着飞过平台。&ldquo;星鸟&rdquo;似乎没有足够的飞行速度，他们向空中冲去，机翼剧烈地振动着，鼻轮向下冲去，突然冲向平台的边缘，十分危险。格拉斯普试着俯冲，控制器不灵敏，他们从平台下冲了过去。</p><p>　　提丝看到前面有一块空地。他想与其紧急着落，不如毫无损失地逃脱，&ldquo;星鸟&rdquo;的右翼尖擦伤了其中一个支撑器。</p><p>　　船长和格林&middot;斯通被甩到屋子的墙边，冲撞力的突然停止使提丝猛然地摔倒在甲板上。</p><p>　　提丝在甲板上坐稳后，检查自己有无重伤；然后看了一眼屏幕，除了暗绿色模糊一片以外，他什么都看不见。现在，&ldquo;星鸟&rdquo;号位于水下。</p><p>　　提丝感觉被人重重地捶了一拳，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到船长正在看他，船长的一条腿已受了伤。&ldquo;这是你的错误，你完了，你不再是领航员了，你什么都不是！&rdquo;</p><p>　　提丝能够感到意识支配器正推动着他，就像旋涡一般，他为忘却一切做好了准备。当意识支配器把他向下推的时候，他紧紧抓住的不是肉体而是思想。但那可怕的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失落，然后一切都没有了。</p><p>　　&ldquo;我活着。&rdquo;提丝说。格林&middot;斯通发出了快乐的信号，船长小心地离开了。</p><p>　　提丝意识到他还有上面那只手，他可以利用它来移动。他对船长说：&ldquo;你在吓唬我，船长，你畏惧失败吗？这次失败是由你的判断造成的，船的灵性是知道这一点的。只要你为它服务，意识支配器就为你服务。它知道是你的过错，否则我便会死。&rdquo;</p><p>　　船长没有回答。他和格拉斯普瓦相交换了几个别人听不见的信号，然后很快离开了控制室。</p><p>　　提丝和格林&middot;斯通发出了一个快乐的信号，但是他意识到格林&middot;斯通的注意力不在屏幕上。</p><p>　　&ldquo;我们仍在水下，提丝，我们应该现在就想办法浮出水面。&rdquo;</p><p>　　提丝冲向控制室，仪器显示他在水下一公尺深。他看不到上面有什么东西能够使他们到达水面，他试着轻轻地振动翅膀，右翅膀不太灵活，反冲器口有几处损伤。</p><p>　　当他们在水中浮动时，甲板有些晃动。但他们仍距水面很远。提丝试着移动双腿，右腿可自由移动但左腿几乎不能动。</p><p>　　&ldquo;机械师。&rdquo;提丝喊。</p><p>　　&ldquo;我就是。&rdquo;意识支配器回答。</p><p>　　&ldquo;我们的右翅膀和左腿受伤了。&rdquo;</p><p>　　&ldquo;我已经检查了右翅膀的损伤处，只是个小问题，很容易修复。&rdquo;</p><p>　　提丝感觉到机械师正检查他的神经，他打开视野屏与机械师共同观看。&ldquo;我怀疑我们仍在水下，&rdquo;机械师说。</p><p>　　&ldquo;你能解释这一点吗？&rdquo;</p><p>　　&ldquo;我发现左腿没有受伤的迹象，我怀疑有什么东西限制住我们，把我们固定在底部，你能看一下屏幕上的腿部镜头吗？&rdquo;</p><p>　　&ldquo;我来试一下。&rdquo;提丝开动&ldquo;星鸟&rdquo;头部的控制器，他尽可能地低下头，与此同时，尽力地伸出左腿，一个半透明的纤维紧紧缠绕在腿部的底处，切开柔软的表面，他们都陷进去了。</p><p>　　白水晶，他们的人类学专家，走近提丝和格林&middot;期通，发出一个模糊的成功的信号。&ldquo;我认为我已经鉴别出了把我们困住的纤维，我认为这是人类用来捕获水中可食动物的。&rdquo;</p><p>　　提丝转向白水晶的方向，&ldquo;可食动物？&rdquo;</p><p>　　&ldquo;鱼饵是用来试图捕获那些想吞下金属构的可食动物，这样可食动物将会被钩到陆上。&rdquo;</p><p>　　格林&middot;斯通对白水晶发出一个不易觉察的信号，&ldquo;这是个无用的信息，我们仍被困住了。&rdquo;</p><p>　　&ldquo;不必在意，白水晶。&rdquo;提丝突然插话说。&ldquo;它或许非常有用，这些可食动物有多大？&rdquo;</p><p>　　&ldquo;我们已观察了许多被抓住的动物的尺寸，许多与&lsquo;星鸟&rsquo;一样大或比它更大，并且或许更重。&rdquo;提丝补充说。</p><p>　　&ldquo;对不起，白水晶，我只是随便说说，&rdquo;格林&middot;斯通说。</p><p>　　&ldquo;不必说了，我们都很紧张。&rdquo;白水晶说。&ldquo;这种纤维是一种细线。如果我们的嘴能够着它，就能把它咬断&rdquo;，提丝说，但提丝知道他们够不着。一只真正的海鸥也许会拧动这条细线，但&ldquo;星鸟&rdquo;号在这方面就没有那么灵活。</p><p>　　&ldquo;要不是人类的广播，我们就派人出去切断那根线，用简单的工具就可以了。&rdquo;格林&middot;斯通说道。</p><p>　　&ldquo;得了吧，水能把人类的广播隔绝开吗？&rdquo;提丝问身边工作的工程师。</p><p>　　&ldquo;也许吧，但并不完全像你所说的那样。&lsquo;星鸟&rsquo;号的防护罩会断绝意识支配器与外界的联系。&rdquo;工程师犹豫地说道。</p><p>　　提丝没有立即回答，仍不动声色，一声不响，他似乎睡着了。最后，他问工程师。&ldquo;是否有可能使船员与人类广播隔绝，就像&lsquo;星鸟&rsquo;号一样？&rdquo;</p><p>　　&ldquo;提丝，你在想什么？&rdquo;格林&middot;斯通带着惊讶的神色问道。</p><p>　　船长一边和旁边的格拉斯普走进控制室，一边说：&ldquo;他在想出去开动&lsquo;星鸟&rsquo;号，他在想独自一个人去。&rdquo;</p><p>　　当提丝准备出去时，大家一阵不安。格拉斯普和船长一直在控制室里，但他们并不打算干涉提丝的计划。提丝肯定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希望提丝再回来。在船长看来，提丝正在走向毁灭。当提丝期待着船长犯致命错误的时候，船长也在期待着提丝犯致命的错误。</p><p>　　按照提丝的指令，这些工程师在拼命地忙着做防护衣。穿着防护农，背上气瓶，它能给他一天提供十五分之一的氧气量。这对于一个船员充分利用意识交配器进行工作是足够了。他们大多认为如果没有意识支配器，提丝就不可能会发挥什么作用，如果他真起什么作用的话，大不了也是个活物而已。他的思维太简单，根本不可能割断电线，甚至还不等地回到&ldquo;星鸟&rdquo;号，气瓶里的气体就会用完。</p><p>　　提丝甚至拿不准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并不是在自我毁灭。他相信他有办法幸存下来，同样他也相信这些办法能帮他及早抵御船长。当工程师们在忙碌的时候，他在控制室里一直保持戒备状态，他把他要用来切割电线的切刀开了又关，接着在观望镜上琢摸着腿被缠住的样子，想着他该在哪切割，等等。</p><p>　　整个计划必须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而不是留在与其他许多人共用的意识支配器里。</p><p>　　时间在飞逝。工程师们在忙碌着。监视在继续着。</p><p>　　&ldquo;星鸟&rdquo;号的外部配有二个汽塞。一个在舱口，用来收集外界标本。另一个位于船的腹部，用来清除废物。</p><p>　　提丝被选出来从镇在船帮上的一个小仪器内爬出来。</p><p>　　虽然只有格林&middot;斯通和威格与他一起呆在服务舱内，提丝还是觉得全船的人都在看着他。他知道所有船员都在用眼睛琢磨着他。那个芬内克尔，可能是其中最用心研究他的人。</p><p>　　呼吸装置早已绑在他的肚子上了，供气孔在他的背上。切割器紧紧固定在他的下颚里，他合上嘴，加力时切割器也合拢。最后，背上的护板降低。格林&middot;斯通和威格尔好像犹豫，&ldquo;干哪&rdquo;提丝叫道。他把腿伸到空档中，衣服从西边拉紧，从中间锁住。他的思绪似乎溶入了黑暗中，孤零零只有他自己。</p><p>　　&ldquo;提丝&rdquo;是外面的东西存在于他脑海中的信号，但却使他舒坦，尽管他不知道其意味什么。</p><p>　　&ldquo;提丝&rdquo;是他丢弃的几个信号之一，其余的都遗失了，与安德曼底的其他信号一块地丢失了。</p><p>　　后来有种东西涌进了他的意识中，就像发痒似的。那是一件必须做的事。他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巴，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他东张西望看其究竟什么；只有一二个船舱才能使他想起自己。他不耐烦地在舱里走着，寻着脑中出现的那幅，只有找到它才能摆脱痛痒之苦。</p><p>　　舱内有三个出口，两个出口既大又容易，第三个则狭小，而且又黑洞洞。他试图朝那个最大的出口走去，有两个人挡住了他的路。事与愿违，他却朝着最小的出口走去。他没来得及逃走，退路却断了。有那么一会儿，他发觉自己被困住了。再后来他感到他所在的船舱在移动，道路又被打开了。</p><p>　　他朝灯光那儿走，发现了一个透明桶挡住了去路，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来推这只桶；又用下巴撞，好像他的下巴比平时又大又有力。不一会儿，他的头和一条腿就钻了进去。又用了力气，使身体的其余部分钻进了桶里，最终从桶的那一面又钻了出来。</p><p>　　他四下张望，觉得走错了路，四肢移动迟缓。他紧紧抓住外面，不知干什么。他也有该做的事，头脑中出现的那个画面在他的脑中跳来跳去，像燃烧的火苗，又有一幅较小的画面出现。&ldquo;提丝&rdquo;他想到。他突然知道他正往哪儿去，他沿着不平坦的平面爬着，不久他就头朝下朝前走着，后来，透过黑绿色的夜幕，他看到了脑海中的那个画面。</p><p>　　他又转到了另一个平面上，黄色的，光滑的，弯曲更厉害。他又走下去，在最前面，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长长的东西紧紧地包在他所在这个黄色的东西上边。他看到了他应该咬上一口的地方。</p><p>　　他爬上一处开始咀嚼，甚至用一股新劲儿。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他一次咬下一点儿，有那么一会儿，觉得没完没了的。后来，这东西分半了。他看看这东西消失在黑暗中，头脑中的痛痒之感随之消失了。他又爬着寻找第二目标。</p><p>　　这又是件难事儿，但任务现在不再陌生。这次，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了，使他不得不爬到这东西上去咬它。他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不这样又怎能结束他的痛痒之感呢？只能这样做。</p><p>　　他累了。为什么感到呼吸困难？他最后又咬下一口。他太累了。只是痛痒使他继续着。一想到&ldquo;提丝&rdquo;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抓着他。他立刻就明白了错在哪里。他在这个黄色的平面上，一抓他，就感觉他把它带到了那个白色平面上，那个白色不是会把他带到家吗？尽管他明白了，他熟悉的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了。他太累了。</p><p>　　&ldquo;我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你找回来，&rdquo;提丝船长说。&ldquo;知道你的大脑还在工作真好，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杀了你。&rdquo;</p><p>　　提丝慢慢地从甲板上站起来，他的身体多处受伤，一点好地方没有，下巴肌肉也受伤了：&ldquo;你救了我。&rdquo;</p><p>　　&ldquo;一旦我们不受人类纤维的束缚，我们就能寻找你，格林&middot;斯通设法把你弄到鸟嘴里，我们通过标本室进来了。&rdquo;</p><p>　　提丝环视四周。他们就在标本室后面的船舱里，他的设备难在舱角里。</p><p>　　&ldquo;我想，&rdquo;船长说，&ldquo;没有必要与你交谈，但是，我要确信你的大脑并没有因为缺氧而受损，或因再进入到安德曼底的震惊而受损。我现在知道了你没受伤，而且与安德曼底在一起对你很安全。&rdquo;</p><p>　　提丝感到靠他的能力抵御进攻没有把握，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ldquo;你总想摆脱我。&rdquo;</p><p>　　&ldquo;但是这样做好些。当我移动你的嗓子，没有谁能与我挑战，破坏就不会发生。另外，我们只有几个人，安德曼底不能浪费体力。&rdquo;</p><p>　　提丝能够感到安德曼底拖着他，往下拖他，他抗争着。</p><p>　　&ldquo;你不行，&rdquo;船长说，&ldquo;就别反抗了&rdquo;。</p><p>　　提丝是不行，但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事情发生了变化，他觉得一种自我，自我肯定的感觉向某种支撑物紧紧抓着他。使他有了立足之地，并能用力支撑杠杆，船长推他，提丝推船长。</p><p>　　船长蹒跚着，&ldquo;我真不明白，&rdquo;他说，</p><p>　　&ldquo;形势发生了变化，你没有能够调整自己，你使安德曼底受到危险，现在该清算一下了，&rdquo;提丝更用力地推船长，他跌坐在地上，壳空里只剩下安德曼底。</p><p>　　提丝感到安德曼底的内部在变化，就像水在冲击水位线，提丝成了新的船长，他伸出手，检测自己的能量，他知道船上的人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他发现了格林&middot;斯通在船长的舱里，格瑞丝细心地守护着他。</p><p>　　他伸手去够格瑞丝的头脑，觉得他失去了知觉，提丝觉察到格林&middot;斯通很兴奋，向他伸出手：&ldquo;到我这儿，朋友。&rdquo;</p><p>　　当格林&middot;斯通到时，他从船长的舱里退了出去，&ldquo;他不会伤害你，&rdquo;提丝保证说。</p><p>　　&ldquo;是什么事让他发疯？我们都怎么了？&rdquo;</p><p>　　&ldquo;我们的形势史无前例，我们要变化变化以便适应形势，他抵御变化，而我接受它。&rdquo;</p><p>　　&ldquo;会发生什么呢？我们会活下去吗？&rdquo;</p><p>　　&ldquo;不知道，但我知道路就在前面，也只能在前面。&rdquo;</p><p>　　格林&middot;斯通看了一眼他的朋友，犹如初次相见一般。他带着一种尊敬的神态说：&ldquo;你才是真正的船长！&rdquo;</p><p>　　&ldquo;不要这么说，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只不过是提丝而已&rdquo;。</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6.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星鸟》...</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6.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6.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6</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6&amp;key=ed765193</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月下漫步</title><author>webmaster@williamlong.dot.com (williamlong)</author><link>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5.html</link><pubDate>Wed, 06 Jan 2010 23:26:01 +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5.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在这个城市中，尼克拉斯&middot;格雷（尼克）就住在一个褐色市区的一条褐色的街道上的一间褐石建的房子中，至于今晚，他还是这样，然而现在，他决定离开，锁门时一回想，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这所房子，他只知道，当他看着那光秃秃的60瓦灯泡昏暗的灯光照射出的部分脱落的粉红色墙纸时，他不能再忍受住在这样一个四壁肮脏的房间里。</p><p>　　就在要划上门闩，把钥匙从锁中拔出时，尼克改变了主意，为什么不能不锁门就离开呢？也许除了把几件衣服塞入旅行袋以外，尼克丝毫不像一个打算回家的人，甚至他不时觉得水管中有可能还淌着洗碗的水。</p><p>　　另外，有什么东西让别人偷呢？当然不是电视机了，绝对不是，那是今天最后一个背叛他的了，正当尼克打算忘却一切、忘却在这一天中他的其他背叛者时，随着几缕电光，电视机中的内部电路被烧断了，其实他早该想到这一点，毕竟，&ldquo;3&rdquo;是他的幸运数字，今天早晨当他走入住宅区保险公司时，像往常一样，棕色的大衣下穿着简便的衣服，扑通一声将他那破旧的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却发现那已不再是他的办公桌了，在周末，有个乳臭未干，面带粉刺的小子溜进了办公室，占据了他的位置，他叫温德尔，尼克是在将那小子的名牌摔成两半儿时才知道的。</p><p>　　&ldquo;抱歉，尼克&rdquo;，住宅区保险公司经理，穿着一身双层的方格呢衣服，拍拍尼克的肩膀说道：&ldquo;这是个钱的问题，你是知道的，而你也正是由于没有为公司赚那么多钱&rdquo;。</p><p>　　尼克将公文包扔到地上，也许并不是对经理表示不满，但也许是的，作为一个从自己位置上被踢出来的职员，他充满尊严地走出保险公司的大门。</p><p>　　紧接着，他就发现他的汽车失踪了。</p><p>　　&ldquo;是啊，这是一个钱的问题，&rdquo;尼克边说边反复检查停车处，&ldquo;正在计算&rdquo;但停车处根本没有1974年出厂的蓝色的雪瑞&middot;因帕拉牌汽车。尼克疯狂地将他踢烂，然后上了一辆公共汽车，他从来就没钱坐计程车。</p><p>　　回到家后他发现，即使他最小的愿望&mdash;&mdash;我爱露茜，也由于电流不稳而不能正常观看，于是尼克认定，也许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作对。</p><p>　　尼克决定出去走走，去哪，去多长时间都无所谓，他把那件黑乎乎的军用雨衣披在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沿着残缺不全的褐石台阶走入了晚春的寒冷的深夜，一轮满月正从街中砖房的阴暗角落上万升起，无心地照着各家各户，但月光却一反往常的柔和与清澈，而是强烈地照射着这些低矮破旧的房子，使砖石中的破裂街道上的坑凹以及垃圾箱中的每一件废弃物更加明显。</p><p>　　尼克停了停，忽然意识到他从未在白天里看看这些房子，他总是拉上窗帘，而且在这条街里，人们也不喜欢在天黑后出来闲逛，尼克一时间有些迷惑，是不是自己从一扇熟悉的大门走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突然，一对亮度不同汽车头灯灯光扫过他的双眼，他眨眼的同时也将那种奇异的想法抛掉了。</p><p>　　他呆站了一小会儿，然后，鞋蹭着地在月光中继续向前走，晚风轻抚池的脸庞，但却折磨着他的鼻子&mdash;&mdash;饭菜的香味，汗臭、汽车废气的气味，在肮脏的油腻腻的水中弥漫着恶臭味，所有这些都告诉尼克，这就是城市。</p><p>　　过了几分钟，他的步子开始有了节奏，每一下都像是把一些事情震出他的脑子而落到太行道上，他挺了挺胸，走过一排排街灯，人群和三级剧院，敞开衣服，如同希望黑暗更接近一些，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种步行对他有好处，也许现在他应该回去，坐在弹簧垫上喝一杯咖啡。</p><p>　　接着，尼克看到了一个黑人老头儿。</p><p>　　那老头坐在街灯下，吹着高音萨克斯管，他吹的好像是&ldquo;奇异的美&rdquo;，又好像是&ldquo;圣人来临&rdquo;，很难辨别，尼克并没有认真听，而且看看老头儿的手指，那手指又黑又脏，关节肿胀，但却灵活地按动着那支不得不用钱来固定按键的萨克斯管，尼克以为老头儿坐在对面的拐角，仔细一看，却发现自己就在他的面前，近得伸手而及，近得可以看到他眼部深深的白色疤痕。</p><p>　　老人又吹了一会儿，突然停下，那最后一个音节慢慢地随风消逝，然后他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条皱皱巴巴的手帕，轻轻地擦着他干枯得褐色的嘴唇。</p><p>　　&ldquo;欢迎你，孩子，&rdquo;老人发出萨克斯管般的浑厚而嘶哑的声音，随手摸到折叠椅上破旧的乐器箱中。</p><p>　　尼克几乎喘不上气，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又浓又热，街灯柔和而温馨，&ldquo;完成它&rdquo;，尼克费了很大劲才说出来。</p><p>　　&ldquo;是的孩子，我已在这儿等了你一个晚上，希望你别介意，你有点迟到了&rdquo;。老人摸索着将萨克斯放入箱中。</p><p>　　&ldquo;迟到？&rdquo;尼克问道，稍微下蹲以便能平视老人的脸，那是一张凸凹不平，日久风化了的脸，是一张好似隐藏着一百年沧桑的充满皱纹和裂口的脸，他的双眼产不由于四处张望而显得那样瞎。</p><p>　　&ldquo;什么事我迟到了？&rdquo;</p><p>　　&ldquo;你不知道？&rdquo;老人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ldquo;当然啦，你不知道。&rdquo;他又大声地说着，隔着褪色的斜纹布裤子拍打着他那柴禾般的膝盖。&ldquo;老斯科劳格，你变得越来越慢了，&rdquo;他转过头来，稍稍感觉到了尼克的不安，&ldquo;你当然不知道，我们正在等你，而你并不是在寻找我们，好吧，我想我该告诉你，我叫斯科劳格，别人都叫我老斯科劳格，&rdquo;尼克抓住了他突然伸出的手，这一抓比他想的要温暖些，有力些，还有一种旧皮革似的光滑。</p><p>　　&ldquo;我叫&hellip;&hellip;&rdquo;尼克想说出自己的名字。</p><p>　　&ldquo;尼克，尼克拉斯&middot;格雷。你住在，或者说，刚才你还住在东七十一大街1762号，第三号公寓，你只有六英尺高，稍稍有点儿瘦，你有棕色的头发和一双灰色的眼睛。孩子，以你的面貌完全可以使女士们倾心，如果你不总是那么严肃的话，&rdquo;老斯科劳格不无得意地坐在椅子上。</p><p>　　&ldquo;你并不瞎，不是吗？&rdquo;尼克一边责怪一边站起来，但是看到老人暗淡的眼球在眼窝中转动，尼克知道他确实看不到，接着他又蹲了下来，&ldquo;你是怎样知道这些的？&rdquo;</p><p>　　&ldquo;孩子，我的眼睛不管用，但我仍能看见，&rdquo;老斯科劳格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包，&ldquo;想要一块多汁果味口香糖吗？&rdquo;尼克点点头，接过口香糖，几乎没注意到口香糖塞到口中的味道，&ldquo;我可以看到所有的东西就像我知道你就是今天晚上要来的那个人一样，你要去阻止布莱克&middot;加特&middot;杰克。&rdquo;老人说道，接着就是一丝狞笑，露出令人吃惊的雪白而整齐的牙齿。</p><p>　　&ldquo;阻止谁？&rdquo;尼克问他发现了另一个街角的怪人，虽然他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ldquo;我今晚不想做任何事情，我只想出去走走，这也是为什么我离开公寓的原因。&rdquo;</p><p>　　&ldquo;你离开公寓实在是件好事，孩子，&rdquo;老斯科劳格说着说着，突然身体前倾，用一个很有劲的手指头戳尼克的肩膀。口香糖、香烟、葡萄酒的味道慢慢地飘浮在他们周围，&ldquo;如果你仍呆在那儿就会像老鼠死在猫肚子一样，像我和其他人一样，加特&middot;杰克也知道你就要来了，但是月亮升起前他什么也不能做，月亮可给予他力量。&rdquo;</p><p>　　&ldquo;可是你们要我做什么呢？&rdquo;尼克问，正当老人沉默不语时，尼克听到了远方的警报器声和笑声。</p><p>　　&ldquo;你要得到那个避邪符，这就是你要做的。孩子，&rdquo;老斯科劳格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而神秘，尼克不得不将身子弯得更近。</p><p>　　&ldquo;你得到他后，加特&middot;杰克将无异于一只蹲在消火栓前的狗，&rdquo;说到这，老斯科劳格大笑着拍打膝盖。</p><p>　　&ldquo;如果我不去呢？&rdquo;尼克问道，又忽感眩晕。</p><p>　　&ldquo;那么加特&middot;杰克就是让我们，包括你在内，去服从他的命令，你可知道，那并不是去花园摘几朵花那么轻松，如果有黑暗幽灵的话，加特&middot;杰克就是，相信我，孩子，我们有很多人要受苦。&rdquo;</p><p>　　&ldquo;你指什么，我们所有人？&rdquo;尼克问。</p><p>　　&ldquo;除了抱怨与提问，你的脑子里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rdquo;尼克不安地摇摇头，&ldquo;那好，&rdquo;老人说：&ldquo;还有一件事，我来告诉你，孩子，在别的地方还有许多你不认识的自己人，也许你曾经看见过，每天像你一样的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几乎注意不到我们，如果看到了，他们绝不会看第二眼。而是去想工作午餐或是应该去干洗衣服之类的事，但是我们确实存在，有时正是由于我们所做的，使他们在令人羡慕的位置上过着温暖舒适的生活，他们却习惯于此，而从未对我们说一句感谢的话，不，我们是疯子，是雇用廉价工厂中的傻瓜，是无业游民。&rdquo;老斯科劳格发出一种干涸音阶极高的笑声，&ldquo;但像每天这样的夜晚，他们的处境和我们一样，发生任何事，全靠你自己了，厄克，我的孩子。&rdquo;</p><p>　　&ldquo;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个避邪符在哪，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rdquo;尼克说着，站了起来，&ldquo;天啦，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quo;</p><p>　　&ldquo;没关系，孩子，&rdquo;老斯科劳格说，狞笑着取出萨克斯管&ldquo;只要一直往闹市区走，你就会到那儿，你要留心者加特&middot;杰克派人跟着你，&rdquo;他把萨克斯管放在嘴边。流淌出的是一些尼克根本识别不出来的曲调，也许是&ldquo;噢，苏珊娜吧。&rdquo;</p><p>　　&ldquo;你在说什么？&rdquo;尼克喊道：&ldquo;我不明白，&rdquo;老人只管吹，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别的地方，最后，尼克不再问了，拖着脚离开了，他开始往他的公寓方向走，接着又转身想看那老人最后一眼。而街灯下的光亮处却不再有任何人，他停了停，又真真切切地听到萨克斯管的声音，像回声一样远而飘渺，在黑暗中以自己的方式诉说。</p><p>　　尼克微微打了个寒战，他拉紧衣服，转过身继续走，这一次是朝着闹市区。</p><p>　　尼克走着，他穿过境蜒在幢幢公寓楼间的窄窄的小路，穿过白杨树围绕着的宽阔的大街，月亮已经升得老高，给城市带来一丝朦胧，一路上他未遇到任何人，没有老萨克斯手，没有加特&middot;杰克，连看着差不多的都没有，到现在一路上还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尼克意识到这座城市原来是空得另人难以相信，好像每个人都在家里等些什么。他偶尔还能听到一种笑声，那声音又高又远，尼克始终觉得那声音在愚弄他，也许正在跟着他明。</p><p>　　他走过一家餐馆，在闪烁的霓虹灯和萤光灯下几个人在进餐，他决定歇一会儿，喝上一杯咖啡，当他坐在椅子上时，明显感觉在塑胶台布下他的脚在呻吟，于是踢掉鞋子，搓搓脚趾，他看了看周围的顾客，有一个着粉红色的老太太坐在桌前，旁边还有一只粉红色的贵宾狗，两个卡车司机坐在柜台前粗鲁地大笑，一对芝加哥的年轻夫妇坐在一张桌子前，在白色桌布上的两人的手紧紧相握。</p><p>　　&ldquo;你要点什么？先生介有人问道，尼克抬头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粉红色聚酯的女人飘飘地站在那儿，她叫罗莎，这是从她胸前大堆的花边和褶绉上的名牌知道的，她向尼克微笑着，艳红的嘴唇，不时地嚼着一块大概是很不错的香糖。</p><p>　　&ldquo;噢，只要一杯咖啡，&rdquo;尼克说。</p><p>　　&ldquo;好的，先生。&rdquo;罗莎答道&ldquo;你不想要一个上好的丹麦苹果吗？你一定不相信，它还是新鲜的&rdquo;尼克点点头，她笑着说：&ldquo;马上送来，先生。&rdquo;接着她就跑回柜台。</p><p>　　几分钟后她送来了咖啡和苹果饼，温柔地对尼克说：</p><p>　　&ldquo;如果您还需要什么，请告诉我，先生。&rdquo;她到了其他桌子，但尼克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刚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许那女子还未觉察，尼克情不自禁看了看周围，他看到每个人都在转过头去，好像一秒钟之前大家都在看他似的。</p><p>　　他开始吃苹果饼，喝咖啡，这时他的脚也开始不再那么疼痛了，他把脚又滑进鞋子，罗莎问&ldquo;您还要什么吗？&rdquo;听到尼克说不，她把账单放在桌子上，对尼克说：&ldquo;您可以吃完付账，先生，谢谢。&rdquo;</p><p>　　尼克大口喝下剩下的咖啡，走到交款处，罗莎也负责收款，她算出总数，收了尼克的钱，当她递给尼克找回来的零钱时，问道：&ldquo;先生，今晚你要去哪。&rdquo;一时间整个餐馆一片寂静，只听到一支又子摔到盘子上的声音。</p><p>　　&ldquo;噢，哪也不去，真的。&rdquo;尼克说：&ldquo;只是出来走走。&rdquo;</p><p>　　&ldquo;噢，噢，&rdquo;罗莎点点头，好像刚才尼克说的话证实了什么，&ldquo;现在，先生您听着。&rdquo;她从收银台的另一侧向尼克倾斜着，带着一股肥皂和香烟的味道，&ldquo;您今晚要做什么也许与我毫无关系，或许也有关系，但在任何情况下请听从我的劝告，如果您遇到某个人，如果她问您什么，要记住，你的回答可能就是没有答案，明白我的意思吗，先生对她眨着眼睛问尼克。</p><p>　　&ldquo;噢，好吧。&rdquo;尼克回答&ldquo;谢谢。&rdquo;</p><p>　　&ldquo;没关系，&rdquo;她说&ldquo;要薄荷糖吗？&rdquo;尼克从她拿的篮子中取出一块，&ldquo;谢谢您，先生，欢迎再来&rdquo;。</p><p>　　&ldquo;一定。&rdquo;尼克说着走出大门，他肯定餐厅中的所有眼睛都在盯着他，但他始终目视前方直至走入黑暗中，当他回头看时，餐厅已成为黑暗中一片灿烂的金黄，那对芝加哥夫妻仍在执手相望，卡车司机们又在为一句粗鲁的言辞而发笑，罗莎正在为那位一身粉红的老太太找钱，如果不是胃中的苹果饼在下沉，尼克也许会认为他根本没到过那儿。