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猫

  旅馆里留宿的美国客人只有两个。他们打房间里出出进进、上下楼梯时,一路上碰到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他们的房间就在面海的二楼。房间还面对着那公园和战争纪念碑。公园里有些大棕榈树和绿色的长椅。天气好的时候,常常可以看到一个支起... 阅读全文...

艾略特夫妇

  艾略特夫妇力求生一个孩子。只要艾略特太太受得住,他俩便经常努力尝试。结婚后他们在波士顿试过,现在漂洋过海时在船上也不放松。他们在船上并不经常尝试,因为艾略特太太晕船晕得挺厉害。她晕船了,而当她晕船时,就像南方女人那样... 阅读全文...

革命党人

  1919年,他坐火车在意大利旅行,随身带着从党部拿来的一块油布,上面用擦不掉的铅笔写着字,说现有在布达佩斯受过白匪不少折磨的同志一名,请求同志们多方援助。他用这个来代替火车票。他非常腼腆,十分年轻,列车员把他从一班人员交给另一班。他没钱,人家让他躲在铁路食堂的柜台后面吃饭。 阅读全文...

军人之家

  克莱勃斯在堪萨斯州一所循道公会学院读书时上了前线。有一张照片照的就是他和团契的弟兄们,大家都戴着一模一样的高领。他在1917年入伍参加了海军陆战队,直到1919年夏天第二师从莱茵河撤回时才回到美国。 阅读全文...

小小说

  在帕多瓦 [1] ,一个炎热的傍晚,他们把他抬到屋顶上,让他可以凭眺全城的顶层。天上有在烟囱中筑巢的飞燕。过了片刻天黑了,探照灯亮起来。其他人都下去了,随身带走了酒瓶。他和卢芝听得见他们在下面阳台上。卢芝坐在床上。在这炎热的夜晚,她倒凉快清新。 阅读全文...

拳击家

  尼克站起身。他一点没事。他顺着路轨望去,目送那末节货车拐过弯,看不见灯光了。路轨两边都是水,再过去是泡着一片落叶松的沼泽地。 阅读全文...

三天大风

  尼克拐上一路上坡穿过果园的那条路时,雨停了。果子都摘了,秋风吹过光秃秃的果树。路边枯黄的野草里有只瓦格纳苹果,给雨水淋得透亮,尼克停步把它捡起。他把苹果放进麦基诺厚呢短大衣的口袋。 阅读全文...

了却一段情

  霍顿斯湾 [1] 早先是座伐木业城市。住在城里的人没一个听不见湖边锯木厂里拉大锯的声音。后来有一年再也没有原木可加工成木材了。运木材的双桅帆船一艘艘开进湖湾,把堆放在场地上那些厂里锯好的木材装上船。一堆堆木材全给运走了... 阅读全文...

医生夫妇

  迪克·博尔顿从印第安人营地来替尼克的父亲锯原木。他随带儿子埃迪和另一个叫比利·泰布肖的印第安人。他们走出林子,从后院门进来,埃迪扛着长长的横锯。他走路时锯子在肩上啪嗒啪嗒地颠动,发出乐声来。比利·泰布肖带着两根大钩杆 [1] 。迪克挟着三把斧子。 阅读全文...

印第安人营地

  又一条划船给拉上了湖岸。两个印第安人站在湖边等待着。 阅读全文...

在士麦那码头上

  奇怪的是她们每天晚上到了半夜就乱叫乱嚷,他说。我不知道她们干吗偏在那个时刻叫嚷。我们停在港口,她们都在码头上,到了半夜,她们就叫嚷了起来。我们常打开探照灯照她们,止住她们。那一招总是很管用。我们用探照灯对她们上上下下... 阅读全文...

在密歇根州北部

  吉姆·吉尔摩从加拿大来到霍顿斯湾。他从霍顿老汉手中买下了那爿铁匠铺。吉姆又矮又黑,留着两大撇胡子,长着一双大手。他是个打马蹄掌的好手,可即使系上了皮围裙,看上去也不大像个铁匠。他住在铁匠铺的楼上,在迪·吉·史密斯家搭伙。 阅读全文...

桥边的老人

  一个戴钢丝边眼镜的老人坐在路旁,衣服上尽是尘土。河上搭着一座浮桥,大车、卡车、男人、女人和孩子们在涌过桥去。骡车从桥边蹒跚地爬上陡坡,一些士兵扳着轮辐在帮着推车。卡车嘎嘎地驶上斜坡就开远了,把一切抛在后面,而农夫们还在齐到脚踝的尘土中踯躅着。但那个老人却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太累,走不动了。 阅读全文...

