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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d xmlns="http://www.w3.org/2005/Atom"><title type="html"><![CDATA[歌德：少年维特的烦恼]]></title><subtitle type="html"><![CDATA[The Sorrows of Young Werther]]></subtitle><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id><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tom.xml"/><generator uri="http://www.rainbowsoft.org/" version="1.7">RainbowSoft Studio Z-Blog</generator><updated>2008-11-07T18:48:28+08:00</updated><entry><title type="html"><![CDATA[篇首语]]></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01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01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关于可怜的维特的故事，凡是我能找到的，我都努力搜集起来，呈献在诸位面前了；我知道，诸位是会感谢我的。对于他的精神和性格，诸位定将产生钦慕与爱怜；对于他的命运，诸位都不免一洒自己的同情泪。</p><p>　　而你，正感受着与他同样烦恼的善良人呵，就从他的痛苦中汲取安慰，并让这本薄薄的小书做你的朋友吧，要是你由于命运的不济或自身的过错，已不可能有更知己的人的话。</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1.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1.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四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04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04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我多高兴啊，我终于走了！好朋友，人心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我离开了你，离开了自己相爱相亲、朝夕不舍的人，竟然会感到高兴！我知道你会原谅我。命运偏偏让我结识了另外几个人，不正是为了来扰乱我这颗心么？可怜的蕾奥诺莱！但我是没有错的。她妹妹的非凡魅力令我赏心悦目，却使她可怜的心中产生了痛苦，这难道怪得着我？然而──我就真的完全没有错吗？难道我不曾助长她的感情？难道当她自自然然地流露真情时，我不曾沾沾自喜，并和大家一起拿这原本不可笑的事情来取笑她么？难道我……？唉，这人啊真是会自怨自责的怪物！而我，亲爱的朋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改弦更张，绝不再象已往那样，总把命运加给我们的一点儿痛苦反复咀嚼回味；而要享乐眼前，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是的，好朋友，诚如你所说：人们要是不这么没完没了地运用想象力去唤起昔日痛苦的回忆──上帝才知道为什么把人造成这个样子──，而是多考虑考虑如何挨过眼前的话，人间的痛苦本来就会少一些的。</p><p>　　劳驾告诉我母亲，我将尽力料理好她那件事，并尽快回信给她。我已见过我姑妈了，发现她远非我们在家所讲的那么个刁婆子，而是一位热心快肠的夫人。我向她转达了我母亲对于扣下一部分遗产未分的不满；她则对我说明了这样做的种种理由和原因，以及要在什么条件下，她才准备全部交出来，也就是说比我们要求的还多……简单讲，我现在还不想具体谈什么；请转告我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在这件小小的事情上，好朋友，我两次发现误解与成见，往往会在世界上铸成比诡诈与恶意更多的过错。至少可以肯定，后两者要罕见一些。</p><p>　　再就是我在此间非常愉快。