</p><p>　　他刚刚转回头，就撞到一个石柱，眼前火花飞溅，他不得不抓住那厚重的柱子保持平衡，过了一阵子，尼克才感觉到，那柱子并不是凉的，实际上很暖和，忽然柱子发出一声暗笑，低沉得就像隆隆的雷声，尼克顺势后退了几步，原来他撞到的根本不是柱子而是一个跟人差不多的东西，那个人（尼克认为只能这样称呼他）至少有七英尺高，所有的突起之处长着短而硬的毛发，他穿着一件印有褪色了的巴里&middot;曼尼罗照片的黑色T恤衫。</p><p>　　尼克并没有多考虑那东西的奇怪味道，相反，他慢慢地后退，接着他听到身后有笑声，一扭头，看到一个很瘦、鬼鬼祟祟（黄鼠狼般）的人，穿着一身白，脖子上挂着至少有一磅重的金链子，两个矮矮的女人飘飘地走向马克，一边一个，尼克使劲往两边看，寻找逃走的路，她们俩都在咯咯地笑，当然没有逃路了。</p><p>　　&ldquo;好吧，好吧，现在我们得到了，&rdquo;皮条客（不可能是别的什么人）高兴地说：&ldquo;像是陷饼中的兔子&rdquo;。他大笑着，两个妓女也跟着一块儿笑，皮条客的笑声突然停止，&ldquo;嗨，你们俩住嘴，&rdquo;他大声喝斥，因为她们没有很快地停止令人作呕的笑声，&ldquo;好吧，尼克，我的幸板派我来照顾你，&rdquo;他用一只戴满戒指的手从胸袋里拿出一个小瓶，轻轻嗅一下，然后递给了两个女人，&ldquo;老塞要怎样处理你？&rdquo;</p><p>　　&ldquo;让我走？&rdquo;尼克试着小声问道，但老塞慢慢地摇着头，狞笑着，他的金门牙发着亮光，他的脸坑坑凹凹，像是带有痤疮的月亮，尼克冒出了冷汗。</p><p>　　&ldquo;不，尼克，如果那样，加特&middot;杰克是不会高兴的，&rdquo;巨人老塞说着走得更近了，像对待皮衣一样扔走两个女人，&ldquo;我只需把你交给萨米&hellip;&hellip;&rdquo;尼克听到身后一个沉沉的咕噜声，&ldquo;看来现在不用太麻烦我了，不是吗？&rdquo;巨人问着，这时尼克已经闻到了他的同类的昧道，一种让他想到冰箱顶层放了一个月的橘子的味道，突然，尼克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同时感到有一个冰冷的利器抵住腹部。</p><p>　　&ldquo;我可以自己干掉你。&rdquo;巨人道：&ldquo;那再公平不过了，怎么样？&rdquo;尼克坚决地摇摇头，巨人用来使头发光滑挺顺的油脂发出一种有毒的废物的味道，尼克紧咬下唇以避免呕吐，&ldquo;不，不行，&rdquo;巨人说着，放松变形刀后退了几步，他指着一个小垃圾箱，其中一个长腿红头发的女人帮他脱下外衣，铺在垃圾箱上，巨人坐下，点了支烟，又递给尼克一支，尼克拒绝了。</p><p>　　&ldquo;告诉你，尼克。&rdquo;巨人边吐着烟圈边说，&ldquo;我们将进行一个小小的竞赛，我给你出个谜语，如果你回答不上来，你将决定你更愿意让我和萨米谁来杀你。&rdquo;尼克又听到了咕噜声。</p><p>　　&ldquo;孩子，这听起来是不是公平一些？&rdquo;</p><p>　　尼克的声音便咽得好似喉咙中有只死青蛙，&ldquo;如果我答对了呢？&rdquo;</p><p>　　&ldquo;噢，你不会的，尼克，&rdquo;巨人说道，两个妓女又在咯咯地笑，慢慢走到他身后，软软地靠在他的窄肩膀上，&ldquo;为了让你高兴高兴，如果你答对了，你可以走，就像你要求的那样，准备好了吗？&rdquo;</p><p>　　尼克很快地点点头。</p><p>　　&ldquo;好吧，&rdquo;巨人向后抚了抚满是油脂的弯曲的头发，&ldquo;请回答，我的教名是什么？&rdquo;巨人得意地吐着烟圈，两个妓女轻声地赞美他出了个极好的谜语。萨米一句话也不说，但尼克却可以感到脖子后暖而湿的呼吸。</p><p>　　&ldquo;噢，你的教名，对吗？&rdquo;巨人点头肯定了尼克的问话，&ldquo;好谜语，有提示吗？&rdquo;巨人扔掉烟头，走近尼克，嘴咧得更大，变形刀已准备好，在月光下发出一丝丝寒光。</p><p>　　&ldquo;没有提示，尼克，&rdquo;他说，&ldquo;现在回答，时间到了。&rdquo;</p><p>　　尼克的脑子中隐隐有种想法，但不明确，他所想的只是那颗金牙越来越亮，因为巨人走得越来越近了，一时间他有种疯狂的欲望，想喊出&ldquo;温德尔，&rdquo;但当巨人拽出胳膊，准备用刀捅尼克的腹部时，那个想法突然出现了，尼克记起了罗莎，记起了她靠着收银台时说的话。</p><p>　　&ldquo;没有答案。&rdquo;尼克结结巴巴地喊道，&ldquo;你没有教名&rdquo;。巨人叮着他看了一会儿，怒火扭曲了他长满麻子的脸，瞪着鼓溜溜的眼珠撤回刀，然后又将它对准尼克的喉咙，尼克感到了一滴热血顺着皮肤下滴，接着那刀一闪而过，尼克听到它被扔到人行道上了。</p><p>　　&ldquo;离开这，&rdquo;巨人的声音充满怨恨，他从一个女人手中抢回那小瓶。又嗅了一下，&ldquo;走开，&rdquo;尼克吓得不会动了，他用一个手指摸了摸喉咙，这时巨人转过身去，示意两个女人和萨米，但那个红发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走向尼克，她很美，她把一个叮当响的银制的东西从手腕上取下来又套在了尼克的手腕上。</p><p>　　&ldquo;我喜欢你，&rdquo;她轻声说，&ldquo;记住，要是有人再像这样伤害你，请想想我，桑德拉，&rdquo;她温柔地吻了尼克的脸，然后快步跟上巨人，当她追到他时，又靠在他的肩上，尼克看到他们彻底淹没在黑暗中才舒了一口气，他的脖子仍然疼痛，但血已经止住了，当他动时，手腕发出轻轻的叮当声，他看了看桑德拉给他戴上的银项链幸运符，幸运符是一些铃铛，随着轻微的晃动发出音乐。尼克想把它取下来，但他发现办不到，又试了一会儿，他耸耸肩就又继续往前走了。</p><p>　　&ldquo;等一会，尼克，&rdquo;他刚刚走出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尼克转过身，害怕这次又见到什么东西，但是声音传来的小路上却空无一人，一只垃圾箱的盖子嘎嘎地响着，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小而高，音乐一般，&ldquo;到这儿来，尼克，在垃圾这儿。&rdquo;</p><p>　　尼克使劲地往大难垃圾旁的阴影处看。开始，除了一堆放得很久的垃圾以外，他什么也没看到。接着，空地旁的一个小小的动静吸引了他，尼克走近一看，那只不过是一只肮脏的游荡在街上的野猫，正用着高贵的姿态舔着爪子。</p><p>　　&ldquo;就是一只野猫？尼克，刚刚见面就侮辱人家是不礼貌的。&rdquo;那只猫说着，从垃圾中的软垫上跳下来，向前斜了斜身子，伸伸懒腰，这样却弄乱了它一身脏兮兮的毛。它又轻轻抖了抖后腿，打个呵欠，在月光下露出一口小白牙，接着跳上了一个凹陷的垃圾箱的边儿上。它试着将一只爪塞进去，但又立刻撤了回来，皱着鼻子，不屑地扭着胡子。&ldquo;在这里什么都不用计较，&rdquo;那猫说着便正经八摆坐下了，尾巴贴在脚周围，用一双大大的、灰绿色的眼睛打量着尼克。&ldquo;抱歉，尼克，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叫费思伯恩；塞德斯&middot;J&middot;费斯伯恩&rdquo;，塞德斯向尼克伸出一个小爪子。</p><p>　　因为没有别的更好的表达方式，尼克轻轻地握了握那伸过来的爪子，但立即又撤了回来藏到身后。&ldquo;嗯，J代表什么？&rdquo;尼克没有其他的可说。</p><p>　　&ldquo;什么，当然是汤姆的意思啦，&rdquo;那猫答道：&ldquo;你还要问什么？&rdquo;</p><p>　　&ldquo;听着&hellip;&hellip;塞德斯，很高兴见到你，但是我必须去&hellip;&hellip;哦&hellip;&hellip;&rdquo;尼克不再往下说，开始踉踉跄跄地走出小巷，他的脚滑进了一个十分泥泞的东西里，这使他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塞德斯晃晃当当地走来，跳到尼克的大腿上，呜呜地叫着，尼克不情愿地把手放在它的背上。</p><p>　　&ldquo;听着，尼克，&rdquo;塞德斯站起来，后腿直立，把爪子放到尼克的胸前，说道，&ldquo;你还是没明白，你一直都很顺利，但你以为这只是个游戏，只不过有点怪诞罢了。&rdquo;</p><p>　　&ldquo;嗨，我并没有要求这样做，&rdquo;尼克反感地说，&ldquo;天啊，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现在我要回家了。&rdquo;</p><p>　　&ldquo;我不在乎，尼克，&rdquo;塞德斯说着，粗糙、粉红色的舌头在肋骨上舔来舔去。&ldquo;你的房子已经被烧了，一个小时之前，里面的东西全部烧掉了。这是你我的朋友加特&middot;杰克对你表示礼貌，这也给消防员们出了个难题。他们只能减慢大火吞噬房屋的速度。有趣的是，楼中的其他公寓没有一丝烟熏的痕迹。</p><p>　　&ldquo;上帝啊！&rdquo;尼克深吸一口气，就像是冰块一下子从路面上跳入他的肺里。&ldquo;先是巨人和他的同伙，现在又是这件事，我真不知道如果我再继续下去会不会被人干掉。天啊，我真不知道。&rdquo;</p><p>　　&ldquo;哈哈&rdquo;，塞德斯胜利地鸡鸣叫着，用爪子重重地打了尼克一下，&ldquo;那儿，现在你承认你确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知道你答应过做什么了吧。&rdquo;</p><p>　　&ldquo;不！&rdquo;尼克突然站了起来，把塞德斯扔到路面上，&ldquo;不，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跑遍整个城市，只是为了找一个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样，在什么地方的避邪符，同时还要去猜一个怪物的中间名字。&rdquo;&ldquo;那是一个石制的扶梯扶手，尼克，用两支可以拿起，&rdquo;塞德斯说，&ldquo;并且，我告诉你，尼克，你是唯一能摸它的人。老斯科劳格是个浪漫的人，他也许希望只靠你自己偶然发现那东西。但是我会告诉你它在哪，图书馆、闹市区中的那个。&rdquo;</p><p>　　&ldquo;图书馆，&rdquo;尼克呻吟着，那儿有一百个那样石制的东西。哪一个是？&ldquo;</p><p>　　&ldquo;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更多的呢，尼克？&rdquo;塞德斯冷冷地舔着爪子。&ldquo;你可能不去取它，你要回你的安全的小屋，你看到的只能是火灾后的外壳。也许那时你会回心转意，但已经太迟了。&rdquo;</p><p>　　&ldquo;好，我去，我去。&rdquo;尼克愤怒地说。</p><p>　　&ldquo;你发誓？&rdquo;塞德斯问。</p><p>　　&ldquo;是的，我发誓。看在基督的分上，告诉我是哪一个，&rdquo;尼克要求着。</p><p>　　&ldquo;噢，这个，&rdquo;塞德斯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感兴趣，它跳了跳，&ldquo;我知道的也很少，你只有自己去发现立了，但一定要在月亮落下之前得到它，尼克，如果你不能在月亮落到天边之前得到那避邪符，那么，加特&middot;杰克将随心所欲，永远都是。但不要担心，尼克，你不会很痛苦，毕竟，你也许会是第一个被他毁灭的&rdquo;。说完，塞德斯转过身沿着小巷走去，尾巴在风中左右摇摆，而尼克仍悬着下巴呆站在那儿。</p><p>　　尼克刚刚有所意识就听到那小猫的声音又飘了回来，&ldquo;不要忘记，尼克，这是真的。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加特&middot;杰克将伤害你和我们大家。记住&hellip;&hellip;&rdquo;剩下的话则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尼克倒在了路面上，又坐了一会，作了一个深呼吸，就站了起来，望望天空。月亮已经开始下沉了，尼克又开始了向市区的行进。</p><p>　　闹市区的摩天大楼在他身边穿梭而过，装束漂亮的守卫让尼克想起2001年的独立的石碑，交叉路口既没有人也没有车，当他走入大街时，他感觉自己在喊&ldquo;啊&hellip;&hellip;噢&hellip;&hellip;&rdquo;，但实际，却没发任何声音。像任何人一样，尼克知道将要闪电。</p><p>　　接着，果真闪电了。</p><p>　　他旁边的一个井盖突然从井口飞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团烟雾，亮而灼热的火花，就像运动健将的飞盘直到轰轰隆隆地落在街面上。更令人不安的是，尼克肯定刚才那里并没有一个下水井口。但他善于抓住机会，他没法使那井盖停一会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交叉路口。然而前方原来并不存在的一个下水井口在尼克面前突然爆炸了，尼克扑了出去。</p><p>　　正当他在地上滚时，他又听到曾经跟踪过他的嘲笑声，但这一次是从前面发出来的。尼克起来后顷刻间看到人行道上有一个纤细的身影。街灯下，他看到了黑色的皮毛，金属般的和一个小的银色的东西悬在一只耳朵下。那身影突然摆动戴着按满钉子的手套的手，下水井盖飕飕地从尼克身边掠过，有一个只差几寸就打到他的脑袋。</p><p>　　接着烟雾缭绕，那身影也不见了。当尼克俯身扑向地面以躲开三十磅重的飞行的铁盖时，他几乎看不到对面的台阶。</p><p>　　他的脸并没有撞到地面，相反，他正面对着一口正在向外喷雾的黑洞洞的下水井。</p><p>　　另一个井盖在旁边不停地当当作响，尼克想起塞德斯的劝告，他会死的，真可怕。不敢再多想，尼克走向他能看到的唯一出路，然后跳入下水井。他听到一种发怒的尖叫，一种忽然又变成满意的尖笑声。</p><p>　　尼克下沉的时间比他想像的要长些，落地时要困难些，他在黑漆漆的水中挣扎，以为自己快要溺死了，因为他根本不能呼吸，但是好在瘫在那儿不动，使肺部的紧张减轻了，他开始哆哆嗦嗦地杂乱地呼吸着。他站了起来，才知道水不过有一尺深，虽然那种恶臭足以使他倒下，还有那些他想都不愿意想的小东西漂浮着，使得他站在那发出一声&ldquo;哎哟。&rdquo;</p><p>　　就在尼克意识到他可以看见，一个微弱的，青灰色的影子围绕在他周围，尼克有些怀疑那也许是月光。于是他抬头向上看，却发现原来的下水道口不见了，只剩下光滑的墙。</p><p>　　&ldquo;噢，太棒了，&rdquo;尼克的声音大得飞出了墙外，&ldquo;还有比这更好的吗？&rdquo;</p><p>　　一阵叽叽的哨声又好像是疾驰而来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尼克觉得应该立即找一个出口。听着那声音，好像是十六世纪以来的所有老鼠都回来了，每只听起来都那么饥饿。</p><p>　　水被卷了进来，发出汩汩的声音，不停地向下拽着尼克的脚，阻止他的每一步。更多的水顺着墙流了下来或从顶上向他倾泻下来，直到尼克感到潮湿腐烂和尸体的气味已经渗入他的毛孔。他拼命地向前挣扎着，但却没有经过其他的下水道口，只有乱七八糟伸展和弯曲的通道。很快，他就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原地打转还是在转成八字形，但哨声和沙沙声却越来越近了。忽然他踉跄地走进一个大一点儿的屋子，许多圆柱通道的主要汇合处，每个通道都喷出不同的混合又臭又脏的液体，令尼克高兴的是，当他看着对面的墙壁时，他抓住了通向一个下水道口的金属台阶。</p><p>　　&ldquo;我想知道，对于将出口隐藏在这儿的设计方式，消防队长会说些什么？&rdquo;尼克说着，便十分困难而又坚定地走过粪之类的肮脏东西。正当他走到一半时，一只短嘴鳄突然从下面的泥中钻了出来，大大的下巴啪啪地准备咬什么东西。</p><p>　　尼克猛一后退刚好逃出来了，拼命地摆动双手，又坐回泛着臭气的水中。他感到急驰的老鼠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但又好像它们只想过路罢了。</p><p>　　&ldquo;难以置信&rdquo;，正当尼克说着，一个大鳄鱼已走近了他，张着大嘴，完全可以将尼克一口吃掉，&ldquo;我常常告诫人们不要激怒小短嘴鳄，不然就会发生这种事。&rdquo;他抱成一团，等着自己的骨头被咬成碎片。</p><p>　　然而那短嘴鳄却停下来，浮在那儿，盯着尼克。它闭上了嘴，然后尼克注意到它那鼓溜溜的眼睛对他眨了一下，同时让尼克看到了一只短嘴鳄是怎样露齿狞笑的。</p><p>　　一对小爪在尼克的脖子旁乱抓了几下，他痛苦地叫了起来，猛地把一只正常大小的老鼠抛到对面，他立即快速跑到梯子上（给鳄鱼留下一个大的空间），登上滑溜溜的阶梯，向上推下水道盖。但却丝毫未能移动。</p><p>　　成千上万的老鼠蜂拥而至，个个闪烁着红红的小眼睛。短嘴鳄见了，老鼠们在迅速地梯子下层层堆积，那高度正威胁着尼克的脚，他使出全身力气，但下水道口的盖子锈得太紧了。一只十分强壮的老鼠跳到了尼克的鞋子上，他拼命地要把它甩下去。这时气压突然有所变化，尼克几乎要大喊出来。</p><p>　　气压变得越来越高，尼克以为他的脑袋和耳朵都会爆炸。接着的一个巨烈响声&ldquo;砰！&rdquo;，尼克脑袋中的血液顿时像苏达水一样嘶嘶地响，下水道口的盖子飞了出去，尼克也就这样从白色烟雾和强烈的火花中飞出去。</p><p>　　尼克跌落在路面上，又向前滚了几圈，最后躺在那缓了一会才清醒过来，耳边还能听到许多下水道口的盖子崩出来又碰到一边的声音。突然，尼克的周围响起雨点般的扑通声，还有尖叫声，尼克知道那是老鼠们的声音，尼克晕乎乎地爬起，飞速逃禽这个充满烟雾和灾难的地方，直到撞击声慢慢减弱时他才歇一歇，手放在膝盖上，舒了口气。</p><p>　　夜晚变得更冷了，尼克裹紧衣服时发现衣服完全是干的。他看到月亮离建筑群的顶部几乎只有一半儿远了，于是一瘸一拐地向市区走去。</p><p>　　去图书馆还不到一英里远，但尼克不得不停下来。在那双松松垮垮的破鞋子里，他那双起满水泡的脚使他感到一阵阵痛疼，那个餐馆似乎是很遥远的地方了。他一边蹒跚，一边扫视着大街两侧，所有的熟食店，咖啡厅都是黑暗而且寂静，尼克估计到这又是一个加特&middot;杰克为他安排的小伎俩。</p><p>　　这时，尼克看到了霓虹灯柔和的红色灯光，&ldquo;佐拉夫人的&rdquo;字体闪现出&ldquo;占卜屋&rdquo;，下面还有&ldquo;二十四小时供早餐&rdquo;，尼克用祈祷来感激这家店为深夜里的徒步旅行者提供食品。他颠簸着走上台阶，推开装饰华丽的大门，随着身后的一片铃铛声，尼克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灯光昏暗，挂满壁毯，珠帘环绕的房间里。</p><p>　　突然，一团印有弧形彩色图案的条状丝巾从地上乱七八糟的枕头中自动飞了出来，尼克费了很长时间才发现后来有个女人在里面。</p><p>　　&ldquo;我就是佐拉夫人，&rdquo;那女人一边用中东人的声音说着，一边来到尼克面前，把他的手放在她的两手之间，&ldquo;啊&rdquo;，她转过头&ldquo;我想你是远道而来的，穿过黑暗与危险。&rdquo;</p><p>　　&ldquo;是的，&rdquo;尼克答道，&ldquo;您说得很对！&rdquo;</p><p>　　&ldquo;是这样吗？&rdquo;佐拉夫人用降一调的鼻音问道，&ldquo;我的意思是&rdquo;，又恢复中东人说话的节奏。&ldquo;当然啦，来，请坐。&rdquo;她带他来到一堆厚厚的刺绣垫子前，&ldquo;你想要用什么算？扑克牌？水晶？不，先让我猜一猜，&rdquo;她说着，扭动尼克的身体直到把他的手按在她的前额上，&ldquo;啊，祝福蛋，一定是它！&rdquo;她高兴地叫道，松开了尼克的手。尼克的脸栽向垫子。&ldquo;你很幸运，本周特价，只要3.95美元，我马上就回来。&rdquo;当尼克想把头靠在枕头上时，她像一条亮丽的绸缎一般消失在挂满珠帘的门口。</p><p>　　虽然祝福蛋很好，但尼克没说什么。他靠在软垫上直到双脚不再剧烈疼痛，而是持续地隐隐作痛。最后，好奇心使他的心情好转起来，他开始观察这个房间，看到了许多不同的壁龛和一些小木箱。</p><p>　　他看到了蜡烛，香，珠子，不知名的粉末，和缠绕成蛇的形状的银指环，在小圆桌上的黑布下还有她的水晶球。尼克不禁用手摸了摸，并向水晶球中看去，他吃惊地发现有个东西，或许是有个人在里面。一个穿着金属的年轻男子，耳朵上有一颗安全别针，一身黑皮衣上饰有银制的边。突然，那个年轻人转过身来，眼神直直地盯着水晶球外的尼克，好像他知道尼克也正在看着他。尼克急忙转头，一时间喘不上气来。过了一会，从那机敏的眼神中尼克知道，水晶中的加特&middot;杰克根本看不到他，因此他又弯下去再看一眼。</p><p>　　加特&middot;杰克是尼克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他的体形修长，耳朵微微有些外立，他的眼睛像飓风一样快疾，他的头发和衣服式样丝毫没有减褪他的美，反而成为一种具有野味的美。尼克摇摇头，眨眨眼休息一下注视已久的眼睛。</p><p>　　&ldquo;嗨！&rdquo;佐拉夫人托着一盘子东西出现在门口，&ldquo;你想预知未来就要付钱。&rdquo;</p><p>　　&ldquo;噢，抱歉，&rdquo;尼克说着，离开了水晶球。他不小心把小书架上的什么东西撞掉了，急忙要去拾起，口中还不停道歉。</p><p>　　&ldquo;不，别摸它！&rdquo;佐拉夫人喊道，但已经太远了。尼克已经拾起那个银制半月形的护身符，顷刻燃起银蓝色的火光，尼克惊叫着扔掉它，笨拙的移到软垫里。他听到了佐拉夫人的盘子落地时发出的瓷器破碎声：&ldquo;都是你干的好事！&rdquo;她喊道。</p><p>　　&ldquo;快起来！&rdquo;她边说边拽住尼克的手，猛力拉出枕头。丝巾从她的头上飘了下来，尼克发现她比想像的要老一些，但她苍白的皮肤上和大大的眼睛周围的皱纹却又给予她另一种美丽。&ldquo;我一定会变得和斯科劳格一样老，想着一位在这样的夜晚出来的常客。&rdquo;她正了正扭曲的衣服，柔和地却又是强行地让尼克离开。&ldquo;你得快点，时间不多了。&rdquo;</p><p>　　&ldquo;那祝福蛋呢？&rdquo;尽量不表示出抱怨。</p><p>　　&ldquo;你居然能在这个时候想到吃？&rdquo;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尼克点点头，但很显然，她并不需要回答。&ldquo;给，拿着。&rdquo;她把那个冷冰冰的金属半月形护身符放在尼克身上，&ldquo;你会用到它的。&rdquo;</p><p>　　&ldquo;用它来做什么？&rdquo;在她推着他离开时，尼克急切地问道。</p><p>　　&ldquo;它将告诉你哪一个，&rdquo;她说着关上了门，&ldquo;在月光下拿着它。&rdquo;接着上了门闩。</p><p>　　&ldquo;太好了，&rdquo;他边想边蹒跚地走下楼梯。&ldquo;我必须空着肚子去救每一个人&rdquo;，但当他再次看看天空，则证实了佐拉夫人是对的，月亮就要落到建筑群的顶部了。</p><p>　　&ldquo;噢！你太忙了以至于看不到一位老人，是不是？&rdquo;当尼克走过排水沟上的一片垃圾之类的东西时，一种很细小的声音在呻吟着，&ldquo;年轻人&rdquo;那声音更像是喃喃自语，尼克不得不靠近瞧个究竟。报纸下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略带紫色的皮肤。他的胡子贴在一起泛着木薯淀粉一样的颜色。&ldquo;我能帮你什么忙吗？&rdquo;尼克问。</p><p>　　&ldquo;帮助我？&rdquo;那人喘着气问道，尼克几乎在那种令人作呕的酒精味中昏倒，&ldquo;你们这些家伙总以为你们可以帮助我。&rdquo;</p><p>　　&ldquo;噢，真抱歉，&rdquo;尼克眨掉眼中的泪水，站了起来，&ldquo;好吧，我现在有事要做，所以&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所以什么？&rdquo;那乞丐不停地吐着唾沫，&ldquo;所以你的事情实在很重要，使你没有时间和我这样的老醉鬼在一起，对不对？&rdquo;</p><p>　　尼真咕哝了几句事情并不是这样之类的话，那老乞丐从一个纸袋中的什么东西里喝了一大口，说道：&ldquo;不要没准备好就走，孩子我这里有点东西也许会对你有点帮助，&rdquo;他拿起袋子中的瓶子，尼克几乎可以看到慢慢飘出的酒气。</p><p>　　&ldquo;噢，不，谢谢您。&rdquo;尼克推却着，&ldquo;我现在确实不想喝酒。&rdquo;</p><p>　　&ldquo;酒？&rdquo;老乞丐不满的叫着。&ldquo;我不是让你喝它，孩子，这些该死的东西会害死你的，会立即溶掉你的胃肠。我已经没有胃肠了，所以我喝没关系。但如果我换作你，我是绝对不会喝一滴的。&rdquo;</p><p>　　&ldquo;那么您让我拿它做什么呢？&rdquo;尼克疑惑地问道。</p><p>　　&ldquo;听着，孩子，&rdquo;老乞丐答道。&ldquo;这种陈年的劣质烈酒可以溶化任何东西，别告诉我你不需要所有能在几分钟内就得到的帮助。&rdquo;</p><p>　　&ldquo;等一等，&rdquo;尼克说。&ldquo;别告诉我你也与这个事有关。&rdquo;</p><p>　　&ldquo;这个你还没有弄清楚，孩子？我们都与这事有关，惟一的问题是，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这样的呆头呆脑的笨蛋。拿着它，拿着。&rdquo;</p><p>　　尼克接着瓶子，报纸下的那种温温的感觉令他恶心，&ldquo;你真的不需要它了，是吗？&rdquo;尼克问。</p><p>　　&ldquo;不，我还有呢，&rdquo;老艺丐说着又从报纸下拿出了一个袋子，大大的喝了一口，&ldquo;呼&hellip;&hellip;，就像是在喉咙中点起一把火，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孩子，快走吧，时间一点点的浪费了。&rdquo;尼克看着天空，月亮几乎就在建筑群的顶部了。</p><p>　　&ldquo;我必须走了，谢谢您&rdquo;。尼克说完就迅速地走入了黑暗，当他已经走了很远了，他好像感到耳边传来老乞丐的唠叨声&ldquo;该死的年轻人，&rdquo;但是他并不确切。</p><p>　　尼克以最快的速度跑着，在住宅区保险公司的工作中没有为今年的首次午夜狂奔作准备。当他绕过拐角，来到图书馆下伸展着的广场时，他的心已经跳到了耳朵里，他的肺也在不由自主地呼吸着。他抬起头希望能见到加特&middot;杰克和他的人马，但广场空空如也。在尼克和图书馆的台阶间只有月光。如果尼克停下来数一数，会发现共有112个扶手。</p><p>　　但他没有机会去数。他刚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就有一个遥远的又突然变得很近的引擎声传入耳畔。他呻吟着，开始一破一拐地穿过广场。当月亮落到建筑群的顶部时，他只走了一半，几个哈莱斯人就喧嚣而至，共有三个人，他们穿着毛皮制的夹克，像天神一样，但实际上他们是最歹毒的人，自行车像是深色的金属猛兽，喷出火焰，强光，发出可怕的噪音，骑车的叉开了腿，狞笑着，露出一口口黄牙，不时吐出几口脏兮兮的痰。他们越来越近，尼克不能移动，只有看着他们，他看到了他们戴的钢链子，看到了他们的纹身，甚至可以读出来，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的纹身是一个燃烧的骷髅，下面简洁明了地刺着几个字，&ldquo;杀人&mdash;&mdash;是一种娱乐。&rdquo;他们的车带大块大块地破坏着路面，他们还要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尼克。</p><p>　　正在他拼读着那三个人的纹身时，他又听到了身后的笑声，他跳到了一边，就像一个刚刚觉得自己呼着最后一口气的人。疲劳煎熬着他的皮肤，但当他扭动脚时，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p><p>　　一个骑车者与其他两人分离开，旋转着自行车，最后那车像中国的龙一样喷出一片火焰。尼克看着他悠闲地在广场上转着圈，意识到将发生的事，但已经太晚了。突然，其他两个骑车者向前冲去，将花岗岩地砖大块地压阵或掘出，空气中线绕着浓烟和隆隆声。他们把目标径直对向尼克而另一个也在另一方向做同样的事。尼克开始往垂直于他们的路线的方向跑，躲闪着地面的裂缝，同时找机会向图书馆跑。</p><p>　　但是骑车者始终追着他，他没法到达图书馆，因为只有从西侧才能到达那里。&ldquo;上帝啊，&rdquo;他想&ldquo;我还未来得及喊基督时就变成了馅饼&rdquo;。&ldquo;等一下&rdquo;，什么东西在胸部外面砰砰地撞击着他。尼克的手摸到了上衣胸部的口袋，碰到了包着玻璃瓶的纸。他立即微笑了，他有办法了，这办法不很明智，也不算什么风险，但总归是个办法，尼克转回身去对着那两个骑车者跑去，背对着另一个。</p><p>　　骑车者们像妖精一样叫起来，很明显，他们是为能看到更刺激的强烈撞击而欢呼。尼克狞笑着向他们跑去，看到那些疯狂的人们燃烧的灰烬已在二十英尺以内，尼克迅速打开瓶盖，把瓶投到一个东圈的保护盖上。瓶车在车前破碎了，骑车的人根本没有时间转向。</p><p>　　哈莱斯人的前车圈碰到那劣质烈性酒上后就像冰果一样融化了，发出黄烟，那味道令尼克不停地干呕。那几个恶魔般的骑车者不再狞笑了，接着他们失去控制地勾挂在一起，他们以每小时117英里的速度撞向了一座黑色的&ldquo;思考者&rdquo;的复制的大理石雕像，夜晚照得像超级广场的中心一样。</p><p>　　尼克从剧烈的撞击中转过身来，正看到另外一个骑车者像一个巨人的黑色铁制打谷机一样不停摆动，他的身后喷射着火焰，一个死者的头悬挂在车把上。尼克忘记了这一个，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那个骑车者嗥叫着那打谷机股的车子冲向尼克的脑袋。尼克本能地用手护住自己以防被骑击倒，金属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强大的气流冲击着尼克的鼻子，银花火花四处乱飞。</p><p>　　自行车像带有金属尖头的球体弹向尼克的手臂，差一点就刮到了，接着又飞向恶魔似的骑车者的扭曲的脸，最后翻倒了，在一股直冲云霄的火焰中，自行车和骑车的人都毁灭了，尼克看了看手腕，回忆起桑德拉的手镯，它早已从他的手腕中脱落下来，熔化成了液滴。</p><p>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月亮，它已在闹市区的天边落下了一半了！尼克一下子跳了起来，奔向图书馆的台阶，一路上躲避着哈莱斯人还冒着烟的遗骸。他刚刚踏上第一个台阶，前方便传来一声大笑。</p><p>　　尼克抬头看到了布莱克&middot;加特&middot;杰克的美丽而目中无人的眼睛。&ldquo;我赢了，杰克。&rdquo;尼克惊喜发现自己嗓音中充满了力量，&ldquo;别挡我的路。&rdquo;</p><p>　　&ldquo;噢，我从未想过阻止你，我亲爱的朋友，&rdquo;杰克微笑着说，&ldquo;他的声音像冬日的钟声一样清爽，&rdquo;我猜想这里共有112个楼梯扶手。</p><p>　　&ldquo;这就是我要用的全部时间，你这个卑鄙小人&rdquo;，尼克说着便拿出了佐拉夫人的护身符。但是当杰克气势汹汹地来抢时，尼克的脚撞到了台阶边缘，扑向大理石的地面，护身符下落时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形的银色光芒。</p><p>　　杰克抓住了它，并发出了一种嘲笑的呼声，&ldquo;噢，尼克，看起来你一切顺利，而且你还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rdquo;</p><p>　　尼克遗憾地向下看着台阶，这时杰克却轻松地走下台阶，兴灾乐祸地看着尼克。正在杰克就要走近尼克时，尼克突然跳起来，发出一种必胜的声音，扑向加特&middot;杰克柔软的身上。