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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

李重民译

抬头仰望,它就在黎明时的星空中。

当然,它和其他的星星混淆在一起通常不易分辨出来。但是,阿盛总能一眼就将它辨认出来。

每次看到它,阿盛总会在内心深处点燃起热热的、燃烧的火焰。

——我要到那里去。我一定要到那里去,无论如何要去!

阿盛又呢喃着这句已经说了有几万遍的话。他的喃语常常会立即引起大家的一片反对之声。蔑视和讽刺的话语在他的记忆深处苏醒过来,他不由得把这句话从嘴里喊了出来。

“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整天都在做梦,什么宇宙……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母亲的声音最尖刻,最严厉。

“慢慢的,你应该想想自己的将来了。否则你这一辈子就全都白费了。”哥哥的严厉也决不亚于母亲。见弟弟满脑子都是梦想,哥哥很着急。

“你太混了。还没有清醒过来,你太无聊了。都是看科幻这些东西看出来的。”同学阿俭已经为了考高中开始不分昼夜地拼命复习,他这么说着阿盛,流露出轻蔑的目光。

——听着大家的劝告,有时阿盛也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聊、很无知,像个孩子似的……

在摩天大楼的屋顶上,阿盛发现黎明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碧蓝和艳丽,便靠着微光看了看时间。又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再次确认天体望远镜的角度和焦点的刻度,并把眼睛贴近望远镜的目镜。这时——

“能看见吗?启明星?”

耳边传来留美那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留美那张灿烂的脸就在他的身后,两只眼瞳闪着光亮注视着他。

“等等。”阿盛这么说着,按住微调的把柄,将眼睛贴在目镜上。

有了!

从望远镜里望出去,“启明星”牢牢地贴在圆形视野的中央。那个硕大的、近似魔球的球型,当然大部分还只是一个骨架,但尽管如此,工程好像比昨天又有些进展。也许是心情关系,感觉在球型周围闪着光的货物宇宙飞船的数量也比昨天又增加了些。

是的。启明星号将是人类第一次送往太阳系之外宇宙的第一个恒星宇宙飞船。是真正的宇宙城市,飞船上将载有500名船员,花费500年时间飞往目标星球;计划在五年内建造完工——还有三年。但是,随着恒星宇宙飞船的建造一天天接近完工,阿盛、留美等满怀着飞往宇宙的热情的少男少女们,他们的理想和希望也一天天趋向完美。

无论遭到什么样的反对,他们都不可能气馁。而且,直到不久后将要开始的、招聘宇宙飞船船员的那一天,他们的热情会燃烧得更力,炽烈。

“让我也看看啊!”留美这么说着,她那热烈的气息就直喷到阿盛的脖颈上。

这时,启明星号沐浴着阳光开始闪着光。阿盛第一次发现那个光和留美那热烈的眼瞳的颜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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