这个乐园一般的地方，它的岑寂正好是医治我这颗心的灵丹妙药；还有眼前的大好春光，它的温暖已充满我这颗常常寒栗的心。每一株树，每一排篱笆，都是繁花盛开；人真想变成一只金甲虫，到那馥郁的香海中去遨游一番，尽情地吸露吮蜜。</p><p>　　城市本向并不舒适，四郊的自然环境却说不出的美妙。也许这才打动了已故的Ｍ伯爵，把他的花园建在一座小丘上。类似的小丘在城外交错纵横，千姿百态，美不胜收，丘与丘之间还构成一道道幽静宜人的峡谷。花园布局单纯，一进门便可感觉出绘制蓝图的并非某位高明的园艺家，而是一颗渴望独享幽寂的敏感的心。对于这座废园的故主人，我在那同业已破败的小亭中洒下了不少追怀的眼泪；这小亭子是他生前最爱待的地方，如今也成了我留连忘返的所在。不久我便会成为这花园的主人；没几天工夫看园人已对我产生好感，再说我搬进去也亏不了他。</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2.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2.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十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10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10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一种奇妙的欢愉充溢着我的整个灵魂，使它甜蜜得就象我所专心一意地享受着的那些春晨。这地方好似专为与我有同样心境的人创造的；我在此独自享受着生的乐趣。我真幸福啊，朋友，我完全沉湎在对宁静生活的感受中，结果我的艺术便荒废了。眼下我无法作画，哪怕一笔也不成；但尽管如此，我现在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配称一个伟大的画家。每当我周围的可爱峡谷霞气蒸腾，杲杲的太阳悬挂在林梢，将它的光芒这儿那儿地偷射进幽暗密林的圣地中来时，我便躺卧在飞泉侧畔的茂草里，紧贴地面观察那千百种小草，感觉到叶茎间有个扰攘的小小世界──这数不尽的形形色色的小虫子、小蛾子──离我的心更近了，于是我感受到按自身模样创造我们的全能上帝的存在，感受到将我们托付于永恒欢乐海洋之中的博爱天父的嘘息，我的朋友！随后，每当我的视野变得朦胧，周围的世界和整个天空都象我爱人的形象似地安息在我心中时，我便常常产生一种急切的向往：啊，要是能把它再现出来，把这如此丰富、如此温暖地活在我心中的形象，如神仙似的呵口气吹到纸上，使其成为我灵魂的镜子，正如我的灵魂是无所不在的上帝的镜子一样，这该有多好呵！──我的朋友！──然而我真去做时却会招致毁灭，我将在壮丽自然的威力底下命断魂销。</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3.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3.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十二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12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12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不知是附近一带有愚弄人的精灵呢，还是我自己异想天开，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如乐园中一般美好。应城外不远有一口井，我真象人鱼美露西那和她的姊妹似地迷了它。──下了一座小丘，来到一顶凉棚前，再走下二十步石阶，便可见大理石岩缝中涌出一泓清澈的泉水。那绕井而筑的矮墙，那浓荫匝地的大树，那井泉周围的清凉，这一切都有一股诱人的力量，令人怦然心悸。常有城里的姑娘们来打水，这是一种最平凡又最必要的工作古时候连公文们也亲自做过的。每当我坐在那儿，古代宗法社会的情景便活现在我眼前，我仿佛年岁老祖宗们全聚在井泉边，会友的会友，联姻的联姻；而在井泉四周的空中，却飞舞着无数善良的精灵。呵，谁若无此同感，谁就必定从不曾在夏日的长途跋涉后，把令人神怡气爽的清泉啜饮。</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4.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4.