两个厮打起来，杰克的柔弱的身体中蕴藏着一种令人吃惊的力量，而尼克的绝望却使他不顾一切地去拼命。</p><p>　　忽然，尼克停了下来，&ldquo;我在做什么？&rdquo;他问道，&ldquo;一路上你采用那么多诡计来对付我，现在，你都失败了，你再没有任何能力来伤害我。&rdquo;</p><p>　　&ldquo;你错了，尼克，太错了。我可以伤害你，严重地伤害你。慢点让我走，让我回家。&rdquo;杰克的话很厉害锋利，但在锋利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丝歇斯底里。</p><p>　　&ldquo;你给我滚开，杰克！&rdquo;尼克大喊，一股怒气自从他的旅程开始第一次迸发出来，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愤怒。&ldquo;别挡我的路&rdquo;。他从牙缝中挤出每个字。尼克把所有对巨人一伙、萨米等的愤恨都倾泻在杰克身上。他一手抓住杰克的黑色毛皮夹克，一手抓着挂满银饰的带子把他抛到台阶下。</p><p>　　尼克不等杰克站起，向前跑去，抓住护身符。杰克的一声尖叫唤起了死者，同时又把他们赶回了坟墓。尼克的手紧抓着饰银的金属块，又将护身符迅速抛入最后一丝月光之中。冰冷而光亮的饰银金属块不停抖动，尼克差点儿脱手。但是他抓得紧紧的，一滴熔化了的纯银从护身符径直射向一个楼梯扶手。尼克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头中火花乍亮，然后就崩成两半，在它的外罩下是一个和月亮一样淡白、清晰、明亮的宝珠。</p><p>　　&ldquo;哈哈，&rdquo;尼克大笑着，踉踉跄跄地跑到扶手前，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那个避邪符上方比比划划，然后手贴近了避邪符，那宝珠摸起来很冰冷而且有一些滑，在它和扶手之间有一个细细的刻痕。拿起避邪符，尼克回过身来正对着加特&middot;杰克。</p><p>　　不像尼克希望的那样，杰克没表现出任何恐惧和畏缩，相反，他站在台阶下面，没有靠前一步，尼克看出他仍在暗暗地笑，好像害怕失去他的快乐似的。</p><p>　　&ldquo;我必须承认，你确实让我担忧了一阵子，&rdquo;杰克狞笑道，露出那一口白而整齐，但稍稍有些尖的牙齿。他看起来像个小精灵，漂亮、天真无邪、纤细柔软，实际却很强壮，不但强壮而且老，比看起来要老很多，比这个城市更老，比城市的第一位居民更老，他从来不是天真无邪的，&ldquo;毕竟你终于得到了避邪符，但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点点时间可以利用。&rdquo;尼克抬起头向天空望去，此时天边只有最后一丝月光，&ldquo;但是我忘记了，&rdquo;杰克发出一声暗笑，好像在自嘲，&ldquo;你并不知道怎样去利用它，&rdquo;他又回复了刚才那种快乐，他的笑声隆隆地传遍整个广场，在充满油污的浓烟下仍旧燃烧着哈莱斯人扭曲的遗骸周围回响。</p><p>　　尼克意识到他是对的。最后的几秒慢慢地过去，他不能做任何事来阻止杰克，他拿起宝珠举过头顶，尽力对准杰克的头部，说一些能使人认为有魔力的话，像&ldquo;阿布拉卡达布拉&rdquo;之类，但这些都没有用。接着他又想，也许把它投向杰克，或许拿着宝珠去触摸杰克，而转念一想，杰克只需稍稍移动就可以躲闪开。</p><p>　　&ldquo;我完了，我们全完了。&rdquo;尼克想着，心渐渐下沉，&ldquo;为什么我想不出他最后要我做的事？一定会有办法的，但我该从何想起&hellip;&hellip;&rdquo;</p><p>　　尼克有了个主意，&ldquo;你赢了，杰克！&rdquo;他喊，&ldquo;我只剩下几秒钟了。&rdquo;</p><p>　　&ldquo;你能明白这一点我真高兴，尼克。&rdquo;杰克高兴地说，兴奋地弯着腰，&ldquo;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也许会让你死得不那么可怕。&rdquo;</p><p>　　&ldquo;你真太好了。&rdquo;尼克望着一丝银色的月光，&ldquo;但首先我要给你一个胜利的礼物。&rdquo;杰克突然不动了，尼克没等他说话就大喊道，那声音像冰水一样清晰，&ldquo;我把这个避邪符给你，布莱克&middot;加特&middot;杰克！月亮已经落下了，天边只有仅存的一点亮光，忽然一条细细的珍珠一般亮的强光从天空中垂直射入避邪符的中心。&rdquo;尼克斜眼看着喷出的灼热的火焰，那火焰泛着白光，摸起来却冰冷得如游丝一般，宝珠反射的光射向加特&middot;杰克的胸膛，抓住他，不停地卷着他。</p><p>　　&ldquo;不！&rdquo;杰克的尖叫使人全身发冷，&ldquo;不，你不能这样！&rdquo;尼克感到几乎全身每个毛孔都在流着冷汗，但他仍然紧紧抓着避邪符。突然，杰克停在了第一个台阶上，接着是另一只脚，这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想法，他冷酷地向尼克走去，口中不停地咒骂着，尖叫着，光滑的嘴唇上泛着白沫，原本清澈的眼睛中，鲜血占据了眼白，这时他把手迅速伸出来，去拿那个正在震动的宝珠。</p><p>　　&ldquo;来吧，杰克，&rdquo;尼克狞笑着说，&ldquo;拿着它，它不正是你想要的吗？&rdquo;</p><p>　　&ldquo;不，&rdquo;杰克张开了嘴，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接着他用手盖住了避邪符，随着月亮彻底消失在黑夜中，爆炸了。</p><p>　　爆炸的气流把尼克推出了十英尺远，布莱克加特&middot;杰克的尖叫声不仅折磨着他的耳朵，更是他的精神。尼克看着爆炸正恐怖地吞噬着杰克痛苦而扭曲的身体，那火光太刺眼了，尼克不得不闭上眼睛。突然，杰克的尖叫停止了，四周一片寂静。慢慢地，又传来了声音，警报声、脚步声，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p><p>　　尼克慢慢睁开眼睛，吃惊地看到杰克仍站在黑暗中，他不禁跳了起来。但他又发现杰克的头已经成了冰冷的大理石，还有那只抓住避邪符的手。</p><p>　　尼克叹了叹气，弯下腰去，&ldquo;啊！&rdquo;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脚仍在疼痛，他一瘸一拐地走过这座图书馆前新的雕像，下了台阶。冷风吹开他的上衣，吹着他的脸庞，给他一种特别清爽的感觉。直到他已经走过广场的一半时，他才注意到广场上的人们。</p><p>　　&ldquo;孩子，看来你需要一杯浓咖啡。&rdquo;</p><p>　　&ldquo;罗莎，&rdquo;尼克微笑地说，&ldquo;我的确需要。&rdquo;</p><p>　　&ldquo;我想，你还需要找个地方住，至少一小会儿，&rdquo;佐拉夫人从阴暗中走了出来，&ldquo;我还有一个房间，你会洗碗吗？&rdquo;</p><p>　　&ldquo;会的，&rdquo;尼克笑着，&ldquo;当然，我会洗。&rdquo;</p><p>　　&ldquo;我们太感激你了，孩子，&rdquo;老斯科劳格告诉他，&ldquo;你很好地完成了任务，我早知道你能行。&rdquo;</p><p>　　尼克看到所有的人都在，老酒鬼，桑德拉，塞德斯&middot;汤姆&middot;费舍伯，甚至在餐馆见到的那些人。&ldquo;过来，先生&rdquo;，罗莎说着，搂着尼克，把他带出广场，&ldquo;现在，你是我们中的一员了。&rdquo;</p><p>　　尼克笑了，他喜欢这种感觉，现在他自己将成为那种人，那种人们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社会中的大多数人，关在窗帘外看都不愿看的那种人。现在尼克了解到那些人到底失去了什么。</p><p>　　&ldquo;吃些蛋糕庆贺庆贺怎么样？&rdquo;尼克建议，似乎每个人都很愿意。</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5.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月下漫步》...</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5.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5.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5</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5&amp;key=a968bd9f</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假腿女士</title><author>webmaster@williamlong.dot.com (williamlong)</author><link>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4.html</link><pubDate>Wed, 06 Jan 2010 23:23:57 +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4.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她在看到敌人之前，就远远地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因为他们边发射炮弹，边放着烟雾。她坐在队伍中间的战地车里，听着敌人行进时发出的隆隆声，因为她还没有感觉到大炮冲破充满血腥的烟雾，此时，她还不能确认超级坦克的到来。那一刻，战争便是一切。</p><p>　　敌人的机器向前行进着，枪炮和火箭都阻挡不住，他们把吉普车、士兵和装甲车压得像苔藓一样扁。突然一辆巨兽般的敌人坦克减速去压撤退的步兵，她马上让工兵从侧翼发起进攻，但被&ldquo;巨兽&rdquo;的驾驶员发现。她眼睁睁地看着杰伯逊被卷入到铁链之下，接着是那个叫印路的（或称为路的，她和他们接触不多，甚至连名字还记不清），然后坦克转向了她，她急速地驾驶战车像只瓢虫那样地后退，径直冲进了沼泽的烂泥里。</p><p>　　她拼命地把战车的电线从自己身上拿开，使劲抽出那条好腿、但那条受伤的腿却不那么听话，它被卡住了，战车的金属残片吱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在下面挣扎着，尖叫着，尖叫着。</p><p>　　珍猛地惊醒，噩梦般猛地尖叫着，哽咽着。连床单都湿透了。她需要用水泼去恐惧，但梦中极大的痛苦使伤腿颤抖着，她清楚此时最好不要勉强起来，她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去看钟，快到10点了，她记得在5点的时候对过钟了，不愿睡得太早，可结果还是早早就睡了，还做了噩梦。</p><p>　　珍拉开被子，把脚拉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身体的重量移到脚上，慢慢站起来，曲膝而后又伸直，假腿里的电子装置反应很迟钝，但最终假腿还是支撑起了她。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洗漱间。</p><p>　　打开洗漱间的水龙头，一滴水都没有。她又试了试淋浴，也让她同样失望。供水又减少了，连食物也实行定量供给，她已记不清最后一次定量供给是哪一天了。</p><p>　　她来到厨房，在水槽里放了一只碗，打开水龙头。水来了，缓慢而细小的水流，滴了半碗水，珍就关掉了水龙头。每天她只有三加仑的供水量。她捧了一点水放在嘴里，又用剩下的水尽量把脸洗净，然后用惟一的一条擦餐具的手巾把脸擦干，珍想她该把上次的日期画掉，以便能知道下一次定量供给是哪一天。</p><p>　　珍绕到厨柜旁边，看到了认认真真做过标记的日历悬挂在那儿，她马上想起那是去年的了。日历边上的五锁门都有铅笔涂抹过的痕迹，她知道那是她的笔记，但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p><p>　　珍的邮件箱里的那个公共信息系统响了起来，还伴着闹人的叮咚声，这就意味着，区内市场正在营业。珍又看了一眼那些五锁门，看看是否她已在定量供给的日期和市场营业日期上做过标记。她走到厨柜的前进，拉开门，架子上空空的，她又打开里边电冰箱的门，也什么都没有。</p><p>　　珍感到脸上冒出了汗，身体也在发抖，就像手臂也通了电似的。她需要盒烟，那使她不得不去市场。</p><p>　　珍拿起两个空的线兜，把它们夹在腋下，又从厨房柜里拿出信用卡，插在牛仔服的口袋里，她跛着脚穿过兼起居室与餐厅于一件的小屋来到出口外的小间，拉开公寓的里门，之后她浑身的肌肉就开始抽搐，双臂下垂，呆呆地望着那扇防止陌生人进的防弹门。</p><p>　　她已经嗅到了陈旧的人类的气味，这种气味无处不在地弥漫在地下工事里，政府挖掘这个地下工事以替代曼哈顿狼藉的残垣断壁，在华盛顿军事医院被遣散回来时，闻到的就是这种气味。渥瑞斯，退伍的塞克叫它新城。在这里很可能人口过于拥挤，战备又不完善，存在好多不便，但新城在防弹方面却是让人放心的。假腿不停地摩擦使珍意识到居住在如此一个安全地方的重要性。</p><p>　　珍努力把里边的门关上，然后才去转动外层门的把手，当防恐怖锁喀啦一声打开，她使劲地推了一下门，伴随着震耳的噪音门被撞开了，沉重地撞到阴暗的走廊的墙上。</p><p>　　珍刚进门，突然瞥见个身影一闪而过，她迅速地转过半个脸，做好防御的蹲伏姿势。这个复杂的动作使假腿里的电子装置不堪重负，人工腿也一下子失去了控制，珍禁不住手足伸开跌在了走廊里，线口袋也飞了出去。</p><p>　　刚才开门把珍吓了一跳的那个邻居，此刻也吓得扔掉了手里拎的垃圾，赶紧跳回自己的房间，升降机里珍挣扎着找到一个地方坐下，假腿由于过分地压迫而颤抖不止，她除了坐在那儿喘气，什么也做不了，任敌人的进攻吧，她无可奈何地伸手去擦假肢吊带上的灰土。</p><p>　　&ldquo;你没事吧？&rdquo;</p><p>　　这几个字的声音很小，可珍却好像听到了大声喊叫一样跳了起来。那个邻居想出来，极不安地扫视了一下走廊，像是在期待着危险发生似的，然后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给珍，想要扶她，珍却感到一阵紧张，以至从面部到胸部的肌肉都扭曲了。她闭上眼睛，认为不去看，可能摸一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p><p>　　&ldquo;也许你能站起来。&rdquo;那个女人架着珍的一只胳臂。</p><p>　　珍的全身都由于这一接触而僵硬了，在人群中偶尔地擦碰一下就已经叫人无法忍受了，这有意识的触摸简直就让人毛骨悚然了。自从珍来到了新城，她就开始避免与人接触。至于为什么这样，她也说不清，总之她已经好久不过多地探究陌生地方了，不论什么原因，陌生总让人不安。</p><p>　　&ldquo;准备好了吗？试着站起来。&rdquo;</p><p>　　邓居女人放开手，珍向前踉跄了几步，努力依靠那条好腿站稳，假腿不自然地来回悠荡着。珍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脚平踩在地上，再慢慢把身体重量移过去，腿在微微地颤抖着，但最终还是站稳了。那邻居们注视着走廊，突然，她放下了珍的胳膊，弯腰拾起垃圾，迅速返回自己的公寓里，拉上外层门，亮而黑的眼睛还在不安地来回扫视。她看了一眼珍，又递过来了一个短暂的微笑，然后就把门关死了。</p><p>　　珍也不自然地点了一下头，浑身还在发抖。她听到门闩上的声音，又听到好几道锁叮当作响；一直到都锁上，最后又听见关里层门时压力阀的咝咝声。珍尽量赶走脸上的紧张，转过身，谨慎地锁好自家的门，拣起摔在地上的购物袋。一瘸一拐沉重地走过低矮天棚的通道，一直来到反恐怖门，这些门就是隔断市场和居住区的。</p><p>　　珍踏上门前的压力盘，然后门就自动打开。她才移到中间的盘上，后面的门就关上了。她等待着安全摄影机用几个焦距给她拍完了照片，然后就靠在内层门上，等一切正常的显示响起来，就等外层门的开启了。&ldquo;放行&rdquo;的显示器亮了起来。珍就跳到厚重的外层门边，双手扶住以免晃动，门打开了，她主要依靠那只好腿走到了走廊里，待假腿里的电子装置都恢复常态后，她向市场大厅走去。</p><p>　　在门上的警告装置消失前，珍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她回头看时发现，自动关闭系统已经失灵，门就那样敞开着。珍觉得这样太危险，就转身回来推门，她的力气推一扇AT门来说还可以，但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却无济于事。珍喘着粗气，使劲摔打了一下。</p><p>　　&ldquo;夫人，我可以帮忙吗？&rdquo;</p><p>　　珍迅速转过头，看见一个络腮胡子的强壮商贩，他的货摊就对着门，珍怕极了，但她极力压制住这种感觉，退后几步，小贩用右手轻易地就关上了门。</p><p>　　&ldquo;恐怖夜早就不存在了，我们不该再躲躲藏藏了。&rdquo;</p><p>　　&ldquo;当然，我觉得生活挺轻松。&rdquo;珍尽量装出友好的样子。</p><p>　　小贩笑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珍的肩膀。珍惜不自禁退了一步，那个人并没有在意。他回到他的货摊旁。珍向着食物摊床一拐一拐地走去，心里还充满着小贩那友好的笑脸。她想看看是否他会像其他陌生人一样，在她不看他时突然变成遗憾的表情，可小贩依然在看着她并向她摆手，珍尴尬地红了脸，也向他看了看，迅速地走开了。</p><p>　　蔬菜水果商那里有了新鲜的水果，并且不限量。珍耐心地排着队，她把抚恤金节省下的那些钱都买了那些干巴巴的，布满黑斑点的苹果，要在她母亲的厨房里这种苹果早就不假迟疑地被扔进垃圾桶里了，她尽量不去想她母亲。在离开水果摊时，咬了一大口苹果。水果有一股新鲜的空气的味道，味道像阳光照射过的土壤一样可爱。珍自从被遣返时就再也没有见过太阳。</p><p>　　&ldquo;参加海军，那样就能见到太阳了。&rdquo;她不假思索地大声说着，旁边的人好奇的目光使她很难过，喉咙里堵得喘不过气来。她跌跌绊绊地赶快走开，就像突然间遇到危险一样，甚至都碰倒了人，有人在向她气愤地大喊，她也顾不了，跳了出去，停在一个亭子旁边，努力平静一下自己的神经。</p><p>　　&ldquo;简直就控制不住了。&rdquo;她嘟哝着，咬紧的牙齿使声音更加低沉。她背对着人群，越过亭子的墙壁，她看到窄窄的架子上整齐地摆着一些可爱的黄色的小方块，渐渐地，她胸部的疼痛减轻了，心跳也慢下来。她知道那些小方块是黄油，尺寸正合适放在一片面包上。战争之前她曾有过一个奶牛场，不锈钢的围栏使它光芒四射，奶牛的呼吸使它生机盎然，搅乳器一刻不停地上下搅动。她把目光移到架的下层，上面摆了些小奶酪，简直就像鱼饵一样，她想，当然，事实上比鱼饵还要大点。</p><p>　　她邻居的那双锐利的眼睛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中。</p><p>　　一只老鼠，一只被吓坏的小老鼠。这一次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能我们每个人都失去了控制，每人都有自己的灾难。</p><p>　　她记起了那一下接触。在她离开战争，告别地雷、诺姆和医院之后，她曾去乡下那间不整齐的农舍，那是朋友们买来准备退休时用的，可因为形势所迫，她却不得不暂去那儿一遇，在安静的村庄，那儿没有炸弹。房子又大又结实，就是理想中的家，非常安全，父母站在门廊里，她拖着沉重的假腿一步步艰难地爬上台阶，摇摇晃晃地走过不平的地板，伸手去拥抱母亲，可母亲却躲开了，父亲严肃而又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p><p>　　母亲已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上帝知道买那么多的食物要花去几周的抚恤金啊，所有的食物都是用来恢复珍的体力的，可绝大多数她不喜欢。吃完饭，母亲一个劲地谈论饭菜或政府。新闻节目开始时，她又一个劲地谈论电视，兴奋得喋喋不休。父母却一句话都没说过。那晚炸弹炸了远处的城市，在它们呼啸飞过时，打破了乡村的安静。第二天早晨在父亲醒来之前，珍就离开了家，来到旧城废墟下防空新城居住了。在她狭小的公寓里，她从不与人接触，那位老鼠女士还是第一个人。</p><p>　　珍把手里的信用卡递给了卖奶制品的小贩，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那样的奶酪。</p><p>　　珍已经按过门铃了，看来老鼠女士还不愿意开门。珍正试着喊开她的门。走廊里的灯一明一暗，表明珍的高声叫喊，已惊动了其他公寓里的住户。</p><p>　　&ldquo;我住在对面，我从市场给你买了些东西，可你的邮箱里又放不下，我只想把它们交给你，并不想进屋去。&rdquo;</p><p>　　好几扇门都打开了，陌生的脸孔瞥视着珍，有的好奇，有的气愤，可都面带恐惧，珍觉得喉咙堵得慌。她转身跑回到自己的小窝，但一个开门的响动又让她止住了脚步。门吱吱地响着，珍强迫自己转过脸去面对那双从门与窗例柱之间射过来的眼睛。</p><p>　　珍举起两个苹果和一个纸卷，里面装的是奶酪，&ldquo;我只想把这些给你。&rdquo;</p><p>　　老鼠女士看到食物，苍白的嘴唇环成了一个圈，然后又皱起嘴，锐利的目光迅速地从走廊的一端扫到另一端，&ldquo;为什么你要给我那些东西。&rdquo;</p><p>　　&ldquo;我去市场的时候，想也许你也想买些东西，我不愿你挨饿，你帮过我的忙。&rdquo;</p><p>　　那双乌黑的眼睛停止转动，静静地看了珍一秒钟，&ldquo;等一下。&rdquo;</p><p>　　门关上了，珍等在那儿，感到自己有点愚蠢，终于门上的链条一道一道地被解开，门开了，一只颤抖的手一下伸出来，还握着一个干净的纸包，手掌向上张开了。珍接过纸包，把手里的奶酪放在手掌上，门咣当一下关上了。</p><p>　　珍向四周看了看，其他的门都关上了，她瘸着腿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前，一层一层打开门。她心存感激地坐在了惟一的一把椅子上，慢慢地打开那个小纸包，里面放着三个茶叶袋，这不禁让她高兴得哈哈笑出声来。</p><p>　　市场每周营业两次，珍一次购物就能满足一周所需，即使在定量供给的日子里也不例外，所以在第二个市场营业日珍没出去。广播时断时续，通常报的都是战况。这些报道大多是战时的录音记录。新城的电脑网络很落后，而且经常中断，但要了解图书馆的信息还是可以的。珍如饥似渴地读着孩童时没有读过的少儿故事书。白天里她一会儿看书，一会儿打盹儿，所以晚上很少睡觉，这样的生活持续了近一周。她发现白天睡觉是不容易做噩梦的，还喝了一袋邻居送的茶叶。</p><p>　　一周之后，又是个市场营业日，珍刚开门，就被地上一个破旧的纸板盒惊住了。就像炸弹那样大的纸板盒。她迅速卧倒，匍匐后退，向后退在椅子边站起来，她把椅子放在自己和门口处的炸弹之间。当她伸手去够椅垫时，脑海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还好像闻到了刺鼻的燃烧塑料和人肉的臭味，她的腿开始痉挛，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双手抱住了头。</p><p>　　四周一片寂静，耀眼的火光渐渐消失了。珍放下两手，窥视着椅子那边的纸盒，突然感到眼前一动，原来对面的那个邻居正半开着门，一双黑眼睛正向外偷看。</p><p>　　这原来是件小礼物，而不是什么危险物，就这么简单。知道后，珍感到一阵放松。她低下头，等着头晕的感觉消失，然后费劲地站起身，走到走廊，弯腰拾起盒子。盒子很轻，里面的东西还发着叮当的金属声。珍站直身子，向老鼠女士的门笑了笑。</p><p>　　&ldquo;我要去市场了，想带点什么吗，就放一个字条在我的邮件箱里。&rdquo;</p><p>　　珍把盒子拿进屋里，放在堆满东西的桌子上，放下盒子时，闻到一股怪味，觉得好像在哪儿闻过，可又想不起来，她小心地打开盒子外面层层的包装。</p><p>　　盒子里放着一些白色的塑料盒，一些上面有很多灰尘，珍摸摸其中一个，发现它们并不是连在一起的，她小心地拿出来一个，那小方块实际上是金属小罐的盖，珍仔细地端详着，忽然她意识到这些是香料盒。第一层下面还有一层。她逐个打开盒盖，闻完一个小心盖上，又闻下一个，每个小盒里的香料都不一样多。有的满，有的已空了一半，然而即便最少的一盒，也要花光她一周的抚恤金。总之这些香料值很多钱。</p><p>　　闻过后，珍又慢慢地重新盖好，想着该怎样藏好她的这些宝贝，新城里倾刻间好像充满了威胁：老鼠，蟑螂，小偷。珍站起身，抓紧纸盒，打量着她简陋的家，心跳加速，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厨柜上，迅速把盒子放进烤箱里锁好。老鼠女士的礼物仍散发着香味。</p><p>　　邮箱的铃声响了，珍走过去看显示器，发现里面有一件东西，珍打开四道防弹锁，邮箱门打开了，她伸手进去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这使她想起了母亲写字台上的那类东西。</p><p>　　珍想起了写字台，想起了堆满信封的分格，胶水，钉书器，装满钢笔、铅笔、小夹子、橡皮等的抽屉，还有那从分件格曾落的纸张中散发出的淡淡的墨香，她猛地撒开信封，从记忆中挣脱出来，里面信纸上打印好的一份购物单和折好的两百美元。</p><p>　　珍注视着那些钱，已记不清自己最后一次看到现金是什么时候了，这是商人们都不收的现金，所以珍还需去银行一趟。她把信纸和钱塞进口袋，向门走去。脊背一阵发凉，可她还是强迫自己鼓起勇气走出去面对那些陌生人。</p><p>　　不借助那个留胡子的小贩的帮助，珍回来时就无法通过AT门。她一瘸一拐地拎着沉重的三大包食物。她抱一包放在自己门前，然后拎着另两包晃晃地走到老鼠女士门前。</p><p>　　那小女人听到门铃响立刻就过来开门，她抬起眉毛向外看，当看到珍递过来的两个包时，又皱起了眉。</p><p>　　&ldquo;这些不止两百美元。&rdquo;她接过包时说。</p><p>　　&ldquo;我多买了些，感谢你送我的香草。&rdquo;</p><p>　　&ldquo;你不必那样做。&rdquo;黑色眼睛不停打量着，不时看着走廊的两端，然后又回到珍发红的脸上，&ldquo;你不该拎这么重的东西。&rdquo;</p><p>　　&ldquo;这对我有好处，我需要多些锻炼。&rdquo;珍转过身，按了按假腿的吊带处。老鼠女士的声音颤抖着：&ldquo;你愿意&hellip;&hellip;我可以给你倒杯茶吗？&rdquo;</p><p>　　珍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努力转过身，使自己坚强地去面对小女人的目光。用斯文的方式表达拒绝。她看到那只眼睛时，觉得甚至更可怕。她放下东西，满不情愿地进去喝茶。</p><p>　　起初只是准备煮茶和其他食物，当她们坐下来越过水的蒸气和三明治，对视彼此时，又无话可说了。珍呷着芳香的茶水，吃了一块又一块精制的三明治。</p><p>　　&ldquo;你饿了，我再给你做些。&rdquo;老鼠女士把自己的椅子从桌边向后推开。</p><p>　　&ldquo;不必了。&rdquo;珍的话音很小，&ldquo;我是说这三明治很好吃，但我并不那么饿，我是&hellip;&hellip;我想我是太习惯一个人生活了。&rdquo;说完时，她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p><p>　　小女人重又坐下来，疲倦地微笑着。&ldquo;是的，独居使人的神经都变坏了，我觉得不和家人在一起简直太难了。&rdquo;</p><p>　　&ldquo;都被炸死了吗？&rdquo;</p><p>　　老鼠女士把目光转向一边&ldquo;不，我只是此刻不能和他们在一起。你呢？你没有家人吗？&rdquo;</p><p>　　&ldquo;我有家人，或者说曾经有过，只是他们和我在一起觉得不舒服。&rdquo;</p><p>　　&ldquo;是因为你的伤病，还是因为你负伤的原因。&rdquo;</p><p>　　珍立刻局促起来，&ldquo;哦，我想都有吧，爸爸从不说一句话，开始，妈妈说的都是说她已告诉过我不让我去。后来她又总说我还有漂亮的脸蛋，一遍又一遍的说，就像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事。&rdquo;她不停地发着同样的唠叨。她闭上眼睛用颤抖的手捂住脸，尽力去挡住那些回忆。</p><p>　　小女人不出声地坐了一会，然后温柔地安慰道，&ldquo;你一定是自愿参军的，我有两个女儿，一个十四岁，另一个十七岁。如果疯狂的战争不停止，大的就要服兵役了。</p><p>　　珍放下手。&ldquo;停止战争？半个世界都在打仗，怎么停止？&rdquo;</p><p>　　&ldquo;如果人们能吃饱饭，战争就会停止。&rdquo;</p><p>　　&ldquo;听上去，像是在讲道。&rdquo;</p><p>　　&ldquo;是吗？我不这么想，我没有责任向任何人传教。&rdquo;</p><p>　　珍咕哝着，&ldquo;我并不想伤害人。可知还是伤害了。我好像不能和谁交谈。我不记得该怎样更好的和人交往了。&rdquo;她突然站起身。</p><p>　　老鼠女人也站了起来&ldquo;你没有伤害人，你是被伤害的一方，希望我没有冒犯你，希望你能再来。&rdquo;</p><p>　　珍盯着这个矮小的女人，&ldquo;你没冒犯我。&rdquo;</p><p>　　老鼠女人的嘴唇痛苦的扭曲着，&ldquo;你也许会吃惊的，我请你离开。&rdquo;</p><p>　　老鼠女人打开那些繁杂的锁和链条，&ldquo;我忘说了，我的名字叫珍&middot;贝克尔。&rdquo;</p><p>　　&ldquo;认识你很高兴，珍。我叫&hellip;&hellip;&rdquo;老鼠女人停住了，想着什么。&ldquo;我想没关系，我叫玛格利特&middot;温娜。&rdquo;</p><p>　　&ldquo;哦，温娜夫人，如果您想下周和我一同去市场，我不会介意的。&rdquo;</p><p>　　小女人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ldquo;哦，不，不安全，实在是不安全。&rdquo;</p><p>　　珍恼怒了，&ldquo;如果联军来了，我想会得到警告的。&rdquo;</p><p>　　&ldquo;联军？&rdquo;温娜夫人推开门，在让珍出去之前看了好一会走廊。&ldquo;同志，我总是很少担心。&rdquo;珍走出去，转过脸，&ldquo;你害怕的不是同志吗？&rdquo;</p><p>　　&ldquo;不，以前，我&hellip;&hellip;&rdquo;颤抖的声音吱唔着。温娜夫人盯着地面：&ldquo;我做过不该做的事，他们一定在找我，要惩罚我。&rdquo;</p><p>　　珍看着那苍白，痛苦的脸，&ldquo;什么事？&rdquo;</p><p>　　小女人不愿看到珍的目光。&ldquo;不好的事。&rdquo;她小声说道，关上了门。</p><p>　　不好的事。这几个字在珍的脑海里回响着。她一动不动地依旧站在已经关死的门前，又陷入了充满战火和鲜血的回忆。她发抖了，她努力站稳身子，在她走回至自己的门前时，仍在想着老鼠女士所说的&ldquo;不好&rdquo;是什么意思呢。</p><p>　　珍要为两个人购物，从市场拿回那么多东西对她来说不是件易事，她还是宁可那么做，就当作付茶水的费用吧。银行问她现金的来源时，珍说一个老邻居不信任银行，这个回答使银行的办事员很满意。</p><p>　　无论什么时刻，珍过AT门时，留胡子的小贩都要掺扶她的肘部，总是那么高兴，却毫不注意珍的局促。一段时间以后，珍发现她已习惯小贩为她做的一切，尽管她仍不能很自在地接受他的行为。她从没做过任何事值得小贩对她这么热心，更糟的是他的举动倒使她不安。她开始感激那个男人了。</p><p>　　一天从市场购物回来，珍走到小贩的摊床前，下决心要回报一下他的友情。他正在那打一个顾客的信用卡，但还是发现珍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结完账后，他转过身面对珍。</p><p>　　&ldquo;我来为你把东西搬到门那儿去。&rdquo;他自告奋勇地说，伸手去提东西。</p><p>　　&ldquo;不！