乞力马扎罗的雪

  乞力马扎罗 [1] 是一座19710英尺高的雪山,据说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西高峰被马萨依人 [2] 叫做“恩加奇—恩加伊”,即上帝的殿堂。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尸体。豹子到这样高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 阅读全文...

世界之都

  名叫“帕科”的男孩儿,马德里多的是。这个名字是“弗朗西斯科”的爱称。马德里流传着一个笑话,说是有个做父亲的来到马德里,在《自由报》的寻人栏中刊登了一则启事说:“帕科,星期二中午到蒙塔尼亚饭店来见我。往事一概不咎。爸爸... 阅读全文...

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

  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他们全坐在就餐帐篷的双层绿色帆布外顶下,装出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阅读全文...

怀念兵营

  这天清晨,天刚拂晓,一阵巨大的鼓声将我惊醒……咚咚咚!咚咚咚!…… 阅读全文...

在卡马尔格

  城堡里人声嘈杂。信使刚刚送来一张一半用法语、一半用普罗旺斯方言写成的便笺,说已经有两三拨玩笑鸟和塍鹬飞过那里,而且其他珍贵的鸟类也不少。 阅读全文...

尊敬的戈歇神甫的药酒

  “您先尝尝这酒,我的邻居;然后再跟我说有些什么新鲜事儿。” 阅读全文...

两家客栈

  那是七月的一个下午,我从尼姆〔1〕归来。天气奇热,酷暑难当。烈日散发着耀眼的银白色光芒,悬挂在空中;白晃晃的大路穿过一片橄榄园和小橡树园,一望无际,尘土飞扬,仿佛被烧着了一样滚烫灼热。不见一片绿荫,也没有一丝凉风。只... 阅读全文...

诗人米斯特拉尔

  上星期天我起床时,还以为自己是在福布尔—蒙马特大街醒来的。天下着雨,天空灰蒙蒙的,磨坊显得十分凄凉。我很害怕在家里度过这个阴冷的雨天,于是立刻萌发了去弗雷德里克·米斯特拉尔那里取一会儿暖的念头,这位伟大的诗人住在一个名叫玛雅纳的小村庄里,离我的松林才三里远。 阅读全文...

金脑人的传说

  夫人,读您的信的时候,我感到一丝后悔。我责怪自己的那些小故事里带有太多悲伤的色彩,今天我保证送给您一些开心的东西,非常开心的东西。 阅读全文...

散文叙事诗

  今天早晨一打开房门,我就发现磨坊周围地毯似的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草就像玻璃那样闪闪发光,人走在上面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整个山岗都在瑟瑟发抖……终于有一天,我亲爱的普罗旺斯被装点成了北国。我在结满霜花的松露中,在一簇簇... 阅读全文...

老俩口

  这位善良的阿赞老爹感到无比自豪,因为信是从巴黎寄来的……我则不然。直觉告诉我,这封从巴黎的让·雅克大街寄出的邮件,一大清早便毫无征兆地落到我的案头,肯定会耗费我一整天的时间。我没猜错,您读读这封信吧: 阅读全文...

居居尼昂的神甫

  每年圣蜡节〔2〕的时候,普罗旺斯的诗人们都会在阿维尼翁〔3〕出版一本轻松欢快的文集,里面写满了优美的诗歌和动听的故事。今年出版的这本我刚刚拿到,在里面我看到一篇颇具教义的故事,现在,就让我略加删节,翻译给大家听吧……巴黎人啊,请拿出你们的柳条筐。这次,我要给你们品尝的,可是普罗旺斯的精白面粉…… 阅读全文...

阿尔勒城的姑娘

  从我的磨坊下山去村里,要经过大路边的一座农庄,农庄大院的深处,种着几株朴树。这是普罗旺斯典型的农舍,屋顶上是红色的瓦片,正面棕褐色的宽墙上,开着不规则的门洞,房顶谷仓上的风向标上方,装着一架用来吊草垛的滑轮,上面还带着几绺枯黄的稻草…… 阅读全文...

繁星

  我在吕贝隆山〔1〕上放羊的时候,接连好几个星期看不到一个人,孤单地同我的牧羊犬拉布力和绵羊们待在牧场。有时,德吕尔山的隐修士为了采草药经过这里,或者可以看见几个来自比耶蒙的烧炭工人的黝黑面孔;但这些人都很纯朴,长期的... 阅读全文...

塞甘先生的山羊

  ——致巴黎抒情诗人皮埃尔·格兰古瓦先生〔1〕 阅读全文...