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十三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13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13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你问需不需要寄书给我？──好朋友，我求你看在上帝份上，千万别再拿它们来烦扰我吧。我不愿意再被指导，被鼓舞，被激励；我这颗心本身已够不平静的了。我需要的是催眠曲；而我的荷马，就是一首很长很长的催眠曲。为了使自己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象我这颗心似地反复无常，变化莫测哟，我的爱友！关于这点我对你毋须解释；你不是已无数次地见过我从忧郁一变而为喜悦，从感伤一变而为兴奋，因而担惊受怕过么？我自己也把我这颗心当作一个生病的孩子，对他有求必应呐。别把这话讲出动，传开了有人会骂我的。</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5.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5.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十五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15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15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本地的老乡们已经认识我，喜欢我，特别是那班孩子们。起初，我去接近他们，友好地向他们问这问那，他们中有几个还当我是拿他们开心，便想粗暴地打发我走。我并不气恼；相反只对一个我已多次发现的情况，有了切身的体会。就是某些稍有地位的人，总对老百姓采取冷淡疏远的态度，似乎一接近就会失去什么来着；同时又有一些轻薄仔和捣蛋鬼，跑来装出一副纡尊降贵的模样，骨子里却想叫穷百姓更好地尝尝他们那傲慢的滋味。</p><p>　　我清楚地知道，我与他们不是一样的人，也不可能是一样的人；但是，我认为谁如果觉得自己有必要疏远所谓下等人以保持尊严，那他就跟一个因为怕失败而躲避敌人的懦夫一样可耻。</p><p>　　最近我去井边，碰到了一个年轻使女，见她把自己的水瓮搁在最低的一级台阶上，正在那儿东瞅瞅，西望望，等着同伴来帮助她把水瓮顶到头上去。我走下台阶，望着她。</p><p>　　“要我帮助你吗，姑娘？”我问。</p><p>　　她顿时满脸通红。</p><p>　　“噢不，先生！”她道。</p><p>　　“别客气！”</p><p>　　她放正头上的垫环，我便帮她顶好水瓮。她道过谢，登上台阶去了。</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6.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6.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十七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17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17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我已认识了各式各样的人，但能作伴的朋友却仍没交上一个。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他们那么多人都喜欢我，愿意与我亲近；而惟其如此，我又为我们只能同走一小段路而感到难过。你要是问这儿的人怎么样，我只能回答：跟到处一样！人类嘛都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多数人为了生活，不得不忙忙碌碌，花去大部分剩下一点点余暇却使他们犯起愁来，非想方法打发掉不可。这就是人类的命运啊！</p><p>　　此地的人倒挺善良！我常常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他们一起共享人类还保留焉的一些欢乐，或围坐在一桌丰盛的筵席前开怀畅饮，纵情谈笑，或及时举行一次郊游、一次舞会，等等这些，都对我的心境产生了很好的效果；只可惜偶尔我不免想起，我身上还有许多其它能力未能发挥，正在发霉衰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唉，一想到这一点，我的整个心就缩紧了。──可有什么办法！遭人误解，这便是我们这种人的命运。</p><p>　　可叹呵，我青年时代的女友已经死了！