&rdquo;珍大声地说着，她甚至被自己的声音都吓了一跳，&ldquo;我想&hellip;&hellip;我该买些东西给你。&rdquo;</p><p>　　小贩的风趣不见了。他摇着头，&ldquo;你不必那么做。&rdquo;</p><p>　　珍看着货架，他的眉毛抬了起来：&ldquo;桌布，你卖桌布。&rdquo;她笑着抬起头看着他。</p><p>　　他也回应着她的微笑，把大手轻轻的放在一叠桌布上，&ldquo;不像你想像的那种饰带商贩，是吗？我喜欢桌布。我母亲的骄傲和乐趣就在于她收集了好多精美的桌布，另外我的大部分顾客都是女士。&rdquo;他又眨了眨眼。</p><p>　　珍又低头向下看，她从一个货架到另一个货架，故意在寻找她能用上的东西。她感到脸发烧，假腿也开始抖动了。</p><p>　　&ldquo;都很贵，是吗？&rdquo;小贩问，&ldquo;在原料缺乏交通被毁的情况下，即使地方上加工的东西，价钱也高的吓人。既然你知道了我卖的东西，下次你需要桌布就知道到哪儿去买了。&rdquo;</p><p>　　珍颤巍巍的手伸向了一块她并不想买的洗碗布，但却拿回了一块小的，手工织的桌布。那精美的图案，轻淡优美的色彩就像老鼠女士家喝茶时用的桌布一样。珍努力控制住自己想看价签的冲动。</p><p>　　&ldquo;请买这块吧。&rdquo;当他把桌布从她手里拿开时，她胸部的压力减轻了。</p><p>　　&ldquo;我从没想过你会喜欢紫色。&rdquo;他接过她递过来的信用卡，并把它插进读卡器里。</p><p>　　&ldquo;是给我邻居买的，我为她购物，购物回去，她就请我吃饭。&rdquo;</p><p>　　&ldquo;她为什么自己不来？&rdquo;</p><p>　　&ldquo;她隐藏着，我不清楚为什么，她害怕出来。&rdquo;</p><p>　　&ldquo;人们需要偶尔出来走动走动，即使怕人。&rdquo;他递回信用卡，小心地用回收纸包起叠好的桌布，&ldquo;我一向以为您是在为您丈夫买这么多的食物呢。&rdquo;珍突然抬起头，&ldquo;我&hellip;&hellip;我从没结过婚。&rdquo;</p><p>　　&ldquo;我也是，&rdquo;小贩兴奋地回答着，把包好的布递过来，&ldquo;像您这么漂亮的脸蛋总会吸引许多异性，我敢打赌。&rdquo;</p><p>　　漂亮的脸蛋&hellip;&hellip;从一个小贩嘴里说出妈妈说过的话，把珍带回到了过去。她盯着马克，马克和她开着玩笑，露出诚实的微笑。就在炸弹将他们分开的一刹那，他的脸上布满了惊奇的表情。她的脚踩到了一颗榴弹，向前倒下去。她使劲闭上眼睛不想看到下面的场景，可还是看到了他脸上露出困惑和痛苦，还有恐惧，那是在他看到她抬起手将手枪对准他的额头时表现出来的。那以后便只有鲜血了。</p><p>　　珍觉得自己正趴在水泥街道的中间，她挣扎着要站起来，不安地向四周看着。没有围观的人群。小贩正帮她在大腿上扶正两个包，一面还仔细地叠好桌布放在一个包里。他一只胳膊夹起一个包，送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p><p>　　&ldquo;好了吗？我把这些东西给你送回家吧。把假肢里的绳结取出来。出来买食品走得就够远了，又拿了这么沉的东西回去，路就显得更长了。很难啊。&rdquo;</p><p>　　他穿过人群来到珍所在居住区的AT门前。他把两个袋子都放在一个强壮的手臂上，用另一只空手，转动曲柄打开外层门，又用腿顶住直到换用右肩顶住。</p><p>　　珍走过门道，转身用臀部顶住门，伸手去接东西。</p><p>　　小贩的微笑换成了温柔的表情，&ldquo;我愿意送您回家。&rdquo;珍摇摇头，&ldquo;我现在好多了，谢谢。&rdquo;</p><p>　　他递过一个袋子，&ldquo;您想怎么样都可以，贝克尔小姐。&rdquo;</p><p>　　珍的手指变得冰一样僵硬。她差点把东西摔在地上。她抬起头来盯着这个男人的脸，好像在从战争的回忆中搜寻着什么。</p><p>　　他又笑了笑，露出了牙齿，&ldquo;您知道信用卡上是有名字的。&rdquo;他把第二个袋子递了过来，&ldquo;下周来买东西时，请在我的小摊站一站。我想用一样东西帮您搬运。最好把这些门关好，否则报警器会响的，再见吧。&rdquo;说完小贩走开了。</p><p>　　她的臀部靠在门上，门开着。&ldquo;你叫什么名字？&rdquo;焦急使她的声音像是在大喊。</p><p>　　小贩也喊着回应道，&ldquo;莫凯，女士。&rdquo;又露出牙齿来笑了笑。</p><p>　　珍眨了眨眼睛，做出一个温存的微笑。&ldquo;谢谢你，莫凯先生。&rdquo;</p><p>　　&ldquo;愿意为您效劳，贝克尔小姐。&rdquo;笑容像刚才一样温柔。</p><p>　　珍的笑容消失了。她和气地说：&ldquo;我曾有过一个男朋友，莫凯先生。&rdquo;</p><p>　　他点点头。&ldquo;并且还会有一个，贝克尔小姐，只要你准备好了。&rdquo;</p><p>　　准备好？珍走过门道，门在他俩之间关闭了。她跛着脚走过里层门进入到大厅。想着男友不是马克的情形。她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p><p>　　喝完茶，珍羞怯地把买来的礼物递给老鼠女士。温娜夫人很讲礼仪地打开桌布，坚持拿起茶具铺上新桌布。</p><p>　　在温娜夫人重新坐下喝茶时，叹息道，&ldquo;我原来也很喜欢购物，我真希望那不是件很危险的事。&rdquo;</p><p>　　&ldquo;他说您应该出去。&rdquo;</p><p>　　&ldquo;谁说的？&rdquo;</p><p>　　&ldquo;莫凯，我是从他那儿买的桌布，是他帮我拎东西，开门。不管我有没有求助于他。他说即使恐惧的人们也应时而出来走走。&rdquo;</p><p>　　温娜夫人看上去很困惑，珍又补充说：&ldquo;我不得不解释您的现金和额外买的东西时，我说你上了年纪，并且害怕银行，害怕外出，我想你不愿让我说得太多。&rdquo;</p><p>　　&ldquo;我从没考虑过你还需要解释现金的事。真是抱歉。&rdquo;</p><p>　　珍没有回答，她盯着自己的手，尽力在回忆着什么。她一定是把买的东西失落了，莫凯一定把食物拣起来了，可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所有她能记起来的只是一闪念。</p><p>　　温娜夫人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珍突然惭愧地说，&ldquo;我跌倒了，他听上去像我的母亲一样，我以为他就是马克，我跌倒在市场中间了。&rdquo;</p><p>　　&ldquo;你伤着没有？&rdquo;</p><p>　　&ldquo;什么？&rdquo;珍盯着这个女人，不知她在说什么。</p><p>　　&ldquo;你跌倒时，有没有伤着自己？&rdquo;</p><p>　　&ldquo;噢，不，假腿失灵的时候，我总是塑料造的膝盖先着地。不怎么痛。&rdquo;</p><p>　　温娜夫人同情地点点头。她吞吞吐吐地试探着，&ldquo;恐怕我不知道马克是谁。&rdquo;</p><p>　　&ldquo;是的，谁是马克？首先他是我的教官，后来成了我的朋友，然后成了伙伴。当战火最后烧到欧洲，我们被编成一个特殊的小队。在我们各自的阶级里，我们都是国家的佼佼者，明白吗？所以他们让我们组成一个小队，训练我们。他们叫我们&lsquo;杰出的查里&rsquo;小队。我们干得很出色，的确很出色。但他却一时疏忽了，结果送了命。&rdquo;她皱起眉，&ldquo;不，不仅仅是那样。&rdquo;</p><p>　　她向远处看去，被自己回忆中漏掉的细节困惑着。&ldquo;事实是，他试图站起来，但根本不可能，他正好踩在地雷上，腰部以下什么都没有了，他不停地说，&lsquo;我站不起来，帮我一下，布拉娃&rsquo;。我该怎么办？他不会喜欢自己没有腿的样子，所以在他清醒之前，我就向他开了枪，我是不得已的，上边的命令是不要把自己的伙伴留在敌人那里。&rdquo;</p><p>　　&ldquo;布拉娃？是你吗？&rdquo;温娜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p><p>　　&ldquo;战争之前，我第一次被授予头衔，他们就开始叫我布拉娃&middot;贝克尔。每次我有了战绩，马克就叫我&lsquo;布拉娃&middot;贝克尔&rsquo;。他的姓是查理斯，所以我们叫&lsquo;布拉娃&mdash;&mdash;查理&rsquo;。&rdquo;</p><p>　　&ldquo;你是那种叫突击队员的吧，在战线后方战斗的。&rdquo;</p><p>　　&ldquo;在敌人后方，就像他们也在我们的后方一样。&rdquo;野营军的景象又闪现出来，&ldquo;我们很出色，但情报却不行，我们是首批开赴欧洲战争的，也是首批和那儿的人接触的。&rdquo;</p><p>　　情报说野营军已经离开，他们潜入酣睡的俄国兵营，士兵惊起，慌乱的摸索着自己那老式M16型机枪，可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早已用先进的武器将他们歼灭了。俄国兵一点机会都没有，他们的随军家属也一样。布拉娃&mdash;&mdash;查理小队退回到司令那报告说不再有侵入部队了，只有零星的几个灾民，司令说继续前进，打遍全世界，直到诺姆城。</p><p>　　珍意识房间里静极了，温娜夫人正忙着修指甲。</p><p>　　&ldquo;很抱歉，战争和我想的不太一样。&rdquo;</p><p>　　&ldquo;那是因为它们不是战争，不真正是。&rdquo;</p><p>　　珍皱起眉，&ldquo;那是报纸上说的。&rdquo;</p><p>　　&ldquo;报纸上的东西我都不大相信，亲爱的，我曾经在农业部工作，你明白吗，内部消息。&rdquo;</p><p>　　珍有些怀疑。&ldquo;你从没说过你曾是个联邦官员。&rdquo;</p><p>　　老女人笑了笑，&ldquo;事实上我也不是，我只是个秘书，战争之前好久我就在那工作了，农业萧条之后就回来了，不久食物就变得十分重要了。食物之战使我们都成了联邦军，工作在安全隔离网内秘密的办公室里，海军就在门外。&rdquo;</p><p>　　&ldquo;那么你们怎么获得信息？&rdquo;</p><p>　　&ldquo;战争之前，我们有一套先进的系统监视各种农作物的生产和供应情况，从玉米种子到灌溉短缺，样样都可以。战争打开以后，他们向我们要一切物资，甚至包括军需品。我们有储备和供应品的数据，不难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rdquo;</p><p>　　珍想老鼠女士一定是背叛政府的一个逃兵。&ldquo;你在这干什么？&rdquo;</p><p>　　&ldquo;我辞去了我的工作。我不适合在高层政府部门工作。&rdquo;</p><p>　　&ldquo;你只是辞职？&rdquo;</p><p>　　&ldquo;是的，如果你是一个秘书，没人注意你。我怀疑他们甚至把我忘了。&rdquo;她忙着收拾杯盘，避开了珍的眼睛。</p><p>　　珍明白了为什么温娜夫人不能和她的家人生活在一起的原因。</p><p>　　珍又去购物，一走出AT门，莫凯就欢快地向她招手，鞠躬。她穿过人群，小贩迅速躲在摊床的后面，一会又显现出来，推着一辆奇怪的装着轮子的玩艺向珍走过来，这辆车后面有个支撑杆，小贩于是就把车子停住了。</p><p>　　&ldquo;如果它拉我的东西不收小费，那它同样也能拉您的东西，没问题的，希望我没有估错高度，这样你就不必弯腰拾东西了。&rdquo;他推着小车走了一圈，示意珍也试试。</p><p>　　珍把空袋子扔到车上，停车时，珍发现超市的手推车已被改装成了更高，更短且更坚固的交通工具，她推了回来。</p><p>　　&ldquo;你自己焊的？&rdquo;</p><p>　　莫凯点点头，&ldquo;如果你想把东西放在车子上就向上转手柄，如果推着走，就向下转手柄，把金属闩放在两个钉子上，这样把手就牢靠了。&rdquo;</p><p>　　&ldquo;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一辆购物车了。&rdquo;</p><p>　　&ldquo;如果你知道向哪儿去找，好多坏的都堆在那儿呢！&rdquo;</p><p>　　珍盯着他，&ldquo;你出去了？&rdquo;</p><p>　　&ldquo;一个月好几次，一直呆在这里，让我无法忍受。&rdquo;</p><p>　　&ldquo;不危险吗？&rdquo;珍的心跳加快了。</p><p>　　&ldquo;事实上并不，猫和狗是很野，但它们只捕捉老鼠一类的东西，所以我不怕它们。我很警惕那些破损的建筑物，除此就安全了。不再有强盗了。没有多少人出去走动。当然，你不能喝外面的水。&rdquo;他咯咯地笑着。</p><p>　　&ldquo;炸弹呢？&rdquo;她的额头已流下了汗水。</p><p>　　&ldquo;我想外面仍有成千上万的太阳能炸弹高速地在空中飞着，但他们轻易不会掉下来。据我的推算，自从上一个掉在这里以后已近18个月了。报警器还在运行，所以如果我出去了，在警报和我的脑袋搬家中间还是有足够的时间的，那东西确实很吓人，可毕竟他们也只是炸药而已。&rdquo;</p><p>　　&ldquo;只是炸药？&rdquo;布拉娃回忆起那战火中腐肉的恶臭，肌肉不自觉的痉挛，使假腿突然失去了控制，竟踢了推车一下。</p><p>　　小车快速地冲向人群。莫凯跟着追上去，向被撞的那个人道了歉，拉回小车。</p><p>　　&ldquo;你可以踢个够。它还会完好如初的。&rdquo;</p><p>　　珍慢慢恢复了平静。当觉得喉咙放松了一些，说道，&ldquo;你刚才什么意思，只是炸药？它们已经摧毁了城市，破坏了交通和通汛，把如此多的人都赶到地下，这一切好像不能用&lsquo;只是&rsquo;来表达。&rdquo;</p><p>　　莫凯耸耸肩。&ldquo;二十年前，它可能还是核武器，多亏了饥饿，没有人再疯狂地侵占耕地，对不起，女士，好像我只是顾着一个顾客似的。&rdquo;他快步走回摊床前，把珍留在了街中间。</p><p>　　莫凯回过头喊道，&ldquo;欢迎您再来，贝克尔小姐。&rdquo;</p><p>　　&ldquo;多谢了，珍勉强地回答着。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事可做，所以就推着小车朝食品摊床走去。</p><p>　　由于有了推车，购物回来珍感到比以前轻松多了，莫凯为她打开了AT门的外层，用一只脚顶住让她推车过去，珍停下来又向他表示了一番感谢。</p><p>　　&ldquo;您好像没有像来时一样用那个横梁。&rdquo;</p><p>　　&ldquo;推着走比用手臂搬要省力得多。我一点都不觉得累。&rdquo;</p><p>　　&ldquo;很好，我的努力没有白费。&rdquo;当珍推着小车走上两门之间的压力盘时，莫凯补充道，&ldquo;也许这辆小车能让你的邻居和你一起出来。在两个扶手之间的那个篮子可能会让她有一种安全感。&rdquo;</p><p>　　珍皱了皱眉，&ldquo;我不知道。&rdquo;</p><p>　　&ldquo;在恢复人们的伤病方面我有过一些经验，关键是信任。如果它能起作用的话，我想去看看她，让她和你一起出来。她应该偶尔出来。&rdquo;</p><p>　　珍莫名其妙地被他的热情吓坏了。&ldquo;她那么怕人。她甚至都不那么信任我，我不知道。&rdquo;</p><p>　　&ldquo;问问她。&rdquo;他放开外层门。</p><p>　　小推车使温娜夫人很感兴趣。当珍重复完莫凯的一番话后，那个女人就恢复成原先的老鼠女士，睁着大眼睛，颤抖着。她手脚慌乱地摆放上茶具，摆了一遍又一遍，花费了好长时间，终于倒完了茶，回到座位上坐好。珍独自品着茶和点心，一声不响，而温娜夫人用手使劲搓着桌布，珍已经没有胃口了。</p><p>　　&ldquo;我不是想让你不快，扫你的兴。&rdquo;</p><p>　　温娜夫人抬起头。&ldquo;想让我出去，没门。他不会真的来看我，是不是？&rdquo;</p><p>　　&ldquo;我想他会持之以恒的。我不知道他还会执拗到什么分上。&rdquo;</p><p>　　珍帮温娜夫人收拾完桌子，还在想着莫凯乐于助人的热情。珍餐桌布时，摇摇头说：&ldquo;只有一件事我们不能对莫凯做。&rdquo;</p><p>　　老鼠女士抬起头，满脸忧虑地问。&ldquo;什么事？&rdquo;&ldquo;你该出去。&rdquo;看着那女士恐惧的神情，珍补充说，&ldquo;但不是你一个人。我只说起过一个受过惊吓的女士，你可以假装成一个年老的，残疾的，胆小的女士。&rdquo;</p><p>　　&ldquo;伪装？&rdquo;温娜夫人觉得难以置信。</p><p>　　&ldquo;我认为工区的二手货摊床明天营业，我想去看看有什么要买的。听着，这方面我在行。我们不让莫凯在旁边碍事。&rdquo;</p><p>　　接下来的一个市场营业日，珍很晚才离开家。她慢慢地走向AT门，一直注视着旁边的一个老妇人，这个老妇人身上裹了好几层并不合适的衣服，走起路来很别扭，依靠在珍的小车后面，抓住栏杆，手上戴着上了补丁的黑线手套。一顶帽子压得很低，盖住了卷卷曲曲的灰白头发，一双快速转动的黑眼睛透过远视镜不安地窥视着。</p><p>　　她们一出AT门的外层门，莫凯就看到了。他使劲地摆手，示意她们到他那儿，他包完一件商品并把它递给顾客，此时那两个人已经穿过宽敞的大厅走了过来。</p><p>　　&ldquo;下午好，贝克尔小姐，我见你今天有了个同伴。&rdquo;</p><p>　　&ldquo;莫凯，这是我的邻居，史密斯小姐。&rdquo;</p><p>　　&ldquo;史密斯小姐，我应该记得。很高兴见到你，史密斯小姐，很喜欢您的帽子。&rdquo;</p><p>　　老妇人只是盯着他。</p><p>　　珍清了清喉咙，&ldquo;她本不想来。我尽力说服了她。今天我们不想买很多东西，所以我想今天是个闲逛的好日子。&rdquo;</p><p>　　莫凯转身摆了货物，&ldquo;好主意。你们不该过分劳动，慢慢走最好。&rdquo;他转过头冲史密斯小姐眨了眨眼睛。</p><p>　　老妇人迅速把目光移向了珍。珍抬起眉毛，耸耸肩。史密斯小姐轻微地点点头，低下来慢慢把小车推开，迈着小碎步。</p><p>　　莫凯赞同地点点头。&ldquo;很好，过得很愉快，史密斯小姐，回来见。&rdquo;</p><p>　　珍笑了笑，&ldquo;谢谢你，&hellip;&hellip;你的建议，莫凯先生。&rdquo;</p><p>　　莫凯和她挥手告别，&ldquo;不要让她向前走得太远。&rdquo;</p><p>　　她们首先到果菜店。史密斯小姐低头盯着篮子。她不抬眼也不说话，即使珍和她说话，她也不回答。珍买了一些水果，然后他们又去了奶制品商亭，史密斯小姐又不说话了。珍也不再逛了，决定回家。他们自己开的AT门，尽管莫凯正在摊床前看着她们，可他也还是没有上前。两个人用力把车子推进了温娜夫人的门，史密斯妇人跌坐在椅子上，拽掉帽子和假发，珍把一些买来的东西放进小冰箱里。然后坐在了温娜夫人的对面。老鼠女士坐在那儿打着哆嗦。</p><p>　　过了一会，珍站了起来，浇上水煮茶。水壶的响声惊醒了温娜夫人，她慌乱地站起来准备茶具。她们坐下来喝茶。&ldquo;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他简直看透了我。我本就不该出去，他们现在很快就会发现我的。&rdquo;</p><p>　　&ldquo;可能他们早就不再找了。现在正在打仗呢。&rdquo;</p><p>　　&ldquo;他们正在找，我知道他们喜欢做那事。他们在找我，他们要来，我就得赶快逃走。我不想进监狱，否则我的孩子们就会厌烦我的。&rdquo;她把手里的一张小纸撕成了碎片。</p><p>　　珍感到了紧张的气氛和那女人的恐惧，知道她需要人类的交流，可从自己那又无法获得，珍坐在那儿，想着说些帮她的话，终于喃喃地说：&ldquo;我得走了。&rdquo;</p><p>　　&ldquo;先别走。他们会以为你知道。我为你的安全着想，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希望我能告诉我的孩子，当然我害怕身体上的折磨，但最让我苦恼的是我的孩子们永远都不会理解我为什么把机密的材料送给敌人。&rdquo;</p><p>　　珍盯着这个胆小的女人，发出一声冷冷的尖笑，&ldquo;你永远也不可能接近什么对别人有用的情报。&rdquo;</p><p>　　温娜夫人坐直了身体，&ldquo;我有过一类机密的资料，我把它给了俄国人。&rdquo;</p><p>　　&ldquo;什么情报？&rdquo;</p><p>　　温娜夫人抬起下巴，&ldquo;希望，我给了敌人希望。&rdquo;</p><p>　　珍的胃口紧缩了，温娜夫人相信犯了罪。也许她疯了，也许没有。&ldquo;什么希望？&rdquo;</p><p>　　&ldquo;农业部不会呆坐在那儿看着农业系统垮掉。这个系统就像一房子的纸牌，包的牢固是要靠稳定的气候。农业面临着危险。我们已用计算机推测出了气候专家预测的天气变化了。冰期、小冰期、温室效应、太阳黑子效应、严重的臭氧空洞效应、暖流、寒流、多种因素的综合效应。现在我们正密切模仿的云层破损，降水和气温类型已能预测到温室效应。&rdquo;</p><p>　　&ldquo;农业部正在做天气变化方面的准备。我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我认为这场进攻是逐渐的，我从没梦想过地球头一年的耕作期少于15天，第二年又会少于20天&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准备？你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rdquo;</p><p>　　&ldquo;各种各样的事情。新的种植品种，抗霜细菌，杂交粮食作物。尤其是谷物。当战争开始时，粮食部基因工程师研制出一种小麦每年产两季，一类大有希望的稻米和能在冻土地上生长的玉米，比普通玉米成熟时间快一倍。当提早采摘后也能快速晒干。在城市被迫转入地下后，工作队分散开了，在全国各地的小型实验室里继续工作。他们获得了杂交玉米，并在几年前把200磅的种子送到了农业部安全处。他们把密码和重要情报委托给我，我在玉米种到达的夜晚也到了那儿，偷了我所能带走的全部玉米种，把它们装在管子里捆在身上，然后把它们转交给了训练有素的俄国人。&rdquo;</p><p>　　&ldquo;诺姆战争后，他们拘留了全部的俄国人。&rdquo;</p><p>　　&ldquo;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他们留下了一些，希望那是错误信息。一个在新华盛顿的，我们叫他得米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真实名字。他在大使馆的废墟里坚持工作着。天知道他在那儿干什么。当然他已经被盯上梢了。我听说上面的盯梢者不会下来，下面的盯梢者又不想上去。我在顶部的电梯的角落里等待着。毫无疑问，得米脆是一个人来的。你知道AT电梯运行得有多慢。我们尽量在电梯到达顶部之前搬运下运到的种子。我呆在电梯里，下来。当我离开时，下面的情报人员离开了，所以我也轻松地走开了。我径直来到这儿，我们都有新城的房子，在那里储存着生存下去的粮食。你知道，万一新华盛顿的情况变得太糟就难办了。其余几个秘书中的一个正在接受癌症治疗，需要休息很长时间，所以我就和她换了钥匙，我住进了他的公寓里，他们甚至付了房租。我想我永远也不想去查看那些钥匙的。&rdquo;</p><p>　　珍的大脑一片空白。觉得头特别沉，禁不住低了下去。盯着门，混乱的思绪让她头晕，心跳像头脑中黑暗的困惑一样猛烈撞击着他。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用枪指着胸部，喃喃地说着图腾的咒语，像什么国家，援助，安慰一类的话，伴随着一阵激烈的枪响，人体炸飞了，成了命令部复仇的机器。在血泊中，布拉娃发现了一个古老的魔术。</p><p>　　背叛。</p><p>　　布拉娃死盯着老鼠女士，好像看到了一张勇士的面孔。</p><p>　　温娜夫人把目光移开了。&ldquo;恐怕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你所想的，我觉得那是我女儿脸上的表情，我只想给她一个未来。</p><p>　　布拉娃从紧闭的牙缝中挤出几个字，&ldquo;给联军一个未来。&rdquo;</p><p>　　温娜夫人皱着眉。&ldquo;不，和战争无关的希望。半个世界都在迁移，是被饥饿所逼迫的。大批的饥民，密如河水的防线。&rdquo;他们根本就没有退路。他们所过之处就一无所有，战斗和边境对那种迁移是无能为力的。唯一阻止迁移的办法就是根除它的起因。我想方设法给了俄国人一个机会吃饱饭。我希望他们种植这种玉米，增加作物产量，战争就会在我们的孩子被卷入其中前停止的。&ldquo;</p><p>　　布拉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ldquo;没有奏效，是不是？&rdquo;</p><p>　　&ldquo;可能得米脆没有把它带回去。否则，如果他成功了，可能是种子太少了，太迟了。我毁了我自己，战争还是要吞噬我的孩子们的。&rdquo;</p><p>　　布拉娃一拐一拐地走到门边。她一道一道地打开门锁链。</p><p>　　&ldquo;你不要推车啦？&rdquo;</p><p>　　布拉娃扭开门，蹒跚地走出去，头也没回一下。</p><p>　　接下来的市场营业日珍没有出去。她眼看着自己的食物储备减少了，但想到老鼠女士的食物也会同样减少，她还是感到挺满意的。她睡觉时总是做噩梦，所以她就好几天都没睡觉，直到极度的疲乏使她不得不面对梦魔，她疲惫地醒来，把装着香料的纸盒从隐蔽的地方拽出来。她一个一个地打开盖，把里面的东西部倒在了手巾上。</p><p>　　终于，饥饿又使珍走到了AT门边。莫凯就站在外层门那儿。</p><p>　　&ldquo;早上好，贝克尔小姐。&rdquo;他说。</p><p>　　&ldquo;您的车呢？&rdquo;他说。</p><p>　　&ldquo;史密斯小姐呢？&rdquo;她又说。</p><p>　　珍跛着脚走过他，但他又走到了她的面前。</p><p>　　&ldquo;贝克尔小姐，您脸色不太好，为什么不过来坐坐&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让我一个人呆会儿。车在她那儿，我再不想见到她了，走开。&rdquo;</p><p>　　莫凯快步走回来，吃惊不小，&ldquo;抱歉，我以为我能帮您。&rdquo;他的左手不自然地抖了她几下，直到用右手握住。</p><p>　　珍盯着他抽筋的手，又看看他的脸。</p><p>　　他抬起眉毛，耸耸肩。&ldquo;假肢总是选择最糟糕的时候失灵，是吧？&rdquo;</p><p>　　珍张大嘴，想不出该说什么，就又闭上了。</p><p>　　莫凯笑道，&ldquo;我想你从没有注意到战地医疗队。我太想移开伤兵，我就把一只手放在了一个可怜家伙的脖子下，他已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模糊了，他们让我暂时充当一会修复护士，后来我吓得都不敢睡觉了，于是他们就说我不合格，我认出你正经历着什么，我判断你也曾在战场上呆过。&rdquo;</p><p>　　珍快速点点头，&ldquo;特种部队，我的伙伴踩到了一个地雷。&rdquo;她的眼睛迷茫了。</p><p>　　&ldquo;在敌人后方，我不得不杀了他。&rdquo;</p><p>　　&ldquo;那还比无数的噩梦要好一些。&rdquo;</p><p>　　珍又看了看他的脸，皱着眉，莫凯摇着头。</p><p>　　&ldquo;战地医疗队行动是相当快的，你知道，我们从没见到过一个人从战争中走开，即使是能走的伤员也极少有这种情况，都是死尸。&rdquo;</p><p>　　&ldquo;你还是回来了，你现在不错。&rdquo;</p><p>　　&ldquo;或多或少，那很难，经历了好久。&rdquo;</p><p>　　&ldquo;是的，好的，抱歉，我实在太难受了。&rdquo;</p><p>　　&ldquo;很抱歉，让你难过了。&rdquo;莫凯伸出那只好手去握手，珍犹豫了一下，可还是伸出手。</p><p>　　莫凯微笑着，&ldquo;您的邻居呢？&rdquo;</p><p>　　珍扔下他的手，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瞪着眼睛说，&ldquo;我发现她在逃避。&rdquo;</p><p>　　&ldquo;我知道。&rdquo;莫凯向摊床走去。回过头来说，&ldquo;我觉得她比你要罪恶得多。&rdquo;</p><p>　　愤怒使她咆哮起来，&ldquo;是的，上帝作证，是的。&rdquo;</p><p>　　莫凯转过身。</p><p>　　&ldquo;把援助和舒适给了敌人，背叛了，莫凯。&rdquo;</p><p>　　&ldquo;背叛？史密斯小姐？&rdquo;</p><p>　　&ldquo;不是史密斯小姐，是温娜夫人。她把我们出卖给了俄国人。&rdquo;</p><p>　　一种奇怪的渴望掠过莫凯的脸，&ldquo;她为什么那么做？&rdquo;</p><p>　　莫凯突如其来的紧张使珍很不安，&ldquo;她以为如果俄国人能吃饱饭，战争就可以结束了。&rdquo;</p><p>　　&ldquo;简单的想法，但如果我们相信俄国人很体面，也许这个想法会实现。&rdquo;</p><p>　　恼怒使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震。&ldquo;相信俄国人？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诺姆战争时，你也在那儿。被地雷炸伤后，我不能走了，但我还能驾驶，可却被辅助战车的电线卷进去了。我和那些可恶的超级坦克战斗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像碾壳虫那样碾过我们的人，看着他们向我袭来。&rdquo;记忆飞速地掠过，支离破碎，金属线缠绕着她的膝盖，痛苦的号叫，一声接着一声，直到医疗队的到来，把她尽力从废墟中拽出，可却彻底毁了一条腿，也毁了她的精神。</p><p>　　珍剧烈地抖动着，几乎说不出话来，&ldquo;你&hellip;&hellip;你没在那儿。&rdquo;</p><p>　　&ldquo;我没有必要在那儿。我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俄国的超级坦克燃料用光了。只有一半的印度步兵拿着武器，可实际都是古董。敌人没有了机会，一切都颠倒了。联军政府虽然不能喂饱他的人民了，但也不能让他们赤裸裸地走到我们的枪眼下。很不幸他们成功了。有近十万的俄国人、印度人顶着战火已经迁移到了北方，同时无以计数的南美人在同一天也越过了南部边境。二十年来我们一直使用士兵去阻止移民，可这次却失去了效力。&rdquo;</p><p>　　两个人都放下了手。&ldquo;那是诺姆战争滑稽的解释。什么和政府说的都不相符。&rdquo;</p><p>　　&ldquo;是的，但这是事实，你我都知道。&rdquo;</p><p>　　当然，是事实。珍作为一名特种部队的骨干，在军事医院接受了腿部手术。她回忆起那痛苦的经历。</p><p>　　&ldquo;一个战地医疗队怎么懂得那么多？&rdquo;</p><p>　　&ldquo;此时此地那已经无关紧要了。关键是玛格丽特&middot;温娜会逃跑的，除非她在这之前被阻挡住。她也许已经饱了。因为她本人的原因，毫无疑问是个愚蠢的错误，你已经失去了你唯一的朋友。你应尽力去换回，去看看她是否还好。女士，你需要她胜过她需要你。&rdquo;</p><p>　　珍感到心清很沉重，她转身离开了，向食品摊床走去。莫凯刚才的话让她不安，都没有了购物的心思。</p><p>　　果蔬商那儿有苹果，但限量只是4个，珍看着那瘪小的苹果，一个陈旧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战争中每个伤员的给养也都是限量的。她买了四个苹果，接着又去买奶酪。</p><p>　　当珍回到居住区入口时，莫凯已经收摊了，整个市场也在几小时前停止营业了，她瘸着腿移到两门之间的压力盘上。她放开了外层门，转向内层门时看到莫凯正靠着墙站着。他走过她身边，用脚顶住外层门，面无表情。</p><p>　　珍皱着眉看着内层门上边的安全摄像机。&ldquo;你藏在这儿，警报器会响的&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把东西给我。&rdquo;他从她手里拿过袋子。