科尔尼耶师傅的秘密

  弗朗塞·玛玛依是个上了年纪的短笛手,他时不时地来我家,和我煮酒聊天,消磨漫漫长夜。一天晚上,他向我叙说了二十年前发生在村子里的一个小故事,而我的磨坊正是故事的见证人。老人的故事深深打动了我。那么,就让我把我所听到的,原原本本地转述给您听吧! 阅读全文...

博凯尔的驿车

  故事发生在我抵达的那一天。我乘坐的是博凯尔的驿车,那是一辆性能尚好的老式公共马车,它在回站之前并没有多少路要走,一路上却东逛西荡,一直挨到晚上,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一样。如果不算车夫的话,车上一共坐着我们五个人。 阅读全文...

安家

  受惊的是那些兔子们!……长久以来,它们看到磨坊总是紧闭着大门,野草也侵占了墙壁和露台,所以它们最终相信磨坊主已经断了香火;因为觉得这里不错,于是它们就把这里当作了司令部和战略活动的中心:兔子们的热玛卑斯〔1〕磨坊……... 阅读全文...

盲人皇帝或为找寻日本悲剧的巴伐利亚之旅

  德·西耶波尔特上校是一名巴伐利亚人,在荷兰军队服役,因写有许多关于日本植物的精美著作而享誉科学界。1866年春天,他来到巴黎,准备向皇帝面呈一份宏大的国际合作计划,以对日本这个神奇的日出之国进行开发,他在那个国家住了三十... 阅读全文...

镜子

  北方的涅门河〔1〕畔来了一位十五岁的克里奥尔小姑娘〔2〕,她的皮肤宛如杏子花一样白里透红。她来自蜂鸟的故乡,是爱情之风将她带到了这里……海岛上的人们劝她说:“别去,大陆上非常寒冷……到了冬天,你会冻死的。”可是克里奥尔小姑娘不相信会有冬天,而她对寒冷的概念,也只是从果汁冰糕上获得的;更何况她在恋爱,恋爱的人是不惧怕死亡的……就这样,她带着扇子、吊床、蚊帐,还有一只装满着故乡的蜂鸟的金丝鸟笼,在涅门河的江雾中登岸了。 阅读全文...

红山鹑的感愤

  您知道,山鹑总是成群结队地飞翔,一起在田间低洼的犁沟里休息,一有风吹草动便一哄而散、飞上天空,犹如撒出去的一把种子。我们这群山鹑成员众多,而且非常快乐,大家住在一片大树林的边上,树林两边既有猎物又有舒适的栖身巢窝。因此,自从我羽毛丰满、学会奔跑之后,我便不愁吃喝,生活幸福。然而,有一件事让我稍感不安,就是关于狩猎的开禁令,母亲们早就在小声谈论这件事了。不过,有一位我们山鹑家族的老朋友总是对我说: 阅读全文...

海边收获

  从早晨起,我们就在平原上奔驰,寻找大海。布列塔尼的海岸是由海湾、岬角和半岛构成的,大海藏匿其中,仿佛故意躲着我们。 阅读全文...

美食风景

  我们沿着撒丁岛〔1〕的海岸线,朝玛德莱纳岛〔2〕方向前进。这是一次清晨漫步。船夫把船划得很慢,我俯身在船舷上面,看见海水如泉水般清澈,阳光可以一直照到海底。水母和海星躺在海苔之中;硕大的龙虾将长长的触须垂在细沙上,一动... 阅读全文...

教皇死了

  我的童年是在外省的一座大城市度过的。一条河流穿城而过,河水奔腾不息,河上千桅林立,它使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水上旅行和生活。特别是在一座名叫圣樊尚的人行天桥附近,有一段沿河堤岸,即便在今天,我想起它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 阅读全文...

圣诞故事

  马杰斯代先生是一位汽水制造商,住在马莱区,他刚刚在王家广场的朋友家吃完圣诞晚餐出来,哼着小曲往家里走……圣保罗教堂敲响了凌晨两点的钟声。“时间真是不早了!”这位正直的人暗自说着,加快了脚步。可是,石板路很滑,街上黑黢... 阅读全文...

房屋出售

  这是一扇关不严的木门,使小花园的很大一片沙地混进了从公路上吹来的泥土;很久以来,木门上方一直挂着一块招牌,在夏日的烈日下纹丝不动,在秋天的狂风里飘摇震颤,招牌上面写着:房屋出售,这几个字似乎也意味着这是一幢被遗弃的房屋,因为周围实在是太静谧了。 阅读全文...

最后一本书

  “他死了!……”有人在楼梯上对我说。 阅读全文...