可叹呵，我曾与她相识！──我真想说：“你是个傻瓜！你追求着在人世间找不到的东西。”可是，我确曾有过她，感到过她的心，她的伟大的灵魂；和她在一起，我自己仿佛也增加了价值，因为我成了我所能成为的最充实的人。仁慈的主呵！那时难道有我心灵中的任何一种能力不曾发挥么？我在她面前，不是能把我的心用以拥抱宇宙的奇异情感，整个儿抒发出来么？我与她的交往，不就是一幅不断用柔情、睿智、戏谑等等织成的锦缎么？这一切上面，全留下了天才的印记呀！可而今！──唉，她先我而生，也先我而去。我将永远不会忘记她，不会忘记她那坚定的意志，不会忘记她那非凡的耐性。</p><p>　　几天前，我见过一个叫Ｖ的青年，为人坦率，模样儿长得也挺俊。他刚从大学毕业，虽说还不以才子自居，却总以为比别人多几分学问。我从一些事情上感觉出，他人倒勤奋，一句话，也有相当知识吧。当他听说我会画画，还懂希腊文──这在此间可算两大奇技──，便跑来找我，把他渊博的学识一古脑儿抖搂了出来，从巴托谈到伍德，从德俾勒谈到温克尔曼，并要我相信他已把苏尔泽的理论的第一卷通读过一遍，他还收藏有一部海纳研究古典文化的手稿呢。对他的话我未置一词。</p><p>　　我还结识了一位很不错的，是侯爵给本城任命的法官，为人忠厚坦诚。据说，谁要看见他和他的九个孩子在一块儿，谁都会打心眼儿里高兴；尤其对他的大女儿，人家更是赞不绝口。他已邀请我上他家去，我也打算尽早前往拜访。他住在侯爵的猎庄上，离城约一个半小时路程；自从妻子亡故以后，他住在城里和法院里都心头难受，便获准迁到猎庄去了。</p><p>　　此外，我还碰着几个怪人，一举一动都叫你受不了。尤其是他们的那股子亲热劲儿。</p><p>　　再谈吧！这封信你一定喜欢，它完完全全是纪实啊。</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7.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7.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二十二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22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22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人生如梦，这是许多人早已有过的感受；而我呢，到哪里也会生此同感。我常常看见的的创造力和洞察力都受到局限；我常常看见人的一切活动，都是为了满足某些需要，而这些需要除去延长我们可怜的生存，本身又毫无任何目的；临了儿，我还发现，人从某些探索结果中得到的自慰，崐其实只是一川梦幻者的怠惰，正如一个囚居斗室的人，把四面墙壁统统画上五彩缤纷的形象与光辉灿烂的景物一般──这一切，威廉哟，都令我哑口无言我只好回到自己的内心，去发现一个世界！为此又更多地依靠预感与朦胧的渴望，而不依靠创造与活力。这一来，一切对于我的感官都是游移不定的；我也如在梦里似的，继续对着世界微笑。</p><p>　　大大小小的学究们一致断定，小孩儿是不知何所欲求的；岂只小孩儿，成人们还不是在地球上东奔西闯，同样不清楚自己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同样干起事来漫无目的，同样受着饼干、蛋糕和桦木鞭子的支配。这谁都不肯相信，但我想却是显而易见的。</p><p>　　因为我知道你听了会说些什么，我乐于向你承认：我认为，那些能象小孩儿似地懵懵懂懂过日子的人，他们是最幸福的。他们也跟小孩儿一样拖着自己的洋娃娃四处跑，把它们的衣服脱掉又穿上，穿上又脱掉，不然就乖乖儿围着妈妈藏甜点心的抽屉里转来转去；终于如愿以偿了，便满嘴满腮地大嚼起来，一边嚷嚷着：还要！还要！──这才是幸福的人罗。还有一种人，他们给自己的无聊勾当以至欲念想出种种漂亮称呼，美其名曰为人类造福的伟大事业；他们也是幸福的。──愿上帝赐福给这样的人吧！可是，谁要虚怀若谷，正视这一切将会有怎样的结果；谁要能看见每一个殷实市民如何循规蹈矩，善于将自己的小小花园变成天国，而不幸者也甘负重荷，继续气喘吁吁地行进在人生的道路上，并且人人同样渴望多见一分钟阳光──是的，谁能认识到和看到这些，他也会心安理得，自己为自己创造一个世界，并且为生而为人感到幸福。这样，他尽管处处受着限制，内心却永远怀着甜滋滋的自由感觉；因为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离开这座监狱。</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8.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8.