</p><p>　　&ldquo;我想她的食物会短缺了，所以就&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听着，你刚刚离开，一些鬼头鬼脑的人就过来询问我，他们拿着一张照片。&rdquo;</p><p>　　珍的眼睛睁得老大，莫凯点了点头。</p><p>　　&ldquo;一个人，一群人，几分钟前来过这儿。我不知道他们是谁。&rdquo;他把袋子靠墙放下，&ldquo;让我们猜猜他们会是谁。&rdquo;珍转向内层门。莫凯放开了外层门，干是门就关上了，自动计时器响过后，内层门打开。</p><p>　　阴霾弥漫在天花板上，一挺重型炮卧在大厅中央，还对着它已经攻击完的那扇门，炮兵就站在一旁，正密切注视着门内的动静。一群人站在破烂的门道里，也在向里张望着。旁观者都不像这儿的居民。炸弹报警器已经停止了。</p><p>　　珍悄悄溜到炮兵后面的墙边，莫凯站在她身后，他们慢慢向里靠近，当玛格丽特&middot;温娜被从屋里拽到大厅里时，他们离炮兵只有几步远了。</p><p>　　她的脸已经发紫丁，一块块都僵硬了，浓血仍从肿起的鼻子里向外流着。她的右臂没有接连似地悬着，肘部，已被打得面目全非了。珍紧捂着腹部，沉重地跌向地面，恰巧被一个经过的妇女挟住。有人在窃窃私语，还在冷笑。</p><p>　　珍的心跳加快了，她的手指冻得有刺痛感。她已停止了呼吸。这里有点儿不对头。搞不懂为什么。就在那儿，里面好像很深远的什么地方。她一定要找到它，她挣脱了塞克的控制，跑到埋葬的地方，去发现个究竟。</p><p>　　密码，号召，一次，利索的，谋杀。</p><p>　　那是她从来也没泄露过的密码，在发生冲突时密码是惟一的联络信号。知道密码的人就是你的战友，否则就是敌人。</p><p>　　十几岁女儿的妈妈们就不知道密码。</p><p>　　布拉娃渐渐平静下来，脉搏也平稳了。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睛也眯成了缝。好久以来还是头一次她知道她站在哪儿，做什么和怎么做。没有了寒冷的恐惧，有的只是躁热的辉煌感觉。</p><p>　　她瞥了一眼莫凯，&ldquo;躲开。&rdquo;她小声说。</p><p>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可她轻松地就挣脱开了。</p><p>　　密码。</p><p>　　稳稳地站住后，布拉娃&middot;贝克尔走到炮兵身后，用掌的侧面击了他一下。他就一声没有地倒下去了。她把他拽到了一边，把他的小臂从手枪套里拉出，然后跪在大炮旁。她用左手按了一下炮的点火装置。药埝立即就燃烧了。</p><p>　　&ldquo;动一动你们就得死。&rdquo;</p><p>　　所有的脑袋都向一侧转过去。眼睛都圆瞪着瞄准着他们的手枪。没有人动一动。</p><p>　　&ldquo;大炮就要发射了，把手放在头上。慢慢回到走廊那边，都过去。&rdquo;</p><p>　　还是没有人动。</p><p>　　&ldquo;莫凯，你到那边去，让我能看到你的地方。&rdquo;</p><p>　　&ldquo;贝克尔小姐，我是你的朋友。&rdquo;</p><p>　　&ldquo;过去，和他们一起到那边去，不要让我先拿你开刀。&rdquo;</p><p>　　莫凯从墙边走来，把手举过头顶。他向后退着离开布拉娃。眼睛一直盯着她放在扳机上的手指。&ldquo;别开枪，女士，看在上帝的分上。&rdquo;当莫凯经过聚集在门边的人时，他大喊道。&ldquo;她以前是突击队员。她疯了。你们最好按她说的去做。&rdquo;</p><p>　　其余的人稍稍愣了一下，就都跟着莫凯行动了，把手举向空中，慢慢向后退。当他们退出一段安全距离后，布拉娃命令他们十字架形面对贴着墙站着。</p><p>　　&ldquo;眼睛就看前面的墙。动一下就枪毙了你们，就像旁边那个同志一样。再动，就用大炮把你们都轰了。&rdquo;</p><p>　　莫凯慢慢转过头，看着布拉娃的眼睛。她摆动着手枪警告着，莫凯没有把目光移开，但他也没再动一下。</p><p>　　布拉娃一面看着她的囚徒们，一面去按动电子炮的开关。假肢在重力作用下发出咯吱吱的声音，可还是可以支撑的。布拉娃摇摇晃晃走过大厅，走到她的朋友躺着的地方。</p><p>　　&ldquo;查理，你醒醒？&rdquo;</p><p>　　查理被扶了起来，看上去像个妇女。查理大哭起来。</p><p>　　&ldquo;我想你陷在麻烦里了，查理。&rdquo;</p><p>　　其中一个囚徒动了一下，布拉娃立即向他头顶开了一枪。于是他不动了。</p><p>　　&ldquo;他们以为我只是这个计划一个参与者。他们不相信我是一个人干的。他们向我要我没有的情报。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编造。我真是太伤心了。&rdquo;</p><p>　　&ldquo;如果杀了他们，你会更伤心。我得把你带走。&rdquo;</p><p>　　&ldquo;把我带走？怎么做？去哪里？&rdquo;</p><p>　　&ldquo;他妈的，我忘了这项任务的动机。以前从没这样过。&rdquo;</p><p>　　&ldquo;珍，你不是布拉娃。你没有必要再做布拉娃了。&rdquo;</p><p>　　&ldquo;查理，我从来也不是，从没成为过你理想中的布拉娃。但我不会把我的同伴留在敌人的手上，这一点就足够了。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去做俘虏的。&rdquo;布拉娃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走廊那边的那群人。</p><p>　　&ldquo;他们不是敌人，珍尼弗，他们是自己人。&rdquo;</p><p>　　&ldquo;他们要把你带到地狱去，把你锁起来，再把钥匙扔开，给你注射毒品，施以电刑，打你直到失去知觉。听上去很好，是吧？&rdquo;</p><p>　　&ldquo;当然不好。&rdquo;</p><p>　　&ldquo;那么好吧。&rdquo;</p><p>　　一个囚徒大嚷，&ldquo;开炮太危险啦。&rdquo;</p><p>　　布拉娃大笑道，&ldquo;现在我什么都不在乎了，难道不是吗？只要身边有几个联军的同志。&rdquo;</p><p>　　查理使劲想挪开，痛苦使他大喘不已。布拉娃紧随着查理。查理其实并不像女人，查理是一个女人。是真的吗？布拉娃还记得。查理马克死了。这是新的查理，神秘的老鼠女士。</p><p>　　&ldquo;珍，你会怎么样？&rdquo;</p><p>　　&ldquo;我没事的。我会活下去，生存是我的本领。生存也要付出代价。你就是马克的代价。为了你的代价也一定要有的，在这儿，在外边。给我你家人的地址，是否我可以给他们带个话，对他们说点什么。&rdquo;</p><p>　　&ldquo;保佑你，珍尼弗&middot;贝克尔。&rdquo;老鼠女士说。她慢慢重复着地址。</p><p>　　布拉娃点点头，&ldquo;我认识那座城市。离我父母居住的地方不远。&rdquo;她抬头看看那些囚徒，又看看老鼠女士扭曲的脸，&ldquo;我今天买了苹果，温娜夫人，还有一些奶酪。就像头一天那样。你还记得吗？&rdquo;</p><p>　　&ldquo;我记得，亲爱的。你的心肠真好。&rdquo;</p><p>　　手枪下转对准了老鼠女士的前额。</p><p>　　莫凯从墙边走过来。&ldquo;女士，不要！&rdquo;</p><p>　　在手枪把头颅击飞的一瞬间发出了一个重击的声音。手枪又转向了莫凯。他举起了手。</p><p>　　&ldquo;过来。靠墙别动。&rdquo;</p><p>　　莫凯慢慢地向前走，他一直盯着手枪。当他走过破损的门时，布拉娃示意他停下。他站住，手仍举在头顶。</p><p>　　布拉娃看着走廊尽头的那群囚徒说，&ldquo;我从没泄露密码，莫凯，即使在艰难的时候。现在看看可怜的温娜夫人吧。&rdquo;</p><p>　　莫凯没有看。</p><p>　　布拉娃缩短了焦距，怒视着莫凯，&ldquo;我让你看她。&rdquo;</p><p>　　莫凯慢慢转过头看着地上的死尸，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变了色，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他闭上了眼睛。</p><p>　　&ldquo;想吐吗，莫凯？一个战地医生一定见过许多比这更糟的情景。清一色的死人，干净利索，只有几滴血痕。&rdquo;</p><p>　　他转向她，睁开眼睛，脸扭曲着，一个劲地向下咽着唾沫。</p><p>　　&ldquo;也许你该尽力去想点儿别的，莫凯。像他们是怎么样如此快地就找到了温娜夫人一类的事。我告诉了你她是谁，在我出去时还说了她做过什么事，所以在我回来之前这群兔崽子就找到了她，炸坏了她的门，把她打个半死。这一切和你都有关系，对不对？在我只称呼她温娜夫人时，你不该叫她玛格丽特。</p><p>　　莫凯只是看着她。</p><p>　　&ldquo;和你在一起我从没觉得舒服过，莫凯。你总是观察着一切，总是和每个人都说话，那么卑鄙地对你没见过的人感兴趣。我该相信我的直觉，相信时间，莫凯。你怎么会真的丢了你的手臂呢？&rdquo;</p><p>　　&ldquo;我告诉过你，我是一名战地医生&hellip;&hellip;&rdquo;</p><p>　　布拉娃把枪对准了下边。&ldquo;我从你的膝盖开始。毫无疑问会把腿打飞，那样，我就不会觉得今天太不同寻常了。&rdquo;</p><p>　　&ldquo;引爆炸弹。我曾在反恐怖小组呆过。我拆除了主要部分，可雷管在我的手中爆炸了。&rdquo;</p><p>　　&ldquo;所以当恐怖主义销声匿迹时，你就失业了。真可怜。反恐怖是一项光荣的职业。提供情报是次要，你是喜欢钱吧？&rdquo;</p><p>　　莫凯小心地把手放下，&ldquo;不。我是国内安全局的，尽管做了间谍会有提升的机会。&rdquo;</p><p>　　&ldquo;我很怀疑，莫凯。请转过来。没有必要再举起手了。就是转过来。我怀疑你还会有什么提升的机会，莫凯。听着，密码中没提到国内安全局，但它很清楚情报人员。&rdquo;她把子弹上了膛。&ldquo;密码说情报人员都是软骨头。&rdquo;</p><p>　　她向他的背部开了火。强烈的震动使他向前扑去，像一个压扁的玩具倒在温娜夫人的尸体边，鲜血从背部的衣服渗出，沾染了领子和腰带。他尖叫着。</p><p>　　布拉娃转动大炮冲向囚徒们头顶的天棚开了火。水泥大块大块地塌落下来，爆炸警报器终于鸣叫起来，AT门&ldquo;(口平)&rdquo;地打开，以便里面的人能够逃出去。已吓呆的人们狼狈地跑出公寓，都挤到了大厅里。布拉娃放弃了大炮，把枪别在牛仔服的腰带上，混在人群中冲了出去。</p><p>　　电梯升了上来，珍尼弗&middot;布拉娃&middot;贝克尔站起身想了一下出城的路线，顺着高速公路到卫星城，温娜夫人曾在那儿居住过。珍走出电梯进入了长长的、弯弯曲曲的地下通道。她走过层层叠叠的障碍物向光亮处走去，脑海中浮起一个古老的念头。一阵清新的微风吹拂过她的头发，混乱的思绪消散了。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新鲜。即使她的父母也似乎有些陌生了。</p><p>　　她来到通道口，看到整座城市已成废墟。高高的建筑已被炸成瓦砾，可街道却已被清理过了，和莫凯说的一样，轰炸并不是时时都有。废墟显得异常安静，空气散发着甜甜的气香味，阳光那么灿烂。</p><p>　　&ldquo;我本该和我的伙伴们说声再见的。&rdquo;她想着。</p><p>　　&ldquo;不知道移民是否会到这么远。&rdquo;她想着。</p><p>　　&ldquo;他们会不会很友好。&rdquo;她还在想着。</p><p>　　她走进了一片明媚的阳光里。</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4.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假腿女士》...</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4.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4.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4</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4&amp;key=14dc6e7d</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执法如山</title><author>webmaster@williamlong.dot.com (williamlong)</author><link>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3.html</link><pubDate>Wed, 06 Jan 2010 23:20:40 +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3.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我们是在业务交往中相识的。麦克斯公司决定在伊文斯通的边境地带开设自己的一家分公司，他俩打听到了我所拥有的地段是最有发展前途的。为了想把这块土地买到手，他们出了很大的价钱，可是我执意不卖；他们又加了价，我还是不让步。于是，公司的老板亲自来拜访我。他的模样和我所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他的样子挺威武，可是行为举止很端庄，毫无盛气凌人之感。他的风度也极文雅，几乎看不出他在文化教育程度方面的不足。他勤奋地上夜校，听各种公开的讲座，还阅读大量书籍，从而极其有效地从根本上弥补了自己的这个缺陷。</p><p>　　话还没有谈完，我们一起去找个地方润润嗓子。他把我带到了一家完全不是芝加哥风味的酒巴间，那里很安静，陈设简朴，没有放音乐的自动唱机，没有电视机，只有一个摆着许多书的书架和几个棋盘。根本没有通常聚集在这类地方的社会败类和骗子们。除了我们以外，酒吧里还有五六个顾客；一个稍稍发胖的男子，从他的外貌和气度来看象是个教授；几个颇有知识的、正在就政治问题进行争论的：一位少年在同酒吧的侍者讨论一个问题&mdash;&mdash;巴尔托克和圣贝尔格两人中谁的创作更具有特色。我和麦克斯占了屋角的一个小桌子，要了一份丹麦啤酒。</p><p>　　我向他声明，我对钱不愿兴趣；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是讨厌为了建造当前那种镀铅的棚子而让推土机把这美丽如画的地方搞得不堪入目。听了我的话，麦克斯没有作声，只是在自己的烟斗里装烟叶。他是个瘦瘦的、身材匀称的男子，下巴稍稍嫌长，鼻子是罗马式的、头发已经灰白长着一对炯炯发光的乌黑眼睛。</p><p>　　&ldquo;难道说，我公司的代表们什么也没有对您解释吗？&rdquo;他问道：&ldquo;我们根本不打算建造那些破坏景观的标准式棚子。我们总共有六种设计图纸，提出过的方案还不包括在内，从图纸上可以看到它们象是&hellip;&hellip;是这样的。&rdquo;</p><p>　　他拿起一枝铅笔，铺开一张纸，便动手画起了平面图。当他渐渐地谈得兴致勃勃的时候，他的外国口音就比较明显了，可是在讲得很流畅的时候，这种口音就听不出了。和以前代表他来和我谈的那些人相比，他对自己事业的了解显然要比他人清楚得多。</p><p>　　&ldquo;不管您是否喜欢，&rdquo;他说：&ldquo;现在是二十世纪中叶，大量生产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并不会由此得出结论，人类必定会变得不讨人喜欢。使用标准产品，它甚至可以达到某和艺术上的统一。&rdquo;</p><p>　　接着，他开始向我解释怎样做到这一点。</p><p>　　他并不十分急于说服我，因此，我们的谈话常常离开了主题。</p><p>　　&ldquo;这个小地方很舒服，&rdquo;我有所发现地说：&ldquo;您是怎样找到它的？&rdquo;</p><p>　　他耸了耸肩膀。</p><p>　　&ldquo;晚上，我有时到街上来遛遛。我正在研究城市。&rdquo;</p><p>　　&ldquo;这不危险吗？&rdquo;</p><p>　　&ldquo;要看跟什么比了&rdquo;，他答道，可是神色突然变得有点暗淡。</p><p>　　&ldquo;噢&hellip;&hellip;明白了，您不是本地人？&rdquo;</p><p>　　&ldquo;您猜对了。我是在1946年才到美国来的。象我这样的人，当然被称为&lsquo;移民&rsquo;。我之所以用台特&middot;麦克斯这个姓名，是因为我实在腻烦写&lsquo;塔吉乌斯&middot;米哈依洛夫斯基&rsquo;这么长长的一串。我没有必要事对归世界的回亿来折磨自己的灵魂，我尽力做到完全同化。&rdquo;</p><p>　　在其他场合下，他很少讲到自己，即使讲到也很有分寸．后来，从妒忌他的那些竞争者嘴里，我才了解到他那迅速发展助事业的某些细节。他们当中的某个人，至今也不相信以不低于2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一所带有封闭取暖系统的房子是合算的。麦克斯找到了顺利地达成这类交易的方法。对于一个身无分文的移民来说，能熬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已经是不错的了。经过进一步打听，我了解到这样一个情况：鉴于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阶段对美国军队所作出的贡献，给了他特别的入境签证。而为了作出这样的贡献，需要有极大的坚毅精神和机灵。</p><p>　　就这样，我们的相识和友谊得到了巩固。我把他所需的土地卖给他以后，我们仍旧继续保持往来，有时在某个酒吧里会面，有时到我的单身汉住宅里，而更多的则是在他那所独家住宅的房顶上。他的住宅建在湖边的小丘上，从房顶上纵目望去，秀丽的景色可以尽收取底。他的妻子是个淡黄头，发的女人，美貌出众，还有两个伶俐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儿子。然而，尽管他有着这美好的&mdash;切，他仍然受到孤独感的袭扰，因此，他很珍措我们的友谊。</p><p>　　在我们韧次相见之后，，大约过了一年，他对我讲了一段往事。</p><p>　　在感恩节那天，我应邀到他那儿去吃午饭。饭后，开始了谈话。我们坐了下来，一起谈着，谈着，谈着。我们讨论了临近的城市选举中发生骚乱的可能性以后，便转到了另一个话题：其他星球在它们的发展过程中，走过的道路是否和我们的基本相同？这种概率有多大？他的妻子爱密丽道过失陪后就去睡觉了。当时，时间早就过了午夜，可是，我和麦克斯却还在谈着谈着。以前，我从未见过他象今天这样激动和兴奋。似乎是我们的谈话中有什么东西触及他切身的事。最后，他站起身来，用有点发抖的手往我们的杯子里斟满了威土忌，然后，在绒毛丰厚松软的绿色地毯上无声地走着，穿过整个客厅向巨大的窗户跟前走去。</p><p>　　这是一个晴朗而寒冷的夜晚。我们下面展现着整个城市&mdash;&mdash;各种亮闪闪的灯光别致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用红宝石、织品、蓝宝石、黄玉组成的纹理和涡形装饰，还有那密歇根湖黑缎般的湖面；我们的视线从黑暗中一直伸向那远处无边无际的积雪平原。在我们头顶上面，则是镶嵌着颗颗明星的黑色苍穹，大熊星座在最后，而猎户星座则在沿着银河行走。我可不是常有机会能看到如此宏大而严肃的景观的。</p><p>　　&ldquo;可是，我知道自己讲的是什么。&rdquo;他说道。</p><p>　　坐在椅子上的我稍稍动了一下。壁炉内，蓝色的火舌欢快地跳跃着。除了炉火以外，为室内提供照明的只有一盏用灯罩遮起来的灯，所以，在此之前不久打窗户旁走过的时候，我毫不费劲地看到了高空中点点晶亮的星星。</p><p>　　&ldquo;讲的是自己的经历吗7&rdquo;稍稍迟延了一会儿，我问道。</p><p>　　他朝我这边很快地看了一眼，脸上毫无表情。</p><p>　　&ldquo;要是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呢？&rdquo;</p><p>　　我不慌不忙地喝着威士忌酒。这真是一种高雅而使人消愁解闷的饮料，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寒意愈来愈浓的时刻。</p><p>　　&ldquo;看得出来，您有自己的特殊原因，我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rdquo;</p><p>　　他佯笑了一下。</p><p>　　&ldquo;噢，我也是这个行星上的人。&rdquo;他说道：&ldquo;但是&hellip;&hellip;但是天空是如此地辽阔而不可捉摸&hellip;&hellip;您想，这对于到过宇宙中的人们会没有影响吗？对他们的影响程度之深是可以想象的，否则，在他们回来以后地球上的一切怎么会全都变了样呢？&rdquo;</p><p>　　&ldquo;请说下去。您知道我喜欢幻想。&rdquo;</p><p>　　他看了看窗子，又重新把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然后，突然一口气喝干了自己杯中的威士忌。这种猛然的动作和他的本性是不协调的。同样地，犹豫不决也决非他的秉性。</p><p>　　&ldquo;好吧，我就给您讲一个幻想的故事。&rdquo;他以果断而加强的语气说道：&ldquo;尽管这个故事里面很少欢乐的东西，但在冬天季节里讲述这个故事还是挺合适的；顺便提一下，奉劝您不要过于认真地对待它。&rdquo;</p><p>　　我慢慢地吸着他请我抽的高级雪茄，作好了洗耳恭听的推备，而且绝不打算破坏他现在十分需要的安静。</p><p>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在宙于前面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又往自己的杯里斟满了酒，挨着我坐了下来。但是，他却并没有瞧我，而是望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那是一幅模糊而含意不清的画，除了他以外，谁也不喜欢它。这幅画似乎能赋予他以力量。于是，他迅速而小声地讲了起来。</p><p>　　&ldquo;有一次，在极其遥远的未来生存着一个文明社会&hellip;&hellip;我不打算对你描述这个文明社会，因为要把它描述清楚是不可能的。试问，您能不能回到埃及金字塔建造者的那个时代去，向他们讲述咱们这座小山脚下的这个城市的事呢？问题完全不在于他们相不相信您，这显然是不言而喻的。我超意思是，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您。不管您怎么说，对于他们来说这完全是没有意义的。至于我们这些现代人怎样工作，我们想什么和信仰什么，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比窗外的那些灯光、摩天大楼和各种机构都更难理解。难道不是这样吗？要是我对您讲述关于未来的，生活在能量多得难以置信的世界里的人们，关于生物起源的突变和想象中的战争，关于会说话的石头和某个没有眼晴的猎人等等，那末，不管您听了以后有什么感觉，您反正是什么也不会明白的。&rdquo;</p><p>　　&ldquo;所以，我只请您尽量地想象一下：在此之前，这个行星环绕太阳转了多少万圈，我们被埋藏得多深和被遗忘得多么彻底。您还要尽量地搞明白，那个文明社会的人们的思维和我们的差异是如此之大，以至他们违反了逻辑学和自然界。构全部规律，发明了在时间中旅行的方法。&rdquo;</p><p>　　&ldquo;但是，那个时代的一位平平常常的代表&mdash;&mdash;我怀疑能否称他为&rdquo;公民&ldquo;，或者使用我们现代词汇中的某个别的字眼因为这会把您给弄胡涂的&mdash;&mdash;这种相对地受过教育的人，对于数千年前某些半野蛮人首先使原子产生裂变的事只有相当模糊的概念，而只有一两个卓越的人物到过我们的时代，曾经生活在我们中间，研究进我们，并且携带着中央大脑(如果那儿也适用这个术语的话)所需的信息回去。我们对其他种种的兴趣，决不会超过您对美索不达米亚早期考古学的兴趣。您懂了吗？&rdquo;</p><p>　　他的目光向下看着自己的酒杯。这个酒杯他始终拿在自的手里，现在用两眼紧盯着它，似乎是威士忌酒对他施行了催眠术，使他进入了催眠性迷睡状态。沉默在继续着。等了一会儿，我开口说道：</p><p>　　&ldquo;好吧。为了听您的故事，我接受这个前提。但是我认为，对于谁在时间中旅行的问题不必予以注意。无疑，他们必定是研究出了某些隐蔽的方法。恐怕他们也未必会愿意改变自己的过去吧！&rdquo;</p><p>　　&ldquo;噢，这种危险是不存在的。&rdquo;他表示异议说：&ldquo;他们之所以需要隐蔽，唯一的原因是他们收集不到所需的信息，使他们每走一步能知道未来将出现什么。请您设想一下，这会导致什么结果呢？&rdquo;</p><p>　　我笑了笑。</p><p>　　麦克斯阴沉地看着我。</p><p>　　&ldquo;请问，照您看来，除了科学的目的以外，在时间中旅行还可用于哪些目的呢？&rdquo;他问道。</p><p>　　&ldquo;比如，为了获得各种艺术作品和开发自然财富。&rdquo;我提出了自己的推测：&ldquo;举个例子说，可以到恐龙时代去采掘铁，以便在人出现之前从最富的矿床中撷取其精华。&rdquo;</p><p>　　他否定地摇了摇头。</p><p>　　&ldquo;请您再好好想一想。只要有很少一点中国明朗的雕像和花瓶，以及第三世界霸权的小型彩画，就可以使那个文明社会的人们感到满足了。而且其中的大部分都可以由各个博物馆出售(如果在这种场合下可以使用&lsquo;博物馆&rsquo;一词的话).我重复一遍，他们和我们不一样。至于自然界的财富，他们是不需要的，因为全部必需的东西他们都是用合成法制造的。&rdquo;</p><p>　　他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准备作最后的跳跃。</p><p>　　&ldquo;法国人已经放弃的那个流放罪犯的移民区叫什么来着？&rdquo;</p><p>　　&ldquo;是鬼岛吗？&rdquo;</p><p>　　&ldquo;对。试问，您能不能想出比把罪犯遣送回过去时代更可怕的惩罚吗？&rdquo;</p><p>　　&ldquo;我根本没有想到，未来还会保留着惩罚的观念，更不本用说必须采取&lsquo;惩一儆百&rsquo;的办法了。就是我们自己，在我们这个世纪里，也承认这种做法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rdquo;</p><p>　　&ldquo;您相信这一点吗？&rdquo;他平心静气地问：&ldquo;顺便提一下，您有一次曾经表示奇怪，为什么我敢独自一人在夜间到街上去蹈硷。原因就是惩罚使社会得到了净化。等您到了未来，他们就会向您解释，由于公开处以绞刑，使犯罪率得以降低，否则，犯罪率就会高得多。而更加重要的是，在18世纪里，这些&lsquo;演出&rsquo;为真正的人道主义的诞生创造了条件。&rdquo;他以一种尖刻嘲笑的神气扬了扬眉说：&ldquo;总之，人们对未来就是这样认定的。至于他们是否正确，或者就是力图证明自己这种文明社会的某种颓废现象是正确的。&mdash;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您只是应该相信这样一个事实；他们确实是把自己那些最危险的罪犯送回到了过去时代。&rdquo;</p><p>　　&ldquo;这样对待过去时代是相当不谨慎的。&rdquo;我说道。</p><p>　　&ldquo;您错了。事实上，整个情况并非是这样的。虽然因为会由此而发生点什么，甚至已经发生了什么&hellip;&hellip;真该死！英语并非是为这些反常现象而创造的。还要请您考虑到一种并非不重要的情况，就是他们并不在那些平常的坏蛋身上花费精力。为了取得被放逐回过去时代的资格，必须要犯下特别严重的罪行。而犯罪的严重程度，则要取决于这项罪行是在世界历史的哪个时期犯下的。凶杀、抢劫、背判祖国、搞歪门斜道、贩卖麻醉品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在一个时代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在另一个时代很容易不受惩罚就被放过，而在第三个时代则甚至会得到肯定的评价。&rdquo;</p><p>　　足足有一段时间，我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暗中注意到他脸上的皱纹是多么地深，从而得出结论，和他的实际年龄相比，也显得太老了些。</p><p>　　&ldquo;好吧，&rdquo;我说，&ldquo;就算是这样吧，我不想再争论了。可，难道掌握了这么多知识的来自未来的人竟然&hellip;&hellip;&rdquo;</p><p>　　他把酒怀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p><p>　　&ldquo;什么样的知识呢？！&rdquo;他喊了起来：&ldquo;请您好好想想！请设想一下，他们把您独自一人留在了巴比伦。关于巴比伦的历史和语言，您知道得很多吗？那儿在现在这个时期是谁在执政，他还能统治很久吗？他死了以后由谁来继承王位？您应该服从哪些法律和习俗？您还得记住，以后巴比伦将要被亚西利亚人、波斯人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人占领，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种种不愉快的事情。可是，这一切在什么时候发生，又是怎样发生的呢？您可以成为战斗的目击者，而这种战斗是边界上的相互射击呢还是真正的战争？如果是真正的战争，那么，巴比伦能战胜吗？如果他战败了，那么和谈的条件又是什么呢？今天，恐怕未必能够找出二十个能不事先读一下历史书而回答这些问题的人。您并不属于这些人之列，而且您也不会随身带着这些书。&rdquo;</p><p>　　&ldquo;按照我的看法，&rdquo;我缓慢地说：&ldquo;只要掌握了语言，我就可以到附近的寺庙里去对祭司说，我能够施放&hellip;&hellip;嗯&hellip;&hellip;焰火&hellip;&hellip;&rdquo;</p><p>　　他苦笑了一下说，</p><p>　　&ldquo;怎么？没有忘记您是在巴比伦。可您到哪儿弄硫磺和硝石呢？就是您成功地说服了祭司，让他认为用得着您，然后求他为您弄到了这些配制焰火的用料，可您究竟会不会配制火药呢？配制成的火药能不能在爆炸后放出焰火呢？会不会只是发出轻轻的咝咝声就完事大吉呢？我要告诉您，这可是一种特殊的艺术。可您呢，见它的鬼，也许连个普通水手都当不了。要是有什么人录用您去当清洁工，您就很走运了。而更可能的是，您将成为在田地里干活的一名奴隶。难道不是这样吗？&rdquo;</p><p>　　壁炉的火正在慢慢地熄灭。</p><p>　　&ldquo;是的，也许是这样的。&rdquo;我屈服了。</p><p>　　&ldquo;您当然懂得，他们在选择地点和时间之前，对一切都是经过了仔细考虑的。&rdquo;</p><p>　　他回头看了一下窗外。从我们坐的地方望去，只能看到深沉的夜色，玻璃上发光的斑点使我们无法看清星星。</p><p>　　&ldquo;当决定宣判放逐一个人的时候，&rdquo;他接着说道：所有通晓各个时代的专家们聚集到一起开会，大家都畅述自己的观点，认为对于这个具体的人来说，最适宜的是哪一个历史时期。您当然明白，要是把一个具有高度发展的智慧的人，甚至是一个好挑剔的人送往荷马时代的希腊去，那么，生活对于他就将是充满了许多可伯的事情，某个亡命徒可能会在那儿生活得很习惯，甚至还会成为受人尊敬的斗士。要是这个亡命徒并末犯下最严重的罪行，他们真的有可能把他留在艾加曼诺的宫殿附近，他也就只不过受到某些不方便和思念故乡而已。噢，主啊！&ldquo;他耳语般地说道：&rdquo;思念故乡！&ldquo;</p><p>　　讲完以后，他沮丧极了。因此，我感到必须让他振作起精神来，便冷淡地说：</p><p>　　&ldquo;这简直是一种复杂化的死刑。&rdquo;</p><p>　　他的两眼重新盯住了我。</p><p>　　&ldquo;正确。&rdquo;他说道：&ldquo;当然，在他的身体里长寿的血清仍在继续起作用。不过也仅此而已。等到黑夜来临的时候，让他在某个没有人的地方着陆，然后，把他送到那儿的飞行器便消失了。于是，这个人便终生和他自己的时代断绝了关系。他只知道他们为他选举了某个时代&hellip;&hellip;这个时代具有这样的一些特点&hellip;&hellip;按照把他放逐到这儿来的那些人的意见这些特点和他所犯罪行的性质是符合的。&rdquo;</p><p>　　我们又重新陷入于沉默之中，渐渐地，壁钟的滴答声变成了世界上最巨大的声响，似乎屋子外面世界上所有其余的声音都被严寒冻住了。我看了一眼壁钟的针盘。时间已是深夜，高高的天空开始发亮的时刻已逐渐接近。</p><p>　　当我朝着麦克斯望去的时候，我发现他始终是在用专注而又不好意思的眼光盯着我。</p><p>　　&ldquo;那您犯了什么罪呢？&rdquo;我问道。</p><p>　　显然，这个问题并没有使他措手不及。他疲倦地说：</p><p>　　&ldquo;还不是全都一样？我不是已经对您说过了吗？同样的行为在一个时代被认为是犯罪，而在另一个时代却被认为是英雄的功勋。要是我的尝试获得了成功的桂冠，那末，后辈们便将在我的名字面前顶礼膜拜。可是我却遭到了失败。&rdquo;</p><p>　　&ldquo;想必是让许许多多人遭了罪，&rdquo;我说道：&ldquo;所以全人类都憎恨您。&rdquo;</p><p>　　&ldquo;是的，曾经有过这种情况。&rdquo;他表示同意。过了一分钟，他又补充说：</p><p>　　&ldquo;不言而喻，这些都是我编造出来的，无非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rdquo;</p><p>　　&ldquo;而我却成了您的搭挡。&rdquo;我微笑着说。</p><p>　　他显得稍稍有点软弱无力的样子，在椅子上向后靠着身子，在自己那华丽的地毯上伸直了两腿。</p><p>　　&ldquo;是的&hellip;&hellip;可是，您听了这段幻想故事以后，能不能猜出我所假设的这种罪行达到了怎样的程度呢？&rdquo;</p><p>　　&ldquo;我想起了您不久前的过去。他们把您留在哪儿？在什么时候？&rdquo;</p><p>　　他用一种我一生中在此之前从未听到过的冰冷的口气说：</p><p>　　&ldquo;在华沙附近，1939年8月。&rdquo;</p><p>　　&ldquo;大概，您不很愿意提起战争年代的事吧。&rdquo;</p><p>　　&ldquo;您说得对。&rdquo;但是，经过自勉以后，他带着挑衅的口气继续说：&ldquo;我的敌人们打错了主意。由于在德国发动进攻以后所发生的整体紊乱状态，未经预先审讯就把我送进了集中营。渐渐地，情况对于我变得明朗化了。当然，那时我什么也不能预言，就象我现在不能这么做一样。关于20世纪所发生的事情，只有专家们才知道。可是，当他们动员我会参加德军的时候，我已经明白德国人打了败仗。所以，我就跑到了美国人那里，把我所了解到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们，并且成了他们的侦察员。这种工作要冒很大风险。要是我挨上了一枪，那就全都完蛋了。可是，我总算躲过了这种遭遇，而且战争结束之前我已经有了许多庇护者，靠着他们的关照我才来到了这里。以后发生的一些事件就没有什么好讲的了。&rdquo;</p><p>　　我的雪茄灭了。我重新把烟点着。麦克斯的雪茄要求抽它的人特别尊重它，它们是根据特种订单专程用飞机从阿姆斯特丹运来的。</p><p>　　&ldquo;外来的品种。&rdquo;我低声说了一句。</p><p>　　&ldquo;您说什么？&rdquo;</p><p>　　&ldquo;您明明知道我说的什么。鲁菲在放逐中。人家对待她很不错，可她却由于思念故乡而把眼睛哭坏了。&rdquo;</p><p>　　&ldquo;不，关于她的事我第一次才听说。&rdquo;</p><p>　　&ldquo;这是圣经里的故事。&rdquo;</p><p>　　&ldquo;啊，是的。我一定得想办法把圣经通读一道。&rdquo;</p><p>　　他的情绪逐渐地好转了，并且已经恢复了他平常的那种安宁。他以一种几乎是无忧无虑的姿态，把盛着成士忌的酒杯端到嘴边一口气喝了下去。现在，麦克斯脸上的表情开始从警惕变成了自信。</p><p>　　&ldquo;是的，&rdquo;他说：&ldquo;这是很折磨人的。主要的问题不在于情况的改变。当然，您也会偶而驾车到郊外去住在帐篷里，可是您不能不发现，人是多么快地就和热水龙头，电气照明，以及所有各种家用电器疏远开了，而生产这些东西的企业家们却要我们相信，它们都是生活中第一必需的东西。我并不反对使用重力感应器或者细胞刺激素，可是没有它们也能过得很好。而对故土的怀念，那才真是让您受不了呢！我们对有些小事，比如某种一定的食物，人们使用的交通工具，人们玩什么游戏，谈论什么话题等等，原先甚至没有觉察。即使是星座和未来的什么，看上去都是另外一个样子。太阳沿着自己的天体轨道，走了那么长的路途才到了那个时间。</p><p>　　&ldquo;可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或者自愿地、或者被迫地辞别自己的故土。我们全都是那些能够熬过这种生活的人们的后代。我已经适应了。&rdquo;</p><p>　　他忧郁地皱起了眉头。&ldquo;即使他们宽恕了我，我也不打算再回去了。&rdquo;他说道：&ldquo;因为由于对这些判逆者的宽恕，那里一定会发生什么事的。&rdquo;</p><p>　　我喝完了自己杯里的威士忌酒，津津有味地用舌头和上颚吮着每一滴这种奇妙的饮料，而对他所说的话，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p><p>　　&ldquo;您喜欢这里吗？&rdquo;</p><p>　　&ldquo;是的。&rdquo;他答道，&ldquo;现在是的。我已经克服了感情上的障碍。最初几年，我投入的全部精力只是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后来，到了这里以后，我又过分地忙于新地方的安置。这一切都帮了我很大的忙，因为我没有时间去自寻烦恼。现在，我所做的生意对我的吸引力愈来愈大，这是，种能够吸引全部精神的游戏，尤其让人感到愉快的是，在生意中出了差错和失误并不会让自己受到严厉的惩罚。我在这个时代里发现了未来所失去的一些品质&hellip;&hellip;我可以打赌，这个城市有多么奇异，您恐伯连最起码的概念都没有。要知道，就在这会儿，在离我们5英里远的某个地方，在原子试验室附近站着一个卫兵，一个流浪者在门洞底下挨冻，百万富翁的独家住宅内正在狂欢暴饮；神甫正在做早祷的准备，来自阿拉伯的商人正在睡觉，港口里停靠着来自印度的船舰&hellip;&hellip;&rdquo;</p><p>　　他的激动稍稍平息了下来。他的目光离开了黑暗的窗子，往卧室那边望去。</p><p>　　&ldquo;这里还有我的妻子和孩子们，&rdquo;他带着某种特殊的温情补充道：&ldquo;不，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再回去了。&rdquo;</p><p>　　我最后一次吸了一口雪茄。</p><p>　　&ldquo;是啊，您的一切确实是安排得不错。&rdquo;</p><p>　　最终摆脱了愁闷心情之后，他冲着我微笑了一下。</p><p>　　&ldquo;不知道您怎么想，我觉得您似乎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rdquo;</p><p>　　&ldquo;噢，这是毫无疑问的。&rdquo;我熄灭了剩下的雪茄咽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ldquo;时间太晚了。也许，咱们该走了。&rdquo;</p><p>　　他没有马上听懂我的话。当他终于明白了我的示意时，我象头巨大的公猫似地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p><p>　　&ldquo;是我们吗？！&rdquo;</p><p>　　我从衣袋里掏出了麻醉手枪。他呆住了。</p><p>　　&ldquo;对这类事件是不能置之不理的。我们总是要进行核实的。现在上路吧。&rdquo;</p><p>　　他的脸刷地变白了。</p><p>　　&ldquo;不，&rdquo;他只是用嘴唇无声地说：&ldquo;不，不，不，您不能这么做，这太可怕了&hellip;&hellip;还有爱密丽，孩子们&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这个么，&rdquo;我对他说：&ldquo;也在惩罚之列。&rdquo;</p><p>　　我把他留在大马士革城，一年后，帖木儿将该城洗劫一空。</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3.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执法如山》...</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3.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3.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3</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3&amp;key=dbfe1987</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未知世界</title><author>webmaster@williamlong.dot.com (williamlong)</author><link>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2.html</link><pubDate>Wed, 06 Jan 2010 23:19:05 +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2.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故事就发生在地球这个行星上。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我慵懒地坐在家中舒适的椅子里，悠闲从容地翻开了一页书。正当我端起咖啡，准备呷上一口之际，门铃骤然响起。</p><p>　　我站起身，眯起双眼，迎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向门口走去。</p><p>　　打开门之后，我发现一个太空人站在我面前。从他怪异不同的长相和打扮上看，我马上意识到他是一个外星来客。</p><p>　　我感到异常惊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对于目前的这种局面，我真不知该如何对付。而面前的这个外星人却不以为然，就像警官对待市民一样地泰然自若。</p><p>　　他从记录本上抬起头，说道：&ldquo;请跟我来&rdquo;。然后转过身去。</p><p>　　我一阵迟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舒适温暖的家，然后就跌跌撞撞地跟在其后。&ldquo;嗨，&rdquo;我问道，&ldquo;你要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rdquo;</p><p>　　&ldquo;噢，&rdquo;他说，&ldquo;他们将对你们进行治疗，你们中有些人将恢复记忆。&rdquo;</p><p>　　&ldquo;什么记忆？！&rdquo;</p><p>　　&ldquo;不要再问这个了。&rdquo;他说。</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2.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未知世界》...</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2.html#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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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1.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我的破飞船在那个神秘星球闪烁的表面盘旋。那些爱克斯利飞船从几十亿光年以外的星球被这个神秘星球的巨大吸引力所捕获，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闪出如瓷器般的蓝光。</p><p>　　如果不是眼睛疼了，我可以一直盯着那蓝光。那成百的飞船在我的周围盘旋，几分钟内就可以靠近我。</p><p>　　我的手一刻不离那可以带我回家的操纵杆，但我知道那些魁克斯人正等在那儿要杀我，也正是他们把我派到这古怪的地方来的。真是倒霉！再想一想，这所有一切都出自这个国家。</p><p>　　当然，在我的代理人找到我之前，我该找一份工作，以免深陷旅行开支给我带来的债务中。但现在我却站在强力照明坑的边上，看着那架正被瘦削的机器剥离的完蛋了的飞船。风抽打着坑沿，夕阳的余晖已开始隐没，在远处影影绰绰中，H城的灯光已开始或明或暗的闪烁。那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但我不得不在那儿，因为他们那天摧毁的是最后一架人类的宇宙飞船，以及我的生活&hellip;&hellip;</p><p>　　一道阴影向照明坑压过来；工人们停下来，抬起头向上看着那架有一公里宽的斯布林飞船傲慢地穿行于初升的星辰中。现在，正有一架斯布林飞船掠过每一座地球上的城市，它在不断地提醒我们那些飞船的新主人和我们新的主宰&mdash;&mdash;魁克斯人的力大无比。就在我们返回宇宙时&hellip;&hellip;就在我们开始同其他星球平等竞争时&hellip;&hellip;魁克斯人侵入进来，夷平了许多城市，关闭了我们的飞船航线，把我们送回了起点。</p><p>　　那阴影继续移动，而粉碎机则进一步向我那飞船的残骸进攻着。将来人类要想离开地球只有搭乘外星球的斯布林飞船了。我开始想着找一家酒吧。</p><p>　　&ldquo;喜欢看一个生命的死去吗？&rdquo;</p><p>　　我转过身。一位优雅的陌生人跟我一起站在坑边的护栏外。他有一双闪烁的灰眼睛，鹰钩鼻子，富有磁性的声音。</p><p>　　&ldquo;是的，&rdquo;我耸耸肩说：&ldquo;还有我的事业的终结。&rdquo;</p><p>　　&ldquo;我知道。&rdquo;</p><p>　　&ldquo;嗯？&rdquo;</p><p>　　&ldquo;你是吉姆&middot;博尔得。&rdquo;微风抚过他那微蒙灰尘的头发，他温和地笑着说：&ldquo;你曾是一名飞行员。你会摆弄那些东西。&rdquo;</p><p>　　&ldquo;我不认识你，没错吧？&rdquo;我警惕地审视他，他看起来好得有些假。他难道代表着某个代理人吗？</p><p>　　他挥了挥细嫩的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ldquo;别着急，我不想要你什么东西。&rdquo;</p><p>　　&ldquo;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rdquo;</p><p>　　&ldquo;我是给你送来个机会。&rdquo;</p><p>　　我转过身走开，&ldquo;什么机会？&rdquo;</p><p>　　&ldquo;你又能飞了。&rdquo;</p><p>　　我一震。</p><p>　　&ldquo;我叫利浦斯，&rdquo;他说：&ldquo;我的&hellip;&hellip;我的代理人需要一名优秀的飞行员。&rdquo;</p><p>　　&ldquo;你的代理人？他是谁？&rdquo;</p><p>　　他扫一眼空旷的停机坪，平静地说：&ldquo;是魁克斯人。&rdquo;</p><p>　　&ldquo;别再提了。&rdquo;</p><p>　　他伤心地叹口气：&ldquo;你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但他们不是怪物，你知道&mdash;&mdash;&rdquo;</p><p>　　&ldquo;你究竟是谁，利浦斯？&rdquo;</p><p>　　&ldquo;我&hellip;&hellip;是&hellip;&hellip;一名外交官。联合国的。我帮助同魁克斯人协商签订协约。现在我正竭力同他们交易。&rdquo;</p><p>　　低暗的灯光加深了他极具个性的脸上的线条。&ldquo;我知道让你同意是很难的，但我想我们不得不实际些。你看，他们就跟我们一样。警惕一号，寻找爱克斯利人造飞船&hellip;&hellip;&rdquo;</p><p>　　我把两手揣进裤兜里，再一次转过身走开，&ldquo;也许，但我没必要去为他们开他妈的斯布林飞船。&rdquo;</p><p>　　&ldquo;你不必开斯布林飞船。这么固执，甚至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吧？斯布林飞船可以自己飞。&rdquo;</p><p>　　&ldquo;那是什么飞船？斯魁姆？还是珊特兰？&rdquo;</p><p>　　&ldquo;爱克斯利，&rdquo;他温柔地说，&ldquo;他们想和你驾驶爱克斯利飞船。&rdquo;他又笑了一下，确信已引起了我的兴趣。</p><p>　　爱克斯利人是宇宙的主宰。</p><p>　　到处都有他们，遍布我们这个星系的各个角落，甚至更远。远远地，他们掠过我们的星球去做那些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事。</p><p>　　人类是那些在爱克斯利人阴影下挣扎的一百个弱民族之一。我们为争一架爱克斯利人废弃的飞船而打斗，这类偶发奇迹会在一夜之间改变一个民族的未来。没有人会忘记魁克斯人把地球夷为平地的武器就是在爱克斯利武器基础上改进的。</p><p>　　至于他们的飞船&hellip;&hellip;在宇航员中，爱克斯利的夜间飞行器都是传奇。</p><p>　　&ldquo;我不相信你。&rdquo;我说。</p><p>　　利浦斯耸耸肩，让脸迎着渐起的微风。&ldquo;有人发现爱克斯利战士飞走了&mdash;&mdash;离这儿很远。况且魁克斯人给的钱很多。&rdquo;</p><p>　　我笑了起来：&ldquo;我打赌他们能。&rdquo;</p><p>　　&ldquo;他们会为你这次飞行付很多钱的。&rdquo;</p><p>　　&ldquo;相信这是真的。&rdquo;</p><p>　　他偷偷地从软皮夹克里摸出一个塑料包着的包裹。&ldquo;这是从国外发现的，看一看。&rdquo;他说。</p><p>　　我把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小手枪，用类似大理石的材料雕成。枪托用头发那么细的线圈缠着。精美的小扣子放在枪管里，对人类的手指来说太小了。</p><p>　　&ldquo;这是爱克斯利制造的材料。&rdquo;利浦斯的眼睛直盯着我的脸。&ldquo;是那种爱克斯利的小型号。&rdquo;</p><p>　　&ldquo;那是什么？&rdquo;</p><p>　　&ldquo;我们也不知道。当碰到最低的开关时，就会射出同步射线，所以魁克斯以为缠在枪托上的线圈是微粒子加速器。他们没有勇气去尝试较高的装置。&rdquo;他的脸因此而短暂地一闪，把这个小东西收起来，然后又把衣服拉紧。&ldquo;那飞船在环绕魁克斯人自己星球的轨道上。你到那儿后魁克斯人会告诉你其余的事。我有火箭正停在H城机场；我们可以直接离开。&rdquo;</p><p>　　&ldquo;就这些？&rdquo;</p><p>　　他坦率地打量我：&ldquo;你还想同谁告别吗？&rdquo;</p><p>　　&ldquo;&hellip;&hellip;不，我猜你知道这点。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儿，为什么魁克斯人自己不去开那该死的飞船？&rdquo;</p><p>　　他盯着我：&ldquo;你见过魁克斯人吗？&rdquo;</p><p>　　一百万年前，被我们称为斯布林人的人类作了一项战略性决策。</p><p>　　在那个时代，他们是生活在海里的像鲸一样的动物，他们有语言器官，而且已经是太空旅行者。</p><p>　　于是，他们又重新创造了自己。</p><p>　　他们给自己装上铠甲，又加固自己的内部器官&hellip;&hellip;然后离开他们星球的表面，就像一米多宽，长着眼睛的气球升上了天。现在他们是活的飞船，靠星球间那些浮游物顽强地生存着。</p><p>　　从那以后，他们便受雇于其他50种人类，也包括魁克斯人；但是自从他们不再依靠任何世界，任何星球以及任何类型的环境，他们就成为了他们自己的主宰&mdash;&mdash;而且将永远如此。</p><p>　　但是，也有后退者，其中大多数是他们以前的服务对象。</p><p>　　我们的飞行器是由斯布林的内脏挖成的壳。我们去魁克斯世界要度过腥臭阴暗的三天，就好像被活吞了一样。</p><p>　　接受我们这项任务的前提是卖给我们每人一个紧急状况下用的信标。那是一种软环。利浦斯说：&ldquo;如果需要帮助按一下中间部位就可以了，斯布林人会保证你的安全，但救助的价格需另议。&rdquo;</p><p>　　&ldquo;我不需要。&rdquo;</p><p>　　他耸耸肩，说：&ldquo;还是带上保险，也许有一天你能用到。&rdquo;</p><p>　　&ldquo;也许。&rdquo;我接过来，缠在手腕上，感觉那东西像活的一样。</p><p>　　恶心！我开始想念人类科学技术。</p><p>　　我们进入了环绕魁克斯星球的轨道。</p><p>　　我们通过那血管出了飞行器。星光皎洁，我感到离开地球以来第一次获得自由。</p><p>　　利浦斯的双人火箭由另一种括约肌制成，我们开始乘着它在魁克斯世界的上空盘旋。在下面的阴沉的空气中我看到了一片广阔的海，升出许多活山口像煤火似地闪烁，没有城市，没有灯光。&ldquo;是一片该死的沼泽地。&rdquo;我猜测说。</p><p>　　利浦斯点点头，专注于他那不专业的驾驶技术。&ldquo;是的，像地球的远古时代。&rdquo;</p><p>　　&ldquo;那么，魁克斯人在哪儿呢？在海底吗？&rdquo;</p><p>　　&ldquo;等等再说。&rdquo;</p><p>　　我们着陆了，那是一个金属质的岛，孤伶伶地立在沼泽地中，蒸气涌上我的脸。利浦斯一边拿出一个手提箱大小的翻译盒，一边说：&ldquo;见见我们的代理人吧。&rdquo;</p><p>　　他微笑着说：&ldquo;这儿，你的周围。&rdquo;</p><p>　　翻译器里发出了声音：&ldquo;这就是我们说的那个飞行员吗？&rdquo;</p><p>　　我一下跳了起来，转了一圈，除了沼泽什么也没有。</p><p>　　&ldquo;是的，&rdquo;利浦斯说：&ldquo;这位是吉姆&middot;博尔得。&rdquo;他的语调低沉而确信。</p><p>　　&ldquo;他真是你们最好的？&rdquo;魁克斯低沉而暴躁地说。</p><p>　　我生气了，&ldquo;利浦斯，这是怎么回事了&rdquo;</p><p>　　他笑了，然后站在我身边一指：&ldquo;往下看，你看到什么了？&rdquo;</p><p>　　我瞪着眼睛，&ldquo;汹涌的泥塘。&rdquo;六边形的气泡，非常稳定：整个海像盛着开水的平锅。</p><p>　　利浦斯说：&ldquo;众所周知，生命体是由细胞组成的器官构成的，但怎样构成是没有规律的&hellip;&hellip;&rdquo;</p><p>　　我想了想，&ldquo;你是说这些常规细胞构成了魁克斯人吗？&rdquo;</p><p>　　我盯着那海，竭力想看见那东西。我的脑海里跳过一种苍蝇似的新月形的东西。</p><p>　　&ldquo;能继续吗？&rdquo;那魁克斯人打断了我们。那盒子又发出了声音：一种低沉的腹音，像易怒的上帝。</p><p>　　我尽量集中精神：&ldquo;让我看看爱克斯利飞船。&rdquo;</p><p>　　&ldquo;会的，你知道我们想让你做什么吗？&rdquo;</p><p>　　&ldquo;不知道。&rdquo;</p><p>　　&ldquo;你知道银河系漂流吗？你们的天文学家曾在20世纪就观测到&hellip;&hellip;&rdquo;</p><p>　　星系是流动的。</p><p>　　我们的星球像一架大飞机，以每秒几百公里的速度在太空中穿行。也许你了解了其他星球后才会感到惊奇，我们视力达到的地方都有星球，而且分布在不同的方向，都在移动，却都朝向同一个方向。</p><p>　　站在泥海中的那个岛屿上，我为之赞叹。在这广阔的宇宙中，那些星球像蚊虫向火围聚一样流动。</p><p>　　但那火焰又指什么呢？而又是谁来点燃的呢？</p><p>　　&ldquo;我们称它为神秘星球，&rdquo;那魁克斯人说：&ldquo;我们知道些关于它的情况，它离这儿有三十亿光年远，而且体积巨大，是我们星球的十万倍。&rdquo;</p><p>　　冷雾笼罩着我们，魁克斯人不停地翻动海生物似的肌肉，我感觉好像是河马在抖动后背的跳蚤。</p><p>　　&ldquo;我们想知道那里都发生了什么，&rdquo;他继续说着：&ldquo;现在，我们有通过地方团签订的合约，而且我们已经对爱克斯利飞船进行了分析。我们想沿着它的基础射线跟踪&mdash;&mdash;他们的原动力和活动中心。我们已经这样做了。&rdquo;</p><p>　　我想通过&hellip;&hellip;我的口有些干。我慢慢地说：&ldquo;你该不是说爱克斯利该对神秘星球负责吧？神秘星球难道是他们建的吗？&rdquo;</p><p>　　&ldquo;我们想派个人去探一探，&rdquo;他说：&ldquo;我们捕获爱克斯利飞船是因为利用它才能飞那么远，到达神秘星球。&rdquo;</p><p>　　&ldquo;我该乘什么去呢？&rdquo;</p><p>　　&ldquo;你接受了这项任务了吗，博尔得？&rdquo;</p><p>　　&ldquo;是的。&rdquo;我马上回答，紧盯着那个翻译盒。去驾驶爱克斯利战斗器去深入每个物体的中心&hellip;&hellip;我只是怕被撞翻。</p><p>　　利浦斯很快打断：&ldquo;当然是为了钱。&rdquo;他像一个好的代理人一样笑了。</p><p>　　在初升的黑暗笼罩下，我们讨论起价钱来。</p><p>　　我们又返回利浦斯的火箭。</p><p>　　&ldquo;利浦斯&hellip;&hellip;为什么魁克斯要关心这些？什么促动了他们？&rdquo;</p><p>　　&ldquo;短期利益，&rdquo;他简短地回答，&ldquo;这是一个新星球，一切还都不稳定。热浪来了又走，人很快要被分裂了。&rdquo;</p><p>　　&ldquo;结果我们失去了自我，他们发现很难计划&mdash;&mdash;甚至想像&mdash;&mdash;未来。&rdquo;他的脸充满思考：&ldquo;你知道，他们只有一百个，而且每个都几米宽&hellip;&hellip;但还要感谢他们的生物技术，他们的良知和材料，他们还保持在分子水平。他们已改进较高的，微观技术；但只是为了经济利益。当然，&rdquo;他笑了笑，&ldquo;他们是通过代理人来进行贸易的。&rdquo;</p><p>　　我皱了皱眉，&ldquo;我们被这个神秘星球威胁了几百万年了。如果他们那么短命，为什么还花那么多的时间收集它的数据呢？&rdquo;</p><p>　　&ldquo;利益。这一秘密可以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利益。&rdquo;</p><p>　　我们同一个斯布林飞艇会合，这架斯布林是沿魁克斯星飞行的战斗飞艇。我们匆匆转过十米宽的高墙，我好奇地溜进藏着几百技武器的掩体中&mdash;&mdash;然后穿过飞船长长的阴影，发现了爱克斯利飞船。</p><p>　　爱克斯利夜间战斗机是百米长的埃及榕子涂黑。机翼从飞行员座舱一直延伸到后部，逐渐展平变细直到尾部，设计精致，可以通过机翼直接看到外面的星星。</p><p>　　利浦斯紧抓住我：&ldquo;别动它，你还什么都没看见呢！&rdquo;</p><p>　　飞行员坐舱是一个正合我的高度的开放架。座位是人造粗布面的。我爬过外壳钻进座舱，一下周围变得漆黑，星星都看不见了。&ldquo;有点散开了。&rdquo;我说。</p><p>　　利浦斯在外面笑着，毫无同情心。&ldquo;显然你在里面你不会感到眩晕的，是吗？&rdquo;我按了一个在我头上面支架上的翻译器。这时魁克斯说：&ldquo;博尔得看看你的控制器。&rdquo;</p><p>　　&ldquo;好的。&rdquo;我抬起头看到边上有三个操纵盘，每个有公文包那么大，显示器告诉我像金币那个是操纵轴，表盘告诉我该操纵旁边的那个操纵盘，却没有第三个操纵盘。</p><p>　　&ldquo;你边上的那个操纵盘是提示飞行系统的。&rdquo;魁克斯说：&ldquo;在你前面第三个是超空间飞行操纵盘。这三个操纵盘是这架飞船上唯一的装备&mdash;&mdash;除了同步加速器手枪外。&rdquo;</p><p>　　&ldquo;我不歼可以反悔吗？&rdquo;</p><p>　　&ldquo;他们觉得那样的话，太危险了。&rdquo;利浦斯平静地说。</p><p>　　魁克斯继续说：&ldquo;我们已经制造一种装置，使你们从飞船中出来到达地球，按一下红按钮，在第三个操纵盘左边就可以了。再按一下就可以回来？&rdquo;</p><p>　　我用戴着手套的左指按了一下第三个操纵盘，除了那个红按钮外，操纵盘都是半融化的&hellip;&hellip;没用的。我问&ldquo;什么呢？&rdquo;</p><p>　　&ldquo;当然，&rdquo;魁克斯尖刻地解释道，&ldquo;你永远都偷不到这样的宝贝，但是&hellip;&hellip;&rdquo;</p><p>　　我把手划向显示控制器，飞船动了。&ldquo;告诉我，怎么驾驶这东西？&rdquo;</p><p>　　机翼翻腾着，颤抖了一下飞出几百公里。</p><p>　　&ldquo;其动力来自于自己的构造。&rdquo;魁克斯解释说，&ldquo;机器是空间终止片。空间的愈合推动飞船前进。&rdquo;</p><p>　　我抽动了一下。机翼颤抖了，座舱猛地一颤，利浦斯和他的火箭消失了。&ldquo;要尽量阻止你脉搏的干扰，你只飞行了半光秒。&rdquo;魁克斯说。我飞起来了，非常快。</p><p>　　&ldquo;现在，&rdquo;魁克斯说，&ldquo;你用食指按一下操纵钮&hellip;&hellip;&rdquo;</p><p>　　我所有的梦想就是飞。为了它我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我想&hellip;&hellip;现在我正以一半光速的速度掠过魁克斯星球，我盯着那些冒泡的眼睛，高喊：飞船底擦出蓝色的火焰。</p><p>　　蓝光！我飞得这么快，以至于光就好像是掠过的懒散的火车。魁克斯指挥着我，可能飞船对事故具有免疫力&hellip;&hellip;甚至我也是。</p><p>　　&ldquo;爱克斯利超级驾驶是根据超常的规则，&rdquo;魁克斯告诉我，&ldquo;你返回的时候，我们会弄不清你在哪儿&mdash;&mdash;但我们会知道你离太阳的距离。&rdquo;</p><p>　　&ldquo;飞船和太阳都是确定的因素，飞船群的数量越多，你就会离太阳越近。&rdquo;</p><p>　　我冲出了魁克斯轨道，发现了一架斯布林战斗机，但并不奇怪，那带着武器的东西紧跟着我。沿着轨道是一架又一架的战斗机，我扫过那些飞机，还有更多的战斗机。魁克斯的太阳是他们自己造的，完全可显示出返回的轨道。&ldquo;这一定花了你们不少钱，&rdquo;我说，&ldquo;为什么？&rdquo;</p><p>　　利浦斯优雅地说：&ldquo;他们不怕你，但他们不会像有几百只手臂的爱克斯利人，能代替你爬进坐舱里，不是吗？&rdquo;</p><p>　　经过两个月的训练，我觉得差不多了。我飞出了斯布林卫士们的监视，合上了机翼。利浦斯再一次和魁克斯过来，绅士般地说：&ldquo;祝你好运。&rdquo;</p><p>　　&ldquo;谢谢。