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二十六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26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26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你一向了解我这个人的居住习惯，只要有个安静角落，便可建所小屋住下来，其它条件概不讲究。在此地我也发现了这么个对我有吸引力的怕在。</p><p>　　它离城约一小时路程，地名叫瓦尔海姆，坐落在一个山冈帝，地势颇为有趣。尚岗子上的小路往村里走，整个山谷便尽收眼底。房东是位上了年纪的妇人，殷勤豁达，她斟出葡萄酒、啤酒和咖啡来请我喝。但最令我满意的，是两株大菩提树，只见它们挺立在教堂前的小坝子上，枝叶扶疏，绿荫映翠，四周围着农家的住屋、仓房和场院。如此幽静、如此宜人的所在，实不易得，我便常常把房里的小桌儿和椅子搬到坝子上，在那儿饮我的咖啡，读我的荷马。头一次，在一个风和日暖的午后，我信步来到菩提树下，发现这地方异常幽静。其时人们全下地了；只有一个约莫四岁的小男孩，盘腿谢地地坐在坝子上，怀中还搂着个半岁光景的幼儿；他用自己的双腿和胸部，给自己的弟弟做成了一把安乐椅。他静悄悄地坐着，一对黑眼睛却活泼泼地瞅来瞅去。我让眼前的情景迷住了，便坐在对面的一张犁头上，兴致勃勃地画起这小哥儿俩来。我把他们身后的篱笆、仓门以及几个破轱辘也画上了，全都依照本来的顺序；一小时，我便完成了一幅布局完美、构图有趣的素描画，其中没有掺进我本人一丁点儿的东西。这个发现增强了我今后皈依自然的决心。只有自然，才是无穷丰富；吸有自然，才能造就大艺术家。对于成法定则，人们尽可以讲许多好话，正如对于市民社会，也可以致这样那样的颂词一般。诚然，一个按成法培养的画家，决不至于绘出拙劣乏味的作品，就象一个奉法惟谨的小康市民，决不至于成为一个讨厌的邻居或者大恶棍；但是，另一方面，所有的清规戒律，不管你怎么讲，统统都会破坏我们对自然的真实感受，真实表现！你会讲：“这太过分啦！规则仅仅起着节制与剔除枝蔓这样一些作用罢了！”──好朋友，我给你打个比方好吗？比如谈恋爱。一个青年倾心于一个姑娘，整天都厮守在她身边，耗尽了全部精力和财产，只为时时刻刻向她表示，他对她是一片至诚啊。谁知却出来个庸人，出来个小官僚什么的，对他讲：“我说小伙子呀！恋爱嘛是人之常情，不过你也必须跟常人似地爱得有个分寸。喏，把你的时间分配分配，一部分用于工作，休息的时候才去陪爱人。好好计算一下你的财产吧，除去生活必需的，剩下来我不反对你拿去买件礼物送她，不过也别太经常，在她过生日或命名日时送送就够了。”──他要听了这忠告，便又多了一位有为青年，我本人都乐于向任何一位侯爵举荐他，让他充任侯爵的僚属；可是的他的爱情呢，也就完啦，倘使他是个艺术家，他的艺术也完啦。朋友们啊！你们不是奇怪天才的巨流为什么难得激涨汹涌，奔腾澎湃，掀起使你们惊心动魄的狂涛么？──亲爱的朋友，那是因为在这巨流的两边岸上，住着一些四平八稳的老爷，他们耽心自己的亭园、花畦、苗圃会被洪水冲毁，为了防患于未然，已及时地筑好堤，挖好沟了。</p><p>　　你看我讲得高兴，只顾打比方，发议论竟忘了把那两个孩子后来的情况告诉你。我在犁头上坐上将近两小时，完全沉醉在作画里；关于当时的心情，昨天我已零零碎碎地向你谈了一些。傍晚，一个青年妇女手腕着个小篮子，向着一直坐在坝子没动的小孩子走过来，老远不嚷着：“菲利普斯，真乖啊！”──她向我问好，我说了声谢谢，随后站起来，走过去，问她是不是孩子的妈妈。她回答“是”，一边给大孩子半个白面包，一边抱起小孩子，满怀母爱地亲吻着。──“我把小弟弟交给我的菲利普斯带，”她说，“自己跟老大一块儿进城买面包、糖和熬粥的砂锅去了。”──在她那掀开了盖子的提篮中，我看见了这些东西。──“我打算晚上给咱汉斯（就是最小那个孩子的名字）熬点粥。我那老大是个淘气鬼，昨儿个跟菲利普斯争粥脚子吃，把锅给砸啦。”──我问她老大现在何处，她回答在草地上放鹅；然而话音未了，他已一蹦一跳地跑来，给他大弟弟带来了一根榛树鞭子。我继续和妇人闲聊，得知她是一位教员的闺女，丈夫为着承继一位堂兄的遗产，出门上瑞士去了。──“人家想骗他，”她说，“连信都不给他回，所以只好亲自跑一趟。他一点消息也没有，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呵。”──和妇人分别时，我心情颇沉重，便给了小孩儿们一手一枚银毫子，此外再给了一枚给她们的妈妈，请她下次进次进城时买个白面包回来，拿给最小的孩子和粥一块儿吃。随后便分了手。</p><p>　　我告诉你，好朋友，每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只要看见这样一个心平气和的人，理可安定下来。这种乐天知命，过一天是一天，看见树叶落时，只会想“冬天快到啦”，此外就别无思虑。