&rdquo;我按了一下红按钮。</p><p>　　&mdash;&mdash;高速飞行的震动使魁克斯太阳熄灭了。我的脚下出现了暗黄色的星星，被星辰和灰尘簇拥着挂在天上。我开始意识到我周围的仪表喀嚓喀嚓地响着，开始显示这次快速飞行的奇观。</p><p>　　&ldquo;哇！&rdquo;我喊道。</p><p>　　&ldquo;博尔德，&rdquo;魁克斯说，&ldquo;立即报告。&rdquo;</p><p>　　&ldquo;我想我在星系的中间部位了。&rdquo;</p><p>　　&ldquo;太好了，那是&mdash;&mdash;&rdquo;</p><p>　　&mdash;&mdash;再一冲。</p><p>　　&ldquo;&mdash;&mdash;根据计划。&rdquo;</p><p>　　&ldquo;上帝。&rdquo;那黄太阳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我盘旋在哑铃形双星的后面，天在变黑；我必须穿过这个星系到另一边去&mdash;&mdash;</p><p>　　&mdash;&mdash;冲。</p><p>　　现在我悬在一颗星的下面；那是黄、蓝相间的西斯坦星，对比出奇地明显&mdash;&mdash;</p><p>　　&mdash;&mdash;冲。</p><p>　　这样的冲刺来得太快，我看到矮星急速掠过我的飞船旁边，那若隐若现的一定是我的星球&mdash;&mdash;</p><p>　　&mdash;&mdash;冲。</p><p>　　现在我在一个巨大星球中，事实上是在粉红色火焰中，但我喊出之前，又一次&mdash;&mdash;</p><p>　　&mdash;&mdash;冲。</p><p>　　&mdash;&mdash;又一次。</p><p>　　&mdash;&mdash;冲&mdash;&mdash;冲&mdash;&mdash;冲，冲，冲，冲。</p><p>　　我闭上眼睛，感觉都麻木了；偶尔地睁了一下眼睛，我看到天空像面纱一样被撕扯开了。</p><p>　　&ldquo;&hellip;&hellip;博尔德！能听到吗？博尔德&hellip;&hellip;&rdquo;我喘了一口气。&ldquo;我很好，只是有点快。&rdquo;我冒险又看了一眼，我正越过星群的起泡的火网。远处的星群像路边的树一样稳稳向后移动。我慢慢地说：&ldquo;我一定是划出一道非常亮的光线，或者更多，一个小时了，以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旅行要用两个星期吧&mdash;&mdash;&rdquo;</p><p>　　然后，我又翻滚进阴油色椭圆星系当中，我呼喊着，又闭上眼睛。</p><p>　　十天后，那些沸腾的星辰不再干扰我。我猜想你会适应任何东西。甚至我面前那些越来越多的东西&mdash;&mdash;神秘星球表面的星云&mdash;&mdash;看起来就好像胳膊上生的疥疮一样。事实上，我一直感觉很好，直到我后边天空中划出一道瓷器蓝的光&hellip;&hellip;</p><p>　　&ldquo;我不明白了，&rdquo;我说，&ldquo;我后边留下的该是红光。&rdquo;</p><p>　　&ldquo;您的疑问根本没用。博尔德。&rdquo;魁克斯解释说：&ldquo;变蓝是引力倾向，你现在正在靠近神秘星球，外空的光开始被它的引力削弱。&rdquo;</p><p>　　我检查我的仪器。&ldquo;但多荒唐啊&hellip;&hellip;我还在几百万光年以外呢。&rdquo;魁克斯懒得回答。</p><p>　　过了两天，光开始变成深蓝的冰雹，我骤然跌进时空洞中，我进入了神秘星球的范围，它分解成一个一个的星星，看起来像许多的星系，浑浊的星光笼罩在我的飞船的周围，我的飞船开始晃动。我感觉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星光流动像一本慢慢翻动的书，最后它震动几下，停了下来。</p><p>　　&ldquo;终于到了，&rdquo;我嘟哝着，&ldquo;我还在星云中。&rdquo;我手抓着沙发的扶手，看了看四周。&ldquo;我好像运行在小G型星的轨道上。&rdquo;但是，天空布满了星星，呈现出一片蓝色的浑沌。</p><p>　　&ldquo;现在&mdash;&mdash;我能看到前面的东西了，星云前面有一道强光。&rdquo;我被眼前的壮观震慑住。&ldquo;那就是神秘星球吧。&rdquo;</p><p>　　&ldquo;我们告诉你再碰操纵杆，博尔得。&rdquo;魁克斯小声说一句。</p><p>　　&ldquo;什么？为什么？&rdquo;</p><p>　　&ldquo;你有同伴了，在你左侧&hellip;&hellip;&rdquo;</p><p>　　一群夜色中的飞船从那神秘星球呼啸而来，向外冲入星云。有些小的飞船像我的一样。我发现到处都是几公里宽的杯型怪物像海鸥一样巡航。天被这些飞船盖得黑压压的。</p><p>　　&ldquo;爱克斯利，&rdquo;我喘息着，&ldquo;一定有上百万、噢，你对了，魁克斯&hellip;&hellip;但是我相信这不是巧合。在那个地区我穿过一支爱克斯利飞船队时并没有发抖，那片星云一定遍布飞船。&rdquo;</p><p>　　&ldquo;跟上他们。&rdquo;魁克斯说。</p><p>　　&ldquo;什么？&rdquo;</p><p>　　&ldquo;加速。你最好装作他们中的一员。&rdquo;</p><p>　　&ldquo;&hellip;&hellip;哦，好吧。&rdquo;我展开我的机翼，一转身加入到飞船队中。很快我便歪歪斜斜地跟着他们，像天鹅中的丑小鸭，我在里面尽力掌握显示盘，手都渗出了汗。</p><p>　　船队飞向另一个新星球，通过我前面的飞船队，我可以看见那个星球的外壳，闪着紫色的光。就要临近那星球表面时，前面的那些飞船突然闪在一旁，就好像遇到了无形的障碍。我也停下来闪在别的飞船一边。</p><p>　　我们到达后的20个小时飞船队完成了他们的建设，像休息的兀鹰，他们合起机器包围住那个星球。</p><p>　　&ldquo;现在怎么办？&rdquo;我紧张地问。</p><p>　　&ldquo;毫无疑问我们会发现什么。&rdquo;</p><p>　　我希望我能揉揉我可怜的眼睛。&ldquo;魁克斯&hellip;&hellip;你知道，我自从进入超空间以来就没合过眼。&rdquo;</p><p>　　&ldquo;用点兴奋剂。&rdquo;</p><p>　　突然，船队中每个飞船都射出一道蛇一样的刺眼的血红色光线。</p><p>　　从每一艘飞船射出了一个，除了我的。</p><p>　　那是一幅痛苦的画面：一个格雷维尔星，被上百只微型尖穿透。那星星的光芒神奇地闪动着。我开始意识到我周围的飞船骚动起来。</p><p>　　&ldquo;他们开始注意我了，&rdquo;我小声嘟哝了一句，&ldquo;我该怎么打开我那束光线？&rdquo;</p><p>　　利浦斯回答说：&ldquo;你不记得那枝爱克斯利手枪吗？一定是在这种情况下用的。&rdquo;那星球上爆发出一道紫色的烟虹。很快地火焰覆盖了星球表面；云朵被赶向鲜红的光。</p><p>　　就好像是看着神奇的动物死去。&ldquo;他们把它毁了。&rdquo;我说：&ldquo;但怎么做的呢？&rdquo;</p><p>　　&ldquo;那手枪一定有强波雷射，&rdquo;魁克斯慢慢地说：&ldquo;缠在枪托上的线圈是同步加速器。小质点在那儿迅速移动，那东西就射出同步射线，它&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我想你需要大块才能获得特殊的射线。&rdquo;</p><p>　　&ldquo;不。只要你快速移动一小块&hellip;&hellip;能量同样会从你的飞船中崩发出来&mdash;&mdash;从宇宙自身结构中。&rdquo;</p><p>　　&ldquo;用手枪摧毁星球，是吗？&rdquo;</p><p>　　一个阴影越过我的视野，我扫了一眼一打的爱克斯利滑过闪着蓝光的天空，而后又在我周围聚集起来。</p><p>　　&ldquo;他们隆隆地围住我。&rdquo;我迅速考虑自己的选择。我面前有那个可以安慰我的红按钮：我逃跑的命脉，如果情况恶化&hellip;&hellip;但是，我很快决定，我没看见那神秘星球前不能回家。</p><p>　　我展开机翼，碎然尽可能远的离开他们。我鼓足劲，一下飞出包围圈，我的呼吸在我的头盔中呼呼作响。</p><p>　　&ldquo;现在怎么办？&rdquo;我喘息着。</p><p>　　&ldquo;跑！&rdquo;利浦斯说。</p><p>　　我跑了几个小时，躲避着几光分以外的星星，由于靠得太近，他们的表面扭曲得令人无法相信。</p><p>　　那灰色的光变得越来越亮&mdash;&mdash;那爱克斯利舰队像枪一样一直地指向我。</p><p>　　最后，我终于突然冲出星云。前面一道蛇一样的光游来，我的心被猛地一震，突停了一下。我发现我自己在一个星光闪烁的废墟上，那一定有一万光年宽&hellip;&hellip;另一边的星幕变得湛蓝一片。</p><p>　　所以我在正中，坑的底部&mdash;&mdash;所有的星星坠入的地方。在它的中心地带，是那个神秘星球。</p><p>　　它&hellip;&hellip;闪烁着。那像一个大结婚戒指，转动着。&ldquo;魁克斯说，&rdquo;我嘶哑地喊道：&ldquo;对我说话。&rdquo;</p><p>　　&ldquo;一个大型转动器，&rdquo;魁克斯嘟哝着，&ldquo;有一千多光年宽，人造的东西。&rdquo;</p><p>　　&ldquo;但为什么，怎么办？&rdquo;</p><p>　　魁克斯停了一下。&ldquo;是我们设想之一，看看其中心构造，博尔得。&rdquo;</p><p>　　洞中的光圈刺痛了我的眼睛。那是空间的一片帷幕，我看到那泥泞的空间，调得像咖啡中的奶油。</p><p>　　&ldquo;你知道科尔吗？&rdquo;魁克斯说，&ldquo;不是吗？那神秘星球是一团转动器，转动极快。你拥有相对预言的理论。关闭太空航线和时间，例如&mdash;&mdash;&rdquo;</p><p>　　&ldquo;再来？&rdquo;</p><p>　　&ldquo;时光旅行。或更多&hellip;&hellip;博尔得，所有的可以定义我们宇宙的物理系数&mdash;&mdash;像光速，负责电子的&mdash;&mdash;是空间自我财富的反射，以高密度对称。而如果神秘星球打乱了那些对称&mdash;&mdash;&rdquo;</p><p>　　&ldquo;新常数。新物理法则。爱克斯利不喜欢这种宇宙，所以他们建了另一个宇宙。&rdquo;</p><p>　　&ldquo;或这以外的另一个。&rdquo;</p><p>　　那大戒指的光滑的表面被那些毁灭了的光反射回去；使那个集满灰尘的屋子闪烁着太阳一样的光，我把我的监视器集中在灰尘和飞船上&mdash;&mdash;那里有无数的飞船。</p><p>　　在见光分以外，我看到一个特大的飞船，它的外壳一定有月亮那么大。杯形怪物安安稳稳地停在那外壳的表面，倒出获得的星星的材料，主船下面的孔不停地放出水晶块，就像滤器滤下的雨水。</p><p>　　我偷偷地潜入那飞船中，可以看见那些奇异的水桶链从大飞船上系下来，垂到神秘星球上，缩成许多点以抗拒那些坑中吸来的星星。我看到返回的那些飞船转向杯型怪物以便承受再负荷。</p><p>　　我开始观察其方式。&ldquo;那硬壳船很大，是垃圾车，&rdquo;我说，&ldquo;他们向神秘星球垂下来，表面布满水晶般的星星。他们一层层地长，会延续几十亿年&hellip;&hellip;&rdquo;</p><p>　　外面有东西晃了一下。我的舰队来了，它们围绕我盘旋，想再次抓住我。</p><p>　　我收拢机器，准备按一下红按钮，&ldquo;利浦斯，我看到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们已经能把这消息向其他九十多种人类散布，寻求防止他们毁灭宇宙的方法，他们还有时间去计划&hellip;&hellip;&rdquo;</p><p>　　他很抱歉地咳了一声：&ldquo;啊&mdash;&mdash;你看，博尔得，这消息是魁克斯人的经济财富。你知道。&rdquo;</p><p>　　我迷惑了，&ldquo;你撒谎。如果魁克斯人想自己保留这一信息，那我们都得死。&rdquo;</p><p>　　他叹了口气，&ldquo;魁克斯人不会为时代着想，他们不能，记住。他们现在考虑的是利益。&rdquo;</p><p>　　我强迫自己的手硬生生从按钮上挪开；心猛地一紧。突然地这一切都不是在游戏。如果刚出发我就想回家，魁克斯人会把我扔在外层空间，但我觉得现在悬在这儿也不该，我周围的那些小屋子突然坏了&hellip;&hellip;爱克斯利移了过来。</p><p>　　我不得不另找时间。在我的右侧，成群战斗机包围着我，我伸展开机翼，用手抓住操纵杆，一下逃了出去。那些战斗机在后面紧跟不放。</p><p>　　我飞行的时候，因缺睡眠而麻木的头脑不停计算。我该怎么逃过那些守候着的斯布林飞船呢？也许我可以改变飞艇操作系统&mdash;&mdash;但怎样做呢？改变飞船的装置，改变到达太阳的距离吗？</p><p>　　当然在我到达魁克斯系统内部前，我不会放弃飞船的，又冲了一次，我有那个斯布林紧急状况装置；我会获救的，如果我保持安静，我会躲过魁克斯人，也许几年&hellip;&hellip;</p><p>　　但该死，如果我那样做的话，人类和其他一百多种人类有一天会落入这爱克斯利坑中。所以藏起来并不是办法。</p><p>　　我藏在那垃圾车下，看着那些冰柱从卡车上落下来，打破那浓浓的灰尘&hellip;&hellip;正当我紧盯着那尘雾时，我想了个办法。很愚蠢、很疯狂，几近不可行，但我只有一次机会。</p><p>　　&ldquo;好的，魁克斯，&rdquo;我说，&ldquo;我这就回去，但首先&hellip;&hellip;&rdquo;</p><p>　　我俯冲下去，展开机翼，像海鸥一样飞进那水晶雨中。机翼迅速收拢，变得坚硬而沉重。</p><p>　　&ldquo;博尔得，该死的你在干什么？&rdquo;</p><p>　　&ldquo;摧毁这漂亮的大飞船，&rdquo;我很遗憾地告诉利浦斯。</p><p>　　那些爱克斯利飞船最后都停止了水晶雨再向我靠拢过来。</p><p>　　我按下了按钮。</p><p>　　爱克斯利包围圈消失了；我带着蓝色的星光往回冲，接着&mdash;&mdash;</p><p>　　冲。冲。冲&mdash;&mdash;冲&mdash;&mdash;冲&mdash;&mdash;冲冲冲冲。</p><p>　　天空成了一个点，我喘了口气。</p><p>　　我朝自己的星球飞去，终于慢慢降落下来，打开一个月来一直缠在我腰上的安全带，把翻译盒从头口的支架口拿下来。</p><p>　　利浦斯和我道别，我对他说：&ldquo;帮帮忙，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不停地说。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rdquo;</p><p>　　&ldquo;不管你说什么，&rdquo;我猜他那严肃的脸正朝着那沸腾的魁克斯海，&ldquo;博尔得&hellip;&hellip;我想你知道我很遗憾。&rdquo;</p><p>　　&ldquo;是的。&rdquo;那飞船&mdash;&mdash;冲&mdash;&mdash;向哑铃双星、它正在闪烁；我靠得很近，比我来时靠得近，我握住拳头以示成功。就这么做&mdash;&mdash;</p><p>　　&mdash;&mdash;冲。</p><p>　　恰好那黄太阳在星系的中间，呼啸着靠近飞船，最后停了下来。该出去了。</p><p>　　我爬上我的座位，用肩抵住坐舱的水晶盘。短暂的令人心脏偷停的时刻，我觉得那外壳太硬&mdash;&mdash;于是颤抖了几下，我冲了出去用手紧抓住我的翻译盒。</p><p>　　我的计划已经实施了。翻译盒被我加入足够能量以改变其飞行的目的地。现在我不得不依靠魁克斯做以后的工作&mdash;&mdash;</p><p>　　&mdash;&mdash;冲。</p><p>　　&mdash;&mdash;飞船消失了，我被独自扔在废墟中；他们在星光中闪亮。</p><p>　　我在那儿游荡了一会，慢慢转悠。然后我按了一下斯布林手镯。它变得冰冷。</p><p>　　利浦斯开始从翻译盒中说话，他的声音嘶哑、无奈。我听着，寻找我周围有用的片来做个衣袋。</p><p>　　&ldquo;博尔得，你还没到达我们预期的地方吗？&rdquo;</p><p>　　&ldquo;你引起了魁克斯人的纠纷，我告诉你&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你究竟在干什么？&rdquo;</p><p>　　斯布林飞船像眼珠一样转动，冲入宇宙空间&hellip;&hellip;</p><p>　　于是他们发现了我的飞船，无法理解地正靠近魁克斯太阳。</p><p>　　魁克斯人混乱了，他们派舰队冲向那太阳、能量流直击爱克斯利飞船；大翅膀像巧克力一样溶化了，拉出一道红线向太阳飞去。</p><p>　　正如我想像，魁克斯人在焦急与混乱中扔下所有给我的东西&mdash;&mdash;包括唯一拥有的爱克斯利武器。当然那是唯一的破坏星球的武器，据说燃烧前用了许多天。</p><p>　　利浦斯死了，死在他们的愤怒中，但他在嘲笑他们，我听到了。</p><p>　　过了一天，一架斯布林怪物把我吸了进去。</p><p>　　斯市林把我卖给一家地球新闻频道。我想，那究竟是什么？由于我还没好，所以每一样东西，我都不必付款&hellip;&hellip;</p><p>　　地球又生机勃勃了。魁克斯拥有的舰队从地球上消失了&mdash;&mdash;从所有的地方团当中。在太阳恢复能量前，他们很难离开自己的星球，他们将被占领很长时间，当然无暇顾及我了。</p><p>　　一是我放出有关爱克斯利的消息，我们也忙了起来。一天，我们返回神秘星球，摧毁爱克斯利&mdash;&mdash;</p><p>　　但同时，我得找份工作。我的冒险结束了，我面对用我的余生去还清斯市林的债&mdash;&mdash;在其他人中间。我拿起我的外套，挖出那些神秘星球上的碎片，像冰一样凉，好像是无价之宝，依然像斯布林的血那样闪着光。</p><p>　　无价吗？</p><p>　　突然我想到那些熔入白金的石头和火焰，爱克斯利人造胶已是几百光年以外了。</p><p>　　也许我有办法还清我的债。我可以买一架自己的飞船，开一条小航线&hellip;&hellip;</p><p>　　我把石头扔在一边又开始梦想了。</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1.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蓝色虚幻》...</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1.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1.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1</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1&amp;key=5804a52b</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玛蒂尔与钱包</title><author>webmaster@williamlong.dot.com (williamlong)</author><link>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0.html</link><pubDate>Wed, 06 Jan 2010 23:14:06 +0800</pubDate><guid>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0.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玛蒂尔醒来，发现有个男人站在她身边，那人正试着用兑钱机，玛蒂尔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在那人身边挺直了身体，站立着。那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钱从兑钱机里出来，同时也正用余光偷偷地看着玛蒂尔，那眼光似乎带有几分恐惧或是几分遗憾，玛蒂尔无法分辨出他眼光的含义。她真想过去一把抓住他，对他大喊：&ldquo;别那么看着我。&rdquo;</p><p>　　继而那个男人匆匆地极为窘迫地走了，玛蒂尔凝视着窗上的玻璃，在上面可以看到自己的哈气。她也看到旁边过往的行人。她找来一些可做毯子用的碎布，塞到她买东西的包里。然后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早晨，她沿街漫无目的地向前走。</p><p>　　昨天雪消融了许多，她的衣服上、袜子上到处都是雪水，她的衣服还没有干，一夜以后寒冷的风更加猛烈，她的袜子凉冰得仿佛要吞噬她的踝骨一般。</p><p>　　每条街的居民都有自己的口头禅。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到玛蒂尔的口头语是：&ldquo;从来也没得到机会&rdquo;。她一边走路一边嘟哝着。她知道，有许多事是可以去做的。但当她从玻璃上看见自己面容时，便知道并没有她可以去做的任何事情了。</p><p>　　她只有三十多岁，但看上去却是老态龙钟。破烂的街头是许多居民所始料不及的，也不愿相信的。为了防寒，玛蒂尔身上里里外外套了好几层&mdash;&mdash;羊毛衫、衬衫、围巾。她手里拎个包，那包似乎长在她手上一样，正当她准备穿过市场的时候，忽然她发现了一个钱包。</p><p>　　钱包在路边躺着，旁边什么也没有。这是一个绿色、镶着红边的钱包。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看的钱包。街上的行人拉紧衣服、帽子，匆匆地走过根本没注意地上的钱包，而对玛蒂尔来说，这简直是个宝贝。</p><p>　　她踉踉跄跄地，躲闪着从一堆堆人群中穿过，她看着地上的钱包，好一会儿才拾起来，钱包很柔、很瘪。那里也不可能装有什么东西，但她想把它还给主人以便获一些报酬。</p><p>　　她用冻僵的手指打开钱包，手在颤抖着，钱包差点掉在地上。钱包里只有一个加盖宾西法尼亚州公章的驾驶证。当她见到驾驶证上的照片时，便知道没有人会付给她报酬了，因为驾驶证上的名字叫玛蒂尔．格瑞逊。而照片上的人正是她自己。只是显得略微干净、年轻一些。</p><p>　　她忽地瘫软一团，堆在地上，双手抱头。把头深埋在双臂之中，放在膝盖上。她抽泣着。照片上的脸蛋是那么地漂亮，笑盈盈的。她抱怨地说：&ldquo;从来也不曾有过机会。&rdquo;在她周围仍旧是来来往往的人群。</p><p>　　她用羊毛衫的袖子擦干了眼泪。忽然钱包里露出了一角绿&mdash;&mdash;原来这丑陋的东西里还是有些钱的。</p><p>　　她挺了挺身，又试着把钱包拉开，钱包很柔、很软。但似乎拒绝被拉开。她还没用力去拉它就感到这钱包是如此的破旧。</p><p>　　她顺着钞票的一角，把它从钱包中轻轻地拉出来，生怕把它撕坏了。钞票平平整整地出来以后，她清楚地看见上面覆盖着杰克逊的头像。接着钱包的另一角又出现了一张钞票，她又取出来，定睛地看着这两张钞票。</p><p>　　这两张钞票清新爽洁，闻起来还有股口香糖的味道，事实上，它俩是排着号的。她首先想到，钱包的主人可能用过兑钱机&mdash;&mdash;但这一想法显然是很愚蠢的，因为钱包根本就没有主人，而且玛蒂尔一生中从未拥有过一台兑钱卡。当餐厅倒闭后，她就再也没有过兑钱卡，并且她一生中惟一的一个银行就是在她寄宿的对面。</p><p>　　又一张钞票从钱包的一角露出来了。</p><p>　　玛蒂尔想了一会儿想起她昨晚还未吃饭。她没得到任何施舍物。就连饭店里的剩菜也没法得到。她想吃果酱，每当她感觉心情更糟时她总会带上一两瓶。但此刻，她的胃似乎在警告她：该吃饭了。她需要清醒一下头脑，疏通一下血脉，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p><p>　　玛蒂尔知道，走过市场再过两道街有个咖啡亭。这时他们可能会很烦地赶她走。她把钞票小心地放好，生怕这二十张钞票会像肥皂泡似的消失，于是把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把钱包放进里层的衣袋里。要饭吃的孩子们还没有出现，当他们认出她时，便会像蜂子一样拥过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拎着纸袋，摇晃着向前走去。</p><p>　　咖啡厅里到处都是人，女服务员一直在忙个不停，她把玛蒂尔当成了这儿的常客，玛蒂尔在后排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要了一份咖啡，涂着甜点的热蛋糕。吃了一会儿，她的血脉似乎疏通了，她不禁又把思维转到这个不同寻常的钱包上。</p><p>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拥有过这样的钱包。她敢肯定一点，她从没有这么多钱。</p><p>　　她也肯定自己没有驾驶证，即使在埃文生意没有亏本之前，她也从未拥有过轿车。如果想拥有一辆轿车，就意味着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富有。她要驾驶证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获得一些酬金。</p><p>　　去年她想换个新的执照，但城市中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好心肠的。她没有钱能付得起这方面的费用。于是，她带着钱和旧驾驶证来到警察局，并要了一张换新单。</p><p>　　桌后坐着一位戴眼镜的女人，那眼镜与她的脸形极不相称，那双凸鼓的眼睛打量着玛蒂尔，看上去就像螳螂在看着猎物。她要看玛蒂尔的旧驾驶证。她说：&ldquo;这个执照下星期才到期，所以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给你延长90天，直至你的新驾驶证下来。我问一下这是你的住址吗？&rdquo;玛蒂尔左看看。右瞧瞧。她身后站着一排人，显得极不耐烦地等，他们都在瞪着她。她嗫嚅道：&ldquo;呵，不。&rdquo;</p><p>　　这位女士像昆虫似的发出&ldquo;咔咔&rdquo;的声音&ldquo;你必须在六个星期之内告诉我们你现在的住址在哪里！&rdquo;</p><p>　　见到此情此景，玛蒂尔泪水不禁涌入了眼眶。她赶忙离开了这个昆虫似的女人，离开办公室，挣脱了从前的生活方式。她意识到，她离开时忘了带上她的旧驾驶证，但她还是没回去取。</p><p>　　现在她有了这样一个新驾驶证，她甚至想在费城还有个叫玛蒂尔&middot;格瑞逊的人，或许有人用了她的名字。但这驾驶证上的照片的确是她自己的，而且比她旧执照上还新近一些</p><p>　　女服务员给玛蒂尔端来一些吃的东西：&ldquo;还想再要些咖啡吗？&rdquo;玛蒂尔没有任何思考就点了点头，她似乎失去了什么，那个女人的话一直在她耳边&mdash;&mdash;&ldquo;请问你现在的住址在哪儿？&rdquo;这挥也挥不去。</p><p>　　在她往蛋糕上涂黄油的时候，一下子跳了起来，刀子落在了桌上。对了，驾驶证上会有地址的。她回头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她。咖啡屋里坐了许多市民，他们都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以便吃好后出去找一份好工作。</p><p>　　她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衣服的里层，把钱包拿出来。钱包的第三个角又露出了钱。她拉得比以前更轻巧了。又是二十张钞票。她似乎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她已经有好多日子不再做梦了，即使做梦也是梦见过期的钞票或是房东跟她要房钱。</p><p>　　钱包的另一角又露出一张钞票，但此时此地她并不想研究这钱包。她以为这里是个显眼的地方。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她决不想失去这个宝贝东西。</p><p>　　她又一次审视着驾驶证，上面的确有地址在达尔文街南路。她想这可是个麻烦事，于是她想出了一个计划。</p><p>　　哈利穿梭于人流之中，朝斯纳特街方向走去。他周围的人们都在擦擦碰碰中走过。哈利却沿着自己的方向向前走。突然一个流浪的女人从咖啡屋里急匆匆地赶出来，哈利迅速地改变了方向，以免撞到她的身上。这种情况他已经碰到第二次了，他不禁想：&ldquo;为什么不让这些白痴都住进精神病院呢？&rdquo;在他看来流浪也是在犯罪。</p><p>　　又是一个糟糕的星期一上午，恐怕他上班又要迟到了。干了十七年这样一成不变的工作，他反倒并不太适应从早7点到下午3点30分。他转身走到服务厅，他的同事伫立在门边静候在寒风中，他们有些发抖。</p><p>　　&ldquo;哈利，早上好。&rdquo;</p><p>　　&ldquo;早上好，思埃文。&rdquo;</p><p>　　他从外衣兜里掏出钥匙，寒冷的天气使他的手指都冻僵了，他终于打开门，他的手下也跟了进来。忽然他听到一阵叮当声。他转过身，只见一个人正在直喘粗气。还没等哈利问话，那人便开始把眼睛往上一翻，呕吐起来。</p><p>　　凭借工作的经验，哈利从心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个好人。他一把拎起那人的衣领，把他转了一圈，把他斜靠在一边。眼看这个人就要吐出来了。旁观的人心想：&ldquo;弄得好！&rdquo;</p><p>　　当这人好一点时，哈利问他：&ldquo;好些了吗？&rdquo;那人摇摇晃晃地说：&ldquo;放我走吧！&rdquo;</p><p>　　哈利不禁摇了摇头，放下醉汉，让他骂街而去。&ldquo;这简直就是这城市的垃圾。&rdquo;哈利心里这样说道。边想边走进洗手间。</p><p>　　梳理之后，他来到售货处，店里早上忙碌的气氛令人欢愉。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厅内亮堂堂的。各种糕点都摆放成一排排的，散发出芳香的气味，他看到柜台里摆满各种新花样。他有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他不禁笑了。</p><p>　　他手下的人分散在店内的各处。门卫处坐着一个便衣的守卫，他向哈利挥手打招呼，哈利也向他挥挥手。</p><p>　　走进店里，哈利就会感觉比外面好受多了，外面的世界对人来说是昏昏暗暗地充满了敌意。在里面，他有自己的朋友和该做的事。</p><p>　　每想到他在圣诞节高峰期把这一切处理得这么好，他认为老板一定会对他相当满意的。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个规律：并没有许多好工作去做的。但对于他这个曾经做过警察的人来说，无疑是个例外&hellip;&hellip;</p><p>　　她从卡车上下来，按驾驶证上的地址，她又走过一条街，走了一半的路。这是个旧居民区担保存得并不好。这居民区仿佛是介于翻新和衰败之间。在这个中心城市，玛蒂尔仍能感到九分生存的恐惧。</p><p>　　她摆手向站在台阶上的人打招呼，不过那些人只是瞧瞧，并没有人回应，她却一点也不在乎。</p><p>　　这个旧旅馆是用砖建成的，自从乡下有许多旅馆建成后，这种旧旅馆就按月出租。在门边的一则海报上面写着，斯甘那部队驻扎处&mdash;&mdash;费城最优秀的历史名店。</p><p>　　玛蒂尔疑惑地皱紧眉头，顺着这个有些冰的台阶向上走，进到门里，这大厅完全是她所期望的氛围：很小的空间，灯光暗淡，到处充满消毒水的味道。大厅的左侧有两架古老的电梯，右侧有个昏暗的登记处。</p><p>　　桌子旁坐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与这旅馆是同一时代的产物。他沉浸在一本猜字谜书中，直到玛蒂尔来到桌前，他才放下手中的铅笔，抬起头。</p><p>　　&ldquo;夫人，需要帮忙吗？&rdquo;声音中含有疑问。</p><p>　　玛蒂尔摇摇头。&ldquo;你知道格瑞逊的房间在哪儿？&rdquo;</p><p>　　&ldquo;我知道，但她现在还没来。这是她的行李吗？&rdquo;说着她把目光移到行李上。</p><p>　　玛蒂尔心想：回答这个问题是至关重要的，&ldquo;噢，是的，这是其中的一部分。&rdquo;</p><p>　　她随手晃了晃，以显示这的确是她的财产。</p><p>　　他把书扔到一边，站起来，把脸转向了玛蒂尔。他衬衫的前襟染上了墨汁。</p><p>　　&ldquo;你就是格瑞逊小姐？&rdquo;他如坐针毡，&ldquo;噢，你是吗？&rdquo;他和蔼的脸色流露出几分焦急。似乎希望她能给予肯定的答复。</p><p>　　&ldquo;他们说你今天能来，我告诉他们首先要证明你预订的房间，所以我希望你能把你的驾驶证、护照或是其他什么</p><p>　　他把她当成格瑞逊女士了。他怎么会想到那呢？他所谓的事先付钱是什么意思呢？</p><p>　　&ldquo;噢，是的。&rdquo;她说着把钱包掏了出来，这人瞟了一眼，然后拿出一个钥匙给她。&ldquo;334房间，乘这个电梯向左拐就是，请在这签个名。&rdquo;</p><p>　　他取出一个登记册，这登记册仿佛是富兰克林时代的。或许是它使人们相信此店的历史悠久性。他指着上面一行说道：&ldquo;每三个月1200美元，就在这签吧。&rdquo;</p><p>　　说着，他把钢笔放到相应的空白处，玛蒂尔定睛看了看，心里直想问他这价格从哪来的？&ldquo;但转念一想，反正有足够的钱，就签了字拿走了钥匙。</p><p>　　334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很舒适。玛蒂尔感觉相当满意，最关键的是房间很暖和。她一下子跳到弹簧床上，任其反弹几次，然后向洗手间走去。</p><p>　　她兴奋地几乎想喊出来，她忽地产生一种无以名状的压抑，但似乎这种意识给她带来更多的快乐。她怎么可以忘却从前的日子，但很快她又从往事的回忆中回到现实。</p><p>　　在这铺着地毯的房间里，尽管她很想转转把灯打开，把热水器打开，但她没有，而是走进了浴室。浴室比她想像的要大一些：大型号的浴盆、洗脸盆、白瓷器皿、白瓷砖、白天棚到处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好像处在雪景之中。不过，室内真的相当暖和。打开热水器，响了两声之后，浴室内就热气腾腾的。</p><p>　　她擦了擦眼，想找块香皂。这儿当然不会有，因为这是常住性的旅店，并不是寄居地，她得自己去买一块。</p><p>　　现在她的思维又是一转，回到今天最急需解决的问题上，那就是：这个钱包里究竟会有多少钱呢？</p><p>　　回到卧室，她坐在床前，摸出钱包，它又不断地涌出一张张钞票。她拿出一张又一张，就这样钞票不断地涌出来&hellip;&hellip;</p><p>　　几百美元的现金。在这时，她耳朵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她停下来，几分诧异后，她意识到她的耳朵没冻坏。入冬以来，她的耳朵没有冻坏，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p><p>　　她忽地注意到：这堆钱要比钱包厚好几倍，钱包也变薄了，只是变化非常不起眼。她压抑不住心头的一阵窃喜，自言自语道：&ldquo;这是台兑钱机，噢。上帝，你终于给我机会了。&rdquo;</p><p>　　她心生一计，很快地又从脑海里消失了。</p><p>　　她应该有节制地用钱，最好为将来做打算，或许这就是将来的生活。我会永远过上这种生活吗？她甚至怀疑自己已死了巳生活在天堂里。但她并没有死，因为她仍能感觉到身体，仍能感知疼痛。也许因为她有机会偷，但并未去偷上天才赐予她这个神奇的宝贝吧！这时她心里充满了更多的骄傲，而不是什么高尚。不过，这种好事会有多少？会维持多久呢？</p><p>　　她不知道。</p><p>　　她也无法知道。</p><p>　　她自语道：&ldquo;还是梳理一下，找份工作吧！&rdquo;这样即使花光了钱，也不会流浪街头。但要找工作就得有衣服，像样的衣服，漂亮的鞋，一个名副其实的手提包，而不是纸拎包。此外还要有足够的材料，这样老板才能录用。有了相当可观的稳定职业，现在她应该去买些必需品，但去哪买呢？</p><p>　　小时候，也和其他小伙伴一样有过梦想，身带兑钱卡，随便出入渥纳梅克店。现在这梦离她不远了。她马上会成为一个人物，一个被别人刮目相看的人物。</p><p>　　她在镜中打量自己：满脸污秽已被热水冲洗掉了；眼泪又顺着脸流了下来。她的嘴唇在颤抖着。尽管没有肥皂，她还是跑回浴室又擦了擦脸，洗了洗手。她尽力做每件事情，毕竟那儿还有卫生纸，她可以用卫生纸擦干后晾干。然后再手捋了捋头发，她得收拾一下自己。</p><p>　　屋内有一台便宜的闹钟，也不知道它走得准不准，做了这么多事情，现在才9点30分。她深知早晨9点30分实在挺早。她不敢确信、商店是否开着。但过一段时间就会看到。</p><p>　　哈利沿着楼梯走了一层又一层，为了保持体形他情愿这样锻炼，走一段路、坐一段电梯。在每层楼，他都停下来，看看售货员、经理，认真地检查一遍一切安全措施，然后再前行。尽管他并不直接负责这一切，但他还是愿意在开工之前把一切安排稳妥。当然，他心里也深知这其中也包含一定的自我满足意识。有了工作就有一种责任感，并感觉自己的重要性。很快就退休了，城市规划是否真正意识到一个人的价值呢？</p><p>　　他坐电梯回到主厅，又进行了最后的巡视以享受开业阳光的照射。他被眼前的一切感染了。这个月主要卖些日本货。店里又增加了许多摆设品，细微的改观。这些都足以把顾客带入购买的氛围。</p><p>　　在服务台，女士们准备好为顾客查询的工作。他随手记下让吉尔看守的这层楼。上次他们受到了表扬。因为有位女士差点把她的手提包落在街口。他摇了摇头，希望他能把这座城市的犯罪分子驱逐出去，但他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p><p>　　哈利踱步到大理石楼梯前，顺着楼梯他可以来到办公室的阳台。像平时一样，他在楼梯的最上端停下来，靠在宽广围栏上。他一想到主人在阳台上览其国土时，不禁笑了。此时此刻，他就是提纳梅克的主人。第一个顾客已经出现在两层玻璃门外，是在他的王国之外。</p><p>　　正当时钟敲9点00分时，他向站在门口的雷诺点头。雷诺没有穿制服，正在门口招呼客人进入。哈利打开办公室的门，开始忙手着整理一天的文件。</p><p>　　她决定首先要去整头发，然而在渥内梅克人们似乎不相信玛蒂尔会有那么高的生活品味。服务员装作没有看见她。直到玛蒂尔斜靠到桌子上，抓着笔。指着预约簿上的1点45分这栏时，女服务员再也不能熟视无睹了。玛蒂尔说道：&ldquo;我玛蒂尔.格瑞逊就预约在这个时间理发，做型。&rdquo;她把笔递还给女服务员。女服务员皱皱她扁平的鼻子，她看起来像只沉默的雪兔子。</p><p>　　&ldquo;你要用渥纳梅克卡付钱吗？&rdquo;她鄙夷不屑地问，很显然她并不在意玛蒂尔的头型，而更在意玛蒂尔的个人问题调查。</p><p>　　玛蒂尔撇了撇嘴：&ldquo;渥纳梅克卡？&rdquo;</p><p>　　&ldquo;既然你不是常客那你就付现金吧！&rdquo;玛蒂尔对此嗤之以鼻地笑了，对此，女服务员装作不在意&ldquo;&mdash;&mdash;我们得要你提前付钱&hellip;&hellip;&rdquo;她没完没了地说，以为这样可以把玛蒂尔赶跑。玛蒂尔知道这是个借口，但觉得这对她来说不算是什么，玛蒂尔会给她一个更好的回击。</p><p>　　玛蒂尔拿出她的魔术钱包，甜甜地笑开了，笑中含有几分嘲弄。&ldquo;需要多少钱哪？&rdquo;她问完之后递过三张钞票。</p><p>　　看到女服务员的面部表情，玛蒂尔心里笑开了花。她把零钱装在口袋里，赶忙走进主厅里。</p><p>　　接下来怎样呢？</p><p>　　玛蒂尔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上上下下地查看了厅里所有的物品。有些是她曾买过的东西，有些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她忽然想起，她被踢出商店门时，店里准备买电话器材&mdash;&mdash;现在店里有许多。不经意地看像是电器，其实这些是塑料组装的，只要告诉它名称，它就会自动拨号。她喜欢那种电话，旅店里有这样一部电话，对她来说是有益无害的。</p><p>　　接着，她看到那儿有电视机，酒吧里的那种大型电视，还有10多台可以放包厢里的小型电视。玛蒂尔慎重考虑，她该买什么样的。但为了找份工作，她得去买些衣服。这也是来这的目的。</p><p>　　她差点忘了这点。</p><p>　　在楼梯的最上面，她前后晃了两下，当电梯过来时，她赶忙走上去，按了一下二层的电钮，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但他并没有按电钮。</p><p>　　门关上后，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也剧烈地跳动，她怎么忘了电梯这么小呢？</p><p>　　&ldquo;你好吗？夫人。&rdquo;</p><p>　　随她进来的男人抓住她的手，扶直了她。他长得蛮不错，宽厚的臂膀，大大的手，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他可能超出正常体重一些，但并不为胖，他穿着方式搅得她几分心烦意乱&mdash;&mdash;但这太傻了，他的打扮，带有几分争议，黑袜子、暗色的运动衣、衬衫、领带，但还是有些&hellip;&hellip;</p><p>　　她又看了看他，夹克，但这不太对头，这是什么天气？</p><p>　　&ldquo;夫人？&rdquo;玛蒂尔摇摇头，声明道：&ldquo;我很好，我想可能是太闷了吧！处在这样的天气中你哪儿也去不了。&rdquo;</p><p>　　他点点头：&ldquo;我明白你的意思。&rdquo;</p><p>　　&ldquo;你的衣服丢了吗？还是你可忍受冷而无法忍受严寒？&rdquo;</p><p>　　这陌生人愣了一下。但电梯停在二层，他走了出去，她也走出电梯，看着他走向另一侧。10分钟后，当她在选羊毛衫时，又发现了他，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那儿翻着廉价的乳罩。她什么也没说，赶忙买了一件就走，由于太匆忙，差点忘了把找头钱带上。</p><p>　　&ldquo;夫人，&rdquo;女服务员说：&ldquo;你的零头&hellip;&hellip;&rdquo;</p><p>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羊毛衫差点掉到地上。&ldquo;他妈的。&rdquo;说着，她一口气把手里的包全扔到柜台上，回头拿过零头，塞到羊毛裙的口袋里。</p><p>　　&ldquo;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不买几个兜呢？&rdquo;说完，女服务员从柜台里翻出了一堆兜。很显然，这些包是圣诞节剩的，上面印着&ldquo;渥纳梅克&rdquo;几个白色非常醒目的字样。这些包有红色的，绿色的。</p><p>　　&ldquo;购买袋？&rdquo;玛蒂尔浅浅一笑，几分悲戚，几许自嘲，&ldquo;渥纳梅克购买袋？！她似乎又回到了对从前的日子的回忆中，那时候，她总是东转转，西逛逛，以此消磨时间。</p><p>　　她很快把自己从回忆中拉回来了。这时，服务员给她把包打开，递给她，说道：&ldquo;夫人，谢谢你。&rdquo;</p><p>　　在妇女用品商店里，玛蒂尔又见到那个没穿外衣的陌生人，两次碰面可能是巧合，三次可就不能不令人生疑。于是，玛蒂尔决定主动和他谈谈。</p><p>　　莫不是这人和钱包有干系？或是旅店那个房间和他有关？要么也许他是心理学家。以前，玛蒂尔就听说这种事：心理学家故意把钱包丢到街上，然后观察人们是如何处置它的。这些心理学家只想测试一下：人们是诚实的，还是虚伪的。</p><p>　　也许是别的什么事吧！反正，她没搞清楚。</p><p>　　不管怎么说，钱包是她捡起来的，而不是别人。况且，钱包里面确实是她&mdash;&mdash;玛蒂尔的照片啊！</p><p>　　难道，他想把钱包从她这儿拿走？</p><p>　　她怎么也找不出个答案。直接问他吧！好像不是个好办法，她一边望着他，一边在思索着办法。</p><p>　　终于，他再也不能忍受她这样盯着自己不放。于是，他走到她跟前：&ldquo;夫人。&rdquo;</p><p>　　&ldquo;什么事？&rdquo;</p><p>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ldquo;我发现从百货商店到这儿，你一直在跟踪我，告诉我为什么。&rdquo;</p><p>　　玛蒂尔不禁困惑：难道他以为我在跟踪他？</p><p>　　不，很明显，他希望玛蒂尔会这么想。除非他真的有此想法，别人才会&mdash;&mdash;</p><p>　　这种想法搞得他有些焦头烂额，他确实是在跟踪她，而且有些万般无奈的意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p><p>　　但她必须从容地面对这一切，此外别无选择：&ldquo;你一直在监视我，是不是？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跟踪我吗？&rdquo;</p><p>　　他似乎被&ldquo;击&rdquo;中了，慌忙地抿了抿嘴，又慢慢地点了点头，&ldquo;你说对了，我叫凯尼森&middot;拜伦负责渥内梅克店的安全。&rdquo;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把身份证取出来，递给玛蒂尔看，他的话是真的。&ldquo;你说对了，我一直在监视你。&rdquo;忽地，他不往下说了，他显然以为他把一切已经解释清楚了。</p><p>　　&ldquo;那么&hellip;&hellip;&rdquo;她盯着他的眼睛，从那双惺松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昨晚睡得很晚，眼皮耷拉着，周围青一圈暗一圈的。</p><p>　　&ldquo;你的&lsquo;那么&hellip;&hellip;&rsquo;是什么意思？&rdquo;</p><p>　　这真是所问非所答。</p><p>　　&ldquo;那么你跟踪我的原因是什么呢？&rdquo;</p><p>　　&ldquo;噢，&rdquo;他笑了，&ldquo;因为哈利让我这么做的。&rdquo;</p><p>　　&ldquo;哈利？！&rdquo;</p><p>　　&ldquo;达格&middot;哈利，他是我的上司，我想，他可能认为你很可疑，小姐，请别再追问我了，我只是按别人的吩咐去做。&rdquo;</p><p>　　她理解他所处的境地，所以赞同他的话。</p><p>　　&ldquo;噢，小姐，真的，我真的是个好人，我所做的一切是我的工作，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我现在带你去见我的上司&mdash;&mdash;哈利，他会给你解释清楚的。怎么样？我想我是解释不清了。&rdquo;</p><p>　　说完，他走到柜台前，开始拨电话。&ldquo;你那儿等我们好吧？我们需要把误会澄清一下&hellip;&hellip;喂，哈利，&hellip;拜伦，是的，她就在我这儿，不，她使我&hellip;&hellip;，不，不&hellip;&hellip;噢，是的，看，你想和她谈谈吗？我马上带她去你那儿吧！好！就这样。&rdquo;他放下电话，回头看着玛蒂尔，&ldquo;他想和您谈一谈，你看行吗？谁也没认为你是小偷，他只是想和你聊一聊。&rdquo;说完，他径直向楼上走去。</p><p>　　玛蒂尔起先并不想和他走。心想，既然他们愿意跟踪我，就跟踪吧！</p><p>　　但转念又一想，如果她不把这一切澄清的话，他们可能继续跟踪她，而且会更小心谨慎。想到这儿，她还是跟在他后面上楼去了。</p><p>　　哈利看到拜伦正带着一位女土上楼。从她的穿着看来，她年纪不大，有四十岁吧！个子不高，有些瘦削。她留着一头直发，正拎着几个圣诞时节的背包，包里装满了东西。</p><p>　　这女人拎了这么多的包，走起路来晃个不停，哈利忽然意识到：她是个女乞丐，确切地说，她就是今天早晨在街上差点撞到的那个人，她在搞什么鬼呢？</p><p>　　哈利知道：事情现在变得很糟，但还是很庆幸他的警察直觉使他派人监视了这女人。也许他们错怪这个女人了，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女乞丐在商店里一口气买了这么多如此昂贵的东西，而且是付现金，这怎么能不使人起疑心呢？</p><p>　　哈利心想：&ldquo;我必须把事情冷静地处理好，我绝不能得罪规规矩矩的顾客。&rdquo;想着，他靠着座背坐了下来。</p><p>　　听到拜伦的敲门声，哈利喊道：&ldquo;请进&rdquo;，随后，这位女士出现在哈利面前，这时，哈利确信不疑&mdash;&mdash;她就是他早上碰见的那位，哈利示意她坐下，玛蒂尔坐定之后，把目光投向哈利，哈利则避开了。他问拜伦&ldquo;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rdquo;</p><p>　　&ldquo;没有了，头儿。&rdquo;</p><p>　　&ldquo;那好，你回大厅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rdquo;</p><p>　　拜伦把身后的门轻轻地带上，出去了。玛蒂尔仍在注视着哈利，他很坦诚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此并不介意，看情形，玛蒂尔不会主动先说什么。沉默过后，哈利决定来个无关大局的开场白：</p><p>　　&ldquo;小姐，您要咖啡吗？&rdquo;</p><p>　　&ldquo;噢，格瑞逊，谢谢你，格瑞逊&middot;玛蒂尔，我不想喝咖啡，我什么都不想喝。&rdquo;</p><p>　　哈利原以为她在末了还能加上诸如&ldquo;从你那儿&rdquo;的话，以表示对哈利此项工作性质的厌恶。然而，她什么也没多说。哈利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p><p>　　&ldquo;格瑞逊小姐，你知道，谁都希望自己所经营的商店平平稳稳的，再说，我们也&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你们也不希望一些令人生厌的家伙进到店里，以免烦扰你的常客，是吧？！&rdquo;她一口气地说完，然后蔑视地看着哈利。</p><p>　　哈利吃了一惊，愣愣地看了一眼玛蒂尔。玛蒂尔的这种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难道这些流浪汉不妨碍别人吗？他面前的这位女士说起话来像是受过教育，于是他决定换个&ldquo;战术&rdquo;。</p><p>　　玛蒂尔望着这位略有些松懈的警官&mdash;&mdash;这个安全防卫的总负责人，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p><p>　　这也难怪，因为玛蒂尔从来就没偷过东西。即使在她连吃的东西也没有的时候，现在呢？她真正是光明正大地买东西时，别人却怀疑她在行窃。</p><p>　　他搔了搔头，这个动作相当滑稽可笑。看样子，他搪塞什么，只听他说：&ldquo;夫人，事实上，我们只是很奇怪，你究竟从哪儿搞到这么多钱？&rdquo;</p><p>　　他这是什么鬼话？她嘟味道：&ldquo;这是我的机遇。&rdquo;</p><p>　　&ldquo;你说什么？&rdquo;</p><p>　　&ldquo;我终于得到机会了。&rdquo;她大声地重复道。</p><p>　　&ldquo;很抱歉，我没能听懂你的话。&rdquo;哈利说。</p><p>　　当然，他不会懂。他只是个雇佣警察。她稍松了口气，但她该怎样去解释这一&ldquo;机遇&rdquo;呢？她把目光落到了墙上，似乎这样会有助于她迅速想出办法来。</p><p>　　这次，真的生效了。她似乎读懂了自己，超越了自我，说道：&ldquo;你可知道，你我之间的距离薄如纸。&rdquo;</p><p>　　哈利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玛蒂尔目睹此情此景，她暗自得意。</p><p>　　&ldquo;试想一下。起先，你拥有了一份收入相当可观的工作，甚至在周末晚上，你可以带400美元的小费回家。但后来，经济膨胀，商业衰退，幸运时，也只能带40美元回家，你知道，每小时仅1．78美元的收入是无法维持生活的，但这确是一个女服务员常碰到的事&hellip;&hellip;&rdquo;</p><p>　　&ldquo;接着，各种倒霉事接履而至：信用卡失效超市也拒收支票，房东也跟你过不去。这时，只要能挺过去，都感谢上帝。&rdquo;</p><p>　　说着，她泪流满面，她已记不起多长时间没有哭过去了，可今天&mdash;&mdash;她怎么哭了呢？今天是第二次了吧？不，是第三次？她流浪时所有的坚强此刻已化为乌有了。</p><p>　　她抽泣了一会，抬头望着哈利：&ldquo;以前，我一直没有机会，后来我终于获得了机会。&rdquo;</p><p>　　说着，玛蒂尔把一个东西扔到了桌子上，定睛一看，哈利看到那个无疑是世界上最难看的钱包&mdash;&mdash;一个嵌着红边的绿色仿皮钱包，是人们常常可以从拉皮客那儿见到。哈利打开钱包，只见其中一角有张钞票显露出来，钱包里还有署名为玛蒂尔的驾驶证。上面可以看出执证者有多大年纪，什么样的头发，眼睛&hellip;&hellip;上面并无驾驶区域，但驾驶证确是有效的。看完后，他把钱包还给一直在他身旁的玛蒂尔，并说道：</p><p>　　&ldquo;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玛蒂尔，说实话我倒真没看出来这钱包有什么特别之处。&rdquo;他紧锁双眉&ldquo;我还是没明白，你从哪儿弄了这么多钱？&rdquo;</p><p>　　&ldquo;你难道还不明白？&rdquo;她大声地冲哈利喊道：&ldquo;那么，我给你演示一下。&rdquo;说着话，她先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钞票，放到桌子上，接着一张，又一张&hellip;&hellip;，稍后，她挑战性地瞪着哈利。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钞票，看了看，有三十张左右。这钱和他用支票提出的钱别无两样，这些钱而且是排着号的，他看着眼前这一百美元，无法相信这钱会属于这个女流浪汉，但他又亲眼见了，这钱确是她钱包里的，如果拜伦没搞错的话，那么她的确是付现金买东西了。哈利忽地觉得他需要慎重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p><p>　　只听玛蒂说：&ldquo;现在，我要去理发，请问，我可以走了吗？&rdquo;说着，她把钱装进口袋里，开始收拾包。</p><p>　　&ldquo;你当然可以走了，让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rdquo;哈利说着话，站了起来，把门给她打开了，她顺着楼梯又是一晃一晃地下楼去了。哈利站在门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思忖着。</p><p>　　理发师的手艺不错，但仍不值35美元的价。直至玛蒂尔走出理发店，她仍不能搞清楚为什么这个雇佣警察、理发师以及其他人都认为她很肮脏呢？</p><p>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电梯旁，四下望了望，并没人跟踪她，或许现在他们藏得更为隐蔽了吧！</p><p>　　她想去做些事，以此来证明她绝不是他们所想像的那样，她该做些什么呢？</p><p>　　哈利站在桌边，桌上是这星期以来所堆积的材料，大部分哈利还未曾动过。时隔一小时，但他的脑子里仍然挥不去玛蒂尔的影子，她太不同寻常了，还有那个难看的钱包，崭新的钞票。</p><p>　　办公室对他来说，一下子变得很抑郁，他需要到外面转转，他去什么地方套得到一些线索呢？对，她说要去理发店的。</p><p>　　电器商店里陈列着许多日本进口的电视，还有电话机。玛蒂尔悠闲地这儿瞧瞧，那儿看看，商店总是把最贵重的商品放在最惹眼的地方，有些类电视机的确很吸引人&mdash;&mdash;你可以在角落里先调一个频道，同时不影响你看另一个频道的节目。有些电视节目可以输入电脑中，效果更好&mdash;&mdash;但玛蒂尔对此一丁点儿也不感兴趣。在她有固定职业时，她也并非经常看电视。</p><p>　　她应该买些能用得上的东西，对电话，她似乎十分感兴趣，她也知道：她想要的那种电话也并不比别的好，再说，即使她买了这种自拨号的电话，她又能给谁打电话呢？</p><p>　　商店里还售有电唱机，在她吃饱肚子，感觉现实生活确实不错时，玛蒂尔会常常去梦想的不是未来生活，而是过去的生活。她过去常常在梦想未来的生活，但梦想与现实差距很大，相反，现在她要睡觉时，她会坐到床上，回忆起过去的日子：朋友对她亦不如从前，他们似乎唾弃她。</p><p>　　她所做的梦大部分与跳舞有关，玛蒂尔喜欢去跳舞。大部分周六，她都忙于准备晚上去俱乐部跳舞。俱乐部停业后，他们还跳舞吗？玛蒂尔也不知道。</p><p>　　这音响设备的确不错，在一排排的音响当中，玛蒂尔最看重的是这种手提式&ldquo;迪斯科&rdquo;唱机。去年夏天，大街上，许多孩子一边听这种唱机一边滑旱冰，她试听了摆设中的一台，其效果的确不错，真的很好。</p><p>　　她开了价，开始数钱，她有足够钱去买这台质量不错的手提式唱机&mdash;&mdash;有可独立使用的扩音器，中长波接收器。自从罗斯离开WFIL电台后，这种中波收音机便落价了。她伸手把电器从架子上拿下来，她忽然意识到她根本拿不动这么多东西。</p><p>　　&ldquo;夫人，要帮忙吗？&rdquo;</p><p>　　玛蒂尔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雇佣警官&mdash;&mdash;好像是叫哈利&mdash;&mdash;从她身后走过来。玛蒂尔想拒绝他提出的帮助，他一步步地向她走来，她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p><p>　　他的眼中闪着蓝光，她不知为什么对他十分信任，甚至有些依赖感。她略带歉意地说：&ldquo;谢谢你。&rdquo;他给她把电器取下来，径直走到柜台前。&ldquo;你今天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回去吗？你还是买个东西把它们装到一起吧！&rdquo;</p><p>　　玛蒂尔站在那儿，嘴巴拢不上，她的喉咙又一次哽咽了，他说话的口气很真诚，不像是在讽刺她。</p><p>　　她耸了耸肩：&ldquo;我事先还真没想到这点。我根本搬不动，你说是不是？&rdquo;</p><p>　　这个售货员是个非常漂亮的黑肤色女人，年纪与玛蒂尔仿佛，她刚为一位顾客服务完看了一眼玛蒂尔。她转向哈利：&ldquo;你好，她是你的朋友吗？&rdquo;哈利摇了摇头，&ldquo;不，她是我的顾客，我起先错怪她了，现在我正尽力弥补。&rdquo;</p><p>　　女服务员问玛蒂尔：&ldquo;你付现金，还是赊账？&rdquo;</p><p>　　玛蒂尔递给她几张钞票。</p><p>　　&ldquo;付你现金。&rdquo;于是，她开始忙前忙后。哈利一把拉住她胳膊。</p><p>　　&ldquo;劳伦斯。&rdquo;哈利说：&ldquo;帮我个忙。&rdquo;</p><p>　　她抬头，&ldquo;什么？&rdquo;</p><p>　　&ldquo;请把音响送到&hellip;&hellip;&rdquo;他看着玛蒂尔，问：&ldquo;送到哪儿？&rdquo;</p><p>　　玛蒂尔一愣&ldquo;我&hellip;&hellip;，噢，请等一下。&rdquo;地址在哪儿？她把手伸进口袋里，里面有很多钱，还有驾驶证&mdash;&mdash;但好像没有钱包。</p><p>　　哈利明白眼前这情形意味着什么，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在大西洋城，一个观光旅游者去海边游泳。在他上岸擦身时，他发现钱包、钥匙都不见了。看见玛蒂尔满面愁容，他也为之难过。玛蒂尔在她新买的手提包翻了半天，他俩都知道：钱包确实不见了。</p><p>　　哈利想说些安慰她的话，但他觉得这话听起来太空洞，他始终没说出来。最后，玛蒂尔把驾驶证递给多瑞。&ldquo;你把货送到上面的地址去吧！&rdquo;</p><p>　　哈利静静地望着玛蒂尔，他实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这女人究竟是干什么工作的，她真的不再是流浪女了。</p><p>　　多瑞把收发条写好后，她把驾驶证还给了玛蒂尔。哈利向玛蒂尔友好地伸出手。&ldquo;你介意我和你走上一段吗？&rdquo;</p><p>　　她看着哈利，仿佛与他是初次相识。然后，她递给他一个包，说：&ldquo;很愿意你能和我一起走。&rdquo;</p><p>　　他们走到电梯，谁也没说一句话，乘着电梯来到第一层。哈利几次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他此刻该说些什么，什么话会无伤大雅呢？他给玛蒂尔把门打开，在玛蒂尔走出大门那一刹那，哈利把包还给玛蒂尔，并说道：&ldquo;谢谢你光临本店。欢迎下次再来。&rdquo;</p><p>　　她思忖了半天，说道：&ldquo;多谢，我想我会再来的。&rdquo;说完，她走了。</p><p>　　玛蒂尔知道她该想些什么。她确信她真的知道。</p><p>　　她该想想音响了。她知道自己也太贪婪了。但她不想，也不愿总是这样想下去。那些该死的，她一直引以为豪的就是：即使在她穷得几乎快吃不上饭时，她也从未偷过东西。现在，她富有了，但也会忆苦思甜，难道清白是穷人唯一可以此为荣的吗？</p><p>　　她也说不清楚，但她知道这些都并不重要。现在，她毕竟有了安身之处，她还有&hellip;&hellip;多少钱呢？不管怎么说，这钱是足够她用的了。现在，她不用再为食物、衣服而发愁。她现在仍还有机会，她还可以免费坐车。</p><p>　　渥拉&middot;莉走出房间，沐浴着密西西比的太阳光，她靠洗衣服来维持生计，生活担子很重。她把盛满了衣服的柳条篮放在大石头上，生怕把那些白衣服搞脏了。上次，温尔逊夫人就借口衣服上有黄污点没有给她付钱。如果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她就要赔本了，回到家中，她的小凯姆因为她没钱给她买东西大吵大闹。</p><p>　　渥拉&middot;莉拿了一堆衣服晾干。当她把最后一件搭在晾衣绳时，她眼睛忽地一亮。在篮子里面，一个最为丑陋的钱包展现在眼前：镶着红边的绿色仿皮钱包。钱包的一角，露出一张花花绿绿的新钞票。</p><p><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0.html" target="_blank">继续阅读《玛蒂尔与钱包》...</a></p><p>分类: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mystery.html">玄幻故事</a> | <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0.html#comment" target="_blank">添加评论</a>(0)</p></hr>]]></description><category>玄幻故事</category><comment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archives/190.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feed.asp?cmt=190</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williamlong.info/story/cmd.asp?act=tb&amp;id=190&amp;key=fefc555d</trackback:ping></item></channel></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