</p><p>　　从那次以后，我常常出去。小孩子们都和我混熟了，在我喝咖啡时得到糖吃，傍晚与我一块儿分享黄油面包和酸牛奶。每逢礼拜天，我总给他们银毫子，即使做完弥撒我没回家，我也请房东太太代为分发给他们。</p><p>　　他们都信赖我，什么话都对我讲。每逢村里有更多小孩聚到我这儿来，玩得兴高采烈，有什么愿望都径直表露的时候，我更是快活得什么似的。</p><p>　　孩子的母亲总担心“他们会打搅少爷”；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打消了她的疑虑。</p>]]></summary><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9.html"/><id>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9.html</id></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DATA[一七七一年五月三十日]]></title><author><name>williamlong</name><uri>http://www.williamlong.info/</uri><email>webmaster@williamlong.dot.info</email></author><category term="" scheme="http://www.williamlong.info/werther/archives/book_1.html" label="第一编"/><updated>1771-05-30T00:00:00+08:00</updated><published>1771-05-30T00:00:00+08:00</published><summary type="html"><![CDATA[<p>　　不久前我对你讲的关于作画的想法，显然也适用于写诗；诗人要做的只是发现美好的事物，并不胆地表达出来。此话说来诚然简单，含义却很深长。今天我见了一个场面，只要照实写下来，便可成为世间最美的一首田园诗。然而诗也罢，场面也罢，田园牧歌也罢，统统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我们亲身经历了自然现象还不够，还非得来一个依样画葫芦不可么？</p><p>　　听了这段开场白，要是你指望后面会有什么高见宏论，那你又上当了。使我这么大发感慨的，仅仅是一个青年农民罢了。──我跟往常一样，会讲得不好；而你也跟往常一样，我想，会认为我夸大其词。还是在瓦尔海姆，总是在瓦尔海姆；在这个地方，稀罕事可算层出不穷呢。</p><p>　　有一伙人聚在坝子里的菩提树下喝咖啡。我不太喜欢他们，便找个借口坐到了一边。</p><p>　　这当儿，从旁边的农舍中走出来个青年，在那里修理我曾经画过的那张犁。他的模样给我的印象不错，我于是和他拉话，打听起他的境况来。不多时，我俩已经熟了，而且按我与这类人打交道的习惯，立刻便无话不谈。他告诉我，他在一位寡妇家里当长工，主人家待他非常好。提起他的女东家，他就滔滔不绝，满口称赞，我马上看出，他已对她倾倒得五体投地。她已不很年轻，他说，由于受过丈夫的虐待，不准备再嫁人了。从他的言语间，我明显感觉出，她在他眼里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动人，他非常非常希望她能选中他，使他有机会帮她抹去她那前夫所留下的遗恨。要对你描述出这个人的倾慕、痴情和忠心，必须逐字逐句重复他的话。对，还必须具有最伟大诗人的才分，才能绘声绘色地描述出他那神态表情，他那悦耳的嗓音，他那火热目光。不！没有任何语言，能够表现出他的整个内心与外表所蕴藏的柔情；经我重述，地变得淡而无味了。特别令人感动的是，他那样担心我会对他和她的关系产生想法，怀疑她的行为端正。当他讲到她的容貌，讲到她那虽已不再具有青春的诱惑力，但却强烈吸引着他的身段时，他的神情更是感人，我惟有在自己心灵深处去体会，去重温。如此纯洁的爱恋，如此纯洁的渴慕，我在一生中从未见过，是的，也许可以讲，连想也不曾想过，梦也不曾梦过。请别骂我，要是我告诉你，当我回忆起这个真挚无邪的恋人来时，我自己心中也热血沸腾，眼前便随时出现一个忠贞妩媚的倩影，仿佛我也跟着燃烧起来，害起了如饥似渴的相思。</p><p>　　我现在渴望尽快见到她；或者不，仔细考虑之下，我又想避免见她。通过他情人的青眼去看她，岂不更好；她要真来到我面前，也许就不再如我眼下想象的样子，我又何必在于这美的形象呢？